第595章 大结局
第595章大结局
“呃……”陆大人被怼的哑口无言的,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,“收孝敬这是不对的,这根本就是受贿嘛!”
“你找我们说有什么用?官员不收才是正理。”陆夫人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,“以为百姓愿意啊!还不是官老爷,有的甚至强制。”
“有时候百姓办正当的事情也得找衙门送礼,也是送一个安心。”叶三娘随声附和道。
“就是!别人都送,你不送,办事也得靠后站。”陆夫人星眸凝视着自家相公说道,“明知道不对,为何这般做?还不是官老爷们都当做理所当然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陆大人无能为力地看着她们说道,“这我只能管得住自己,别人……”
“这不就得了,三娘问问怎么了?你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?”陆夫人轻哼一声看着他说道。
陆大人宠溺地看了眼怼自己的媳妇儿,视线又落在了叶三娘的身上安抚道,“放心吧!新来的官员不收孝敬的,不收乡亲们的。他为人清廉,人品正直。咱们当今皇上最恨贪官污吏,一经查实……”杀气腾腾地说道,“杀!”
“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”叶三娘闻言沉静的目光看着他们说道,“关键是否持久,是否代代都如此啊!这一松懈就会反扑,前腐后继,难缠的很!”
“这个……”陆大人迟疑地看着她说道,“不好说。”无奈地看着她说道,“吏治腐败好像怎么都消灭不完。”
“每到王朝末年,吏治腐败,最为猖狂。”陆大人闻言心有戚戚,“连守城门的兵卒都索贿。”
“嗯嗯!人性如此。”叶三娘无奈地看着他们说道,“这除了抓到一起,查处一起,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这贪腐也不是干等着被抓的,他们只会更加的隐蔽。”陆夫人星眸凝视着她说道,“谁也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嗯嗯!送礼也讲究投其所好,喜欢金银送金银珠宝,喜欢美女专门送女人,还有雅贿。花样百出,层出不穷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他们做不到的。”叶三娘幽深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雅贿?”陆大人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。
“古玩字画啊!”叶三娘如深潭般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原来这叫雅贿呀!”陆大人闻言了然地说道,“还真是……”重重地叹口气道,“这贪腐历朝历代都解决不了,除了严惩别无他法。他们怎么就不怕死呢!”
“侥幸心理吧!”陆夫人星眸直视着他说道,“总觉得自己不会被抓,被抓了只能自认倒霉。最怕的是官官相护,大家对于这事习以为常,认为这是正常的,理所当然。”
叶三娘眸光轻转看着陆大人突然问道,“陆大人现在俸禄如何?能养活家里人吗?”
“那肯定不行了。”陆夫人闻言立马说道,看着叶三娘赶紧又道,“别误会啊!我们有庄子也有铺子的,还有每年皇上的赏赐。”
陆夫人星眸直视着叶三娘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道,“当然我们的赏赐有你的功劳。”
她出嫁时,皇后娘娘的赏赐庄子和铺子,每年收益不菲。
自家相公前些年所获军功赏赐也都置办了产业。
所以他们不需要索贿。
“我的功劳?”叶三娘指指自己不解地说道。
“皇上赏赐我们举荐有功呀!”陆夫人眉开眼笑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这么一说,这要是家里没有产业的,只靠这俸禄确实不行,还养活不了家人呢!”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家相公说道,“这要不……”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道,“尤其是下层庞大的官员,异地做官,哪里来的产业。”
“可这增加俸禄得有个度吧!”陆大人闻言想了想道,“不能加的太多了,朝廷承受不住,加的太少了,没啥作用。”
“这得有个依据吧!”陆夫人星眸流转看向了叶三娘道,“你怎么看?”
“去菜市场看价格呀!”叶三娘见状轻笑出头道,“不论干什么都为了这张嘴,得让人吃饱了不是。”
陆大人闻言眼前一亮道,“俸禄跟着菜市场的价格走,这能养家糊口了,我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索贿呢!”
“这各地的菜市场价格可不一样。”陆夫人好心地提醒他道。
“总算有个依照。”陆夫人星眸盈满笑意看着她说道,看向自家相公道,“这个很靠谱。”
“唉……可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陆大人轻叹一声道。
“可以引导。”叶三娘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引导?”陆大人眨眨眼睛看着她说道,“我没听错吧!这贪腐查还查不完呢!你要引导他们贪腐。”
“贪财嘛!谁不贪呢!贪婪是人的本性。”叶三娘黛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,“说白了还是为了利益。”乌黑的瞳仁划过一抹幽光道,“只要有更大利益,谁还稀罕那些违法的贪腐的蝇头小利呢!”
“你说的容易,欲壑难填。”陆大人拧着眉头担心地说道。
“有多难填,我还怕他们吞不下呢!”叶三娘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陆大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三娘指的是除咱们以外广袤的土地。”陆夫人星眸流转看着她说道。
“没错。”叶三娘欣喜地点点头道,“贪婪有时没有错,只不过这贪婪得用对地方。凡是一体两面,有利就有弊,既然无可避免,那就化弊为利。”
“你说的是对外。”陆夫人星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对!”叶三娘眨眨清澈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可这在外吃苦,当老黄牛,恐怕不太愿意吧!”陆大人想了想微微摇头道,“让他们迁徙到北方都不愿意,大多数人不想离开繁华富庶之地。尤其是江南那纸醉金迷之地。”
“那要看利益是否足够大了。”叶三娘黛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,“拓荒牛确实很辛苦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更何况又不是让你单打独斗。国人在这方面多的是办法。”
“这还是先看看,咱能否找到适合种地的大陆再说吧!”陆大人保守地说道。
“那好吧!”叶三娘只好说道,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,得慢慢来急不得。
水到渠成,得先开山造渠不是嘛!
“那不收孝敬的话,我需要请客吃饭吗?尤其是接风宴,逢年过节的宴请。”叶三娘深邃透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不收银子,这吃吃喝喝,去厂里转转看着布料好,又拿又要的,我需要给吗?”
“这个?”陆大人闻言犹豫地看着叶三娘说道,“请客吃饭好像也可以吧!”
陆大人这边话音刚落,就看见叶三娘的脸阴沉了下来。
“不就是吃吃喝喝吗?你这脸变的有些吓人。”陆大人疑惑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三娘有话就说,你有什么看法?”陆夫人星眸直视着她拍拍她的手道。
“不就是吃吃喝喝吗?”叶三娘柳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,想了想神色和缓地又道,“知道斗富吗?”
“知道,江南地区斗富很有名的,能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。这种坏风气要不得。”陆大人黝黑的双眸看着她说道,“可这毕竟是少数人,一般人可弄不起。”
“可这大大小小的官员宴请的话,难不成给人家吃粗茶淡饭,啃高粱面的窝窝头。”叶三娘幽深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别说办事了,我看是嫌死的不够快,也没那个胆儿。”接着又道,“这吃吃喝喝,哪个不是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宴请。谁不是绞尽脑汁拿出珍馐美味。百十两银子打不住,上千两银子也不嫌多。”
“这倒是。高门大户的宴会通宵达旦,酒水、钱粮不计其数。”陆夫人认同的点点头道。
“这样的宴会有几个能吃完的。”叶三娘满脸不悦地说道,“浪费粮食天打雷劈。”
“剩菜少了,人家还显得主人家诚意不够呢!”陆夫人眼神微凉冷哼一声说道,“朱门酒肉臭、路有冻死骨。”面色阴沉地又道,“官员不准狎妓,可挡不住请她们出来陪客吧!”又想起来道,“这大户人家养着歌舞伎、戏子招待人的。这样算下来不少的花费呢!全国大大小小的官员,积少成多,这数目算下来,恐怕会吓死人哩!”
“这只是少数,现在有许多地方还不富裕。”陆大人心虚地看着自家夫人道,“我可没有这样。”
“这本是你该做的,为民做主,而不是让官老爷搜刮民脂民膏,霍霍百姓。”陆夫人目光凝重地看着他说道,“有多少人还吃不饱呢!”
陆大人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,“这个……”认真地想了想道,“僭越之罪。”
叶三娘闻言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好主意!这国礼上不都记载着,吃饭用几个盘、几个碟,总不能超过皇上吧!逐级递减,主打一个不能铺张浪费。”
“这个方向不错。”陆夫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这个我在琢磨、琢磨。”陆大人轻点了下头道,“正好去开封,看看他们如何为我接风洗尘的。”
“接风洗尘?”陆夫人柳眉轻挑看着他拉长声音道。
“夫人放心!出格的事情我不会做的。”陆大人眸光真诚地看着她莞尔一笑道。
陆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双颊绯红,偷偷瞄了一眼偷笑地叶三娘。
“三娘又不是外人。”陆大人闻言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家夫人说道。
“陆大人可千万保持住啊!这让我相信人间真的有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叶三娘诚挚地看着他说道。
陆夫人紧张地握着叶三娘的手,眼神游移着不敢与陆大人对视。
“夫人在紧张什么?”陆大人清澈的瞳仁看着自家夫人道,“我是放牛的出身,那时候想都不敢想能娶上媳妇,现在怎么舍得让夫人伤心呢!后宅阴司之事也有耳闻,且史书上更是血淋淋。我可不想后宅不宁,咱们有更重要事情要做。”
“为民做主!”陆夫人抬起眼神色动容地看着他说道。
两人四目相对,眼底只有彼此。
“咳咳……”叶三娘握拳轻咳两声道,“不好意思煞风景了。”
“咱们说到哪儿了。”陆大人红着脸看着叶三娘说道,“哦!你放心,新来的知府大人,不会要你的孝敬,也不会对全城又拿又要的。这请客吃饭也免了。”笑眯眯地说道,“你认识的。”
“我认识?”叶三娘柳眉轻挑看着他说道,“谁呀?”
“祥平县令,林屹川。”陆大人黝黑的双眸盈满笑容看着她说道。
“哇……”叶三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说道,“这真有些想不到。”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“我听说你跟客商要了水稻种子。”陆大人好奇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不会在这儿种吧!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。”叶三娘晶莹透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。
“水稻得有水田才行啊!我没见过北方种稻子的。”陆夫人担心地看着她说道,“能行吗?”
“呵呵……实验了呗!成了请你们吃大米饭。”叶三娘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他们笑道。
“我怕你白白浪费时间。”陆大人抿了抿唇道,“水稻喜热。”
“咱这儿到了夏天也热啊!南北方都热,差别不大的。”叶三娘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说道,“咱这儿挨着卫河,不缺水,何不试试呢?反正也没什么损失。而且稻米的亩产明显比小麦高。”
“可稻米种植条件高,北方可不是南方大江大河多。”陆夫人星眸直视着她说道。
“我知道,要不是有条件,我也不敢啊!”叶三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道,一脸馋样儿道,“可稻米的产量真得很诱人。”
“也只有你敢想,敢干。”陆大人闻言摇头失笑道,又笑着说道,“既然试试,那就试试呗!真种出稻米来,可一定要让我吃吃啊!”
“当然,头一个就送给大人您。”叶三娘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,“不知道你们要走,我还说过年送年货时,一并带来呢!对您治理中原有帮助。”
“哦!听你这么说,倒是引起我的好奇心了。”陆大人充满兴味的双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这些年,我收秋后,不是总是去外面转转吗?”叶三娘如珠似玉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我将中原有关河流的舆图绘制了一下。”
陆大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她,嘴巴张的能塞下颗鸡蛋。
他可是知道,她绘制的舆图有多精细。
“你绘制舆图是为了平整土地,兴修水利。”陆大人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地说道。
“对!希望对您有所帮助。”叶三娘漆黑的瞳仁看着他说道,一个脑袋两个大道,“黄河真令人头疼。”
“这可太好了。”陆大人激动地搓搓手道,接着追问道,“在哪儿呢?”
“在家呢!”叶三娘指指外面道,“一会儿您安排人跟着我去取好了。”
“行行,没问题。”陆大人神色动容地看着她说道,“谢谢!”
“谢什么?要谢也是我该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庇护。”叶三娘清澈如水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我们才该谢谢你。”陆大人拱手郑重地说道。
“咱们要一直这么谢来谢去吗?”叶三娘乌黑的瞳仁看着他说道。
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陆大人笑呵呵地看着她说道,“要走了,真舍不得啊!”
“陆大人走向更高的位置,才能为百姓谋幸福。”叶三娘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他说道,“我们又不会走,您可以常回来看看呀!”
说是这么说,一省的封疆大吏,哪有时间回来呀!
“你们都收拾好了吗?”叶三娘莹润的目光看着他们问道。
“收拾的差不多了,有许多东西已经运过去了。”陆夫人星眸温柔地看着她说道,“离得近,很方便的。”
“那我打扰你们了。”叶三娘站起来看着他们福身行礼道。
“我送你。”陆夫人起身下了炕看着她说道。
“让福宝骑着马跟着叶三娘回家。”陆大人站起来看着自家夫人叮嘱道。
“知道!”陆夫人闻言笑着说道,“这大事忘不了。”
“我觉得还是赶着马车的好,因为我绘制的图太大了。”叶三娘闻言抬眼看着他们说道,目测了一下道,“比这炕还大呢!”
“这样啊!”陆夫人闻言笑着点头道,“我让福宝驾着马车跟在你后面。”
陆夫人亲自将叶三娘给送出了后衙,目送她驾着马车离开。
陆夫人送走了叶三娘回到了后衙,在书房找到了自家的相公,“我就知道你在这里。”看着提着笔的相公道,“你怎么不写啊!”
“没有具体的数据支撑,现在还不能写。”陆大人将手中的笔放在笔架上看着她说道,轻笑着摇头道,“我只是没想到叶三娘居然最关心这个。”
“小老百姓不关心这个关心什么?人人都盼着青天大老爷,那是有冤情,期望沉冤得雪。”陆夫人温婉地说道,“可哪有那么多杀人案啊!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跨进这府衙的大门。打交道更多的是鸡毛蒜皮、鸡飞狗跳的小事,田产、铺子地契、房契名字的更换,或者有关户籍,分田之类,与自己休戚相关。”
“要都是这些身边的事情就好了。”陆大人闻言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别说为民做主了,就这些小事衙门中的那些大爷,拿腔拿调的。”陆夫人冷哼一声说道,“钱不给你送到位了,就别想办好了。”
“你说的这个确实该好好的整治一下,本就是职责所在,偏还高高在上,面对的是百姓,不是敌人。”陆大人谨慎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对对对!”陆夫人猛点头道,环视了下书房叹了口气道,“还真舍不得。”
“有啥舍不得的。”陆大人轻笑着出声道。
“这一走就很难回来了。”陆夫人感伤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我不自由了,你想回来也很容易啊!”陆大人长臂一伸握着她温热的手道。
“再回来就兴师动众了,还是不要了。”陆夫人杏眸圆睁看着他说道。
“呃……”陆大人嘴张张合合的,不知道该怎么说?
这无法避免。
“你这次高升,庙堂之上没有反对声吗?”陆夫人突然好奇地问道,“不该呀!你可不是正经的科举出身。”
“这话说的,我很差吗?”陆大人微微仰着下巴看着她说道,食指指指上面细若蚊声地说道,“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。”
“我做的比科举出身的还好,他们难道不该羞愧吗?圣人书都白读了。”陆大人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道。
“他们才不会羞愧呢!只会更加的排挤你。”陆夫人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说道,“毕竟干掉一个你很容易的,没有你这个特立独行,他们依旧可以做他们的官老爷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陆大人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,“咱不好色,不贪杯,更不贪财,他们能从哪方面下手呢!”
“他们不合作呢!”陆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咱刚来卫辉府的时候,下面的官员就配合了。”陆大人冷哼一声说道,“他们的升迁掌握在我的手里,敢不好好做事。”
“不明着来,人家不会暗着来,它虽然不能影响你什么?但是可以如癞蛤蟆似的,恶心你。”陆夫人脸色阴沉地说道。
“放心吧!我会让他们没时间搞七搞八的。”陆大人黝黑的眼底闪着幽光看着她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陆夫人不太明白的看着他说道。
“夫人,中原遭受战火、瘟疫,想要恢复昔日的繁华哪有那么容易啊!”陆大人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不能以为咱这里富裕起来了,就觉得其他地方也一样,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的。”接着又道,“而且中原不都是沃野千里,像是西部山区。他们要如何吃饱穿暖。”
“这倒是!”陆夫人抿了抿唇说道,柳眉轻挑看着他又道,“你不会也让官老爷们去田间地头蹲着吧!”
“我都去了,他们敢坐在衙门里喝茶吗?”陆大人轻哼一声看着她说道,“不狠抓农业怎么能行,敢不好好办差,别忘了他们的乌纱帽可在我的手里攥着呢!”
“行吧!”陆夫人轻点了下头道,“还是要小心来自上面的压力,即便有皇上做依仗,也不能掉以轻心,他们人太多了。”
“因为我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对吗?”陆大人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。
“对!他们可不是一个人,而是整个通过科举考试走入仕途的人。”陆夫人紧锁着眉头看着她说道。
“哎!”陆大人忽然兴致勃勃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说我也参加科举考试行吗?”
陆夫人闻言错愕地看着他,迟疑了一下道,“这个?我觉得还是不考吧!”
“你小瞧我。”陆大人不太高兴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没有,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陆夫人闻言猛摇头道,赶紧又解释道,“这要是考上了,你们也不是同路人啊!没考上不是更让他们笑话你啊!”接着又道,“而且你有时间学习吗?人家寒窗苦读了十几年了。”想了想又道,“你干嘛在乎他们的看法?他们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他们千里做官只为财,而你想的是为民做主。”陆夫人对着手指说道,“你们不是同类人。这你没有办法说服他们,他们也没办法说服你。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眼光呢!”
“这也对,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?”陆大人眉宇舒展地看着自家夫人释然地说道,“我只需要想皇上负责就好。”双手抱拳朝北方京城方向拱了拱手。
呼!陆夫人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,总算说服他了。
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行啊?”陆大人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。
“没有,没有,我相公干啥都行。”陆夫人清澈的星眸看着他真诚地说道。
“老爷,舆图带来了。”福宝站在帘子外,拱手行礼道。
“快进来,进来。”陆大人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。
福宝挑开棉帘子,然后让仆从将舆图给抬了进去。
陆夫人看着被卷的超大舆图,扫了一下书房,“这没地儿放啊!”
“走!放到炕上去。”陆大人想也不想说道。
陆大人他们去了花厅让仆从将舆图放在了炕上,挥手让仆从退下后,与陆夫人将舆图缓缓的打开。
两人直接被震傻了。
陆大人吞咽了下口水道,“这画的实在太细致了吧!”
“不好吗?越细致对于你未来治理越好。”陆夫人星眸含笑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是啊!叶三娘都给咱们做到前面了。”陆大人感慨地看着舆图道,舍不得移开眼睛。
“呃……这舆图的事情要呈献给皇上吗?”陆夫人忽然想起来看着他说道。
“呈给皇上?”陆大人直起身子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对呀!不呈给皇上,我怕?”陆夫人紧皱着眉头看着他说道。
“呈给皇上这舆图可就回不来了。”陆大人幽深的眼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你这人,请皇上拓印一份儿不就好了吗?”陆夫人闻言轻笑出声道。
“你咋这么天真呢!这涉及到军事。”陆大人抬眼看着她说道。
“呃……咱不呈给皇上,被皇上知道了,那可是杀头的大罪。”陆夫人脸色煞白地看着他说道,想了想说道,“我想,即便这天下的舆图都画了下来,也没啥呀!打仗需要兵力和粮草,你什么都没有,想起歪心,怎么可能?”抿了抿唇说道,“再说了,百姓安居乐业,谁会干掉脑袋的事情啊!”
“那我看看,看完了就差人快马加鞭的送去京城。”陆大人将舆图从头到尾看了八十三遍,恨不得刻在脑袋里,在不舍也将舆图重新卷了起来,包裹好。
“你安排吧!我去写奏折。”陆大人耷拉着脑袋说道。
“你可以将用意写上去啊!说不得皇上会还给你的。”陆夫人看着如被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宽慰道。
“怎么可能?”陆大人不太相信地说道,“这可是军事机密。”
话说到了这里陆夫人也没法安慰他,“去写奏折吧!希望赶在年前能送到京城。”
“肯定能,还有十来天的时间呢!快马加鞭一定可以。”陆大人打起精神看着她说道,“我去书房。”
已经身在开封府衙中的陆大人在忐忑不安中,终于等到了京城的来信。
舆图居然完好的送了回来,虽然是拓本。
但足以让陆大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陆大人紧张地翻开了皇上厚厚的批示:大意就是朕有容人雅量,不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的。
甚至开玩笑,要让阶平这十五省都做遍了,叶三娘这纺织厂跟着你开遍这十五省,将舆图都画了,这朕的天下就全了。
“看你这嘴都咧到耳朵根儿了。”陆夫人偷偷松口气,看来是好消息。
陆大人将圣意说一下,“看来咱白担心了,皇上的心胸宽广的很,都有心情跟小的开玩笑了。”
“也许没有呢!”陆夫人星眸轻闪看着他说道。
“那也没问题呀!”陆大人闻言一愣,随即高兴地说道,“我觉得真要让叶三娘这纺织厂遍地开花,她会乐意之至的。这样可以救助更多的女孩子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陆夫人星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,想了想又道,“这都开成纺织厂,会不会太多了。”
“这个不好说,问问叶三娘呗!”陆大人闻言笑了笑道,“她的奇思妙想多着呢!”接着又道,“这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,回头问问叶三娘的意见。”
当叶三娘听到后,摇头失笑,当真没想过,只不过这舆图不止是这天下,而是全球,除去不能去的南北极。
叶三娘终其一生用脚丈量着地球,用画笔书写下来,人生精彩的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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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找我们说有什么用?官员不收才是正理。”陆夫人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,“以为百姓愿意啊!还不是官老爷,有的甚至强制。”
“有时候百姓办正当的事情也得找衙门送礼,也是送一个安心。”叶三娘随声附和道。
“就是!别人都送,你不送,办事也得靠后站。”陆夫人星眸凝视着自家相公说道,“明知道不对,为何这般做?还不是官老爷们都当做理所当然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陆大人无能为力地看着她们说道,“这我只能管得住自己,别人……”
“这不就得了,三娘问问怎么了?你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?”陆夫人轻哼一声看着他说道。
陆大人宠溺地看了眼怼自己的媳妇儿,视线又落在了叶三娘的身上安抚道,“放心吧!新来的官员不收孝敬的,不收乡亲们的。他为人清廉,人品正直。咱们当今皇上最恨贪官污吏,一经查实……”杀气腾腾地说道,“杀!”
“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”叶三娘闻言沉静的目光看着他们说道,“关键是否持久,是否代代都如此啊!这一松懈就会反扑,前腐后继,难缠的很!”
“这个……”陆大人迟疑地看着她说道,“不好说。”无奈地看着她说道,“吏治腐败好像怎么都消灭不完。”
“每到王朝末年,吏治腐败,最为猖狂。”陆大人闻言心有戚戚,“连守城门的兵卒都索贿。”
“嗯嗯!人性如此。”叶三娘无奈地看着他们说道,“这除了抓到一起,查处一起,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这贪腐也不是干等着被抓的,他们只会更加的隐蔽。”陆夫人星眸凝视着她说道,“谁也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嗯嗯!送礼也讲究投其所好,喜欢金银送金银珠宝,喜欢美女专门送女人,还有雅贿。花样百出,层出不穷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他们做不到的。”叶三娘幽深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雅贿?”陆大人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。
“古玩字画啊!”叶三娘如深潭般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原来这叫雅贿呀!”陆大人闻言了然地说道,“还真是……”重重地叹口气道,“这贪腐历朝历代都解决不了,除了严惩别无他法。他们怎么就不怕死呢!”
“侥幸心理吧!”陆夫人星眸直视着他说道,“总觉得自己不会被抓,被抓了只能自认倒霉。最怕的是官官相护,大家对于这事习以为常,认为这是正常的,理所当然。”
叶三娘眸光轻转看着陆大人突然问道,“陆大人现在俸禄如何?能养活家里人吗?”
“那肯定不行了。”陆夫人闻言立马说道,看着叶三娘赶紧又道,“别误会啊!我们有庄子也有铺子的,还有每年皇上的赏赐。”
陆夫人星眸直视着叶三娘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道,“当然我们的赏赐有你的功劳。”
她出嫁时,皇后娘娘的赏赐庄子和铺子,每年收益不菲。
自家相公前些年所获军功赏赐也都置办了产业。
所以他们不需要索贿。
“我的功劳?”叶三娘指指自己不解地说道。
“皇上赏赐我们举荐有功呀!”陆夫人眉开眼笑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这么一说,这要是家里没有产业的,只靠这俸禄确实不行,还养活不了家人呢!”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家相公说道,“这要不……”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道,“尤其是下层庞大的官员,异地做官,哪里来的产业。”
“可这增加俸禄得有个度吧!”陆大人闻言想了想道,“不能加的太多了,朝廷承受不住,加的太少了,没啥作用。”
“这得有个依据吧!”陆夫人星眸流转看向了叶三娘道,“你怎么看?”
“去菜市场看价格呀!”叶三娘见状轻笑出头道,“不论干什么都为了这张嘴,得让人吃饱了不是。”
陆大人闻言眼前一亮道,“俸禄跟着菜市场的价格走,这能养家糊口了,我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索贿呢!”
“这各地的菜市场价格可不一样。”陆夫人好心地提醒他道。
“总算有个依照。”陆夫人星眸盈满笑意看着她说道,看向自家相公道,“这个很靠谱。”
“唉……可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陆大人轻叹一声道。
“可以引导。”叶三娘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引导?”陆大人眨眨眼睛看着她说道,“我没听错吧!这贪腐查还查不完呢!你要引导他们贪腐。”
“贪财嘛!谁不贪呢!贪婪是人的本性。”叶三娘黛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,“说白了还是为了利益。”乌黑的瞳仁划过一抹幽光道,“只要有更大利益,谁还稀罕那些违法的贪腐的蝇头小利呢!”
“你说的容易,欲壑难填。”陆大人拧着眉头担心地说道。
“有多难填,我还怕他们吞不下呢!”叶三娘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陆大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三娘指的是除咱们以外广袤的土地。”陆夫人星眸流转看着她说道。
“没错。”叶三娘欣喜地点点头道,“贪婪有时没有错,只不过这贪婪得用对地方。凡是一体两面,有利就有弊,既然无可避免,那就化弊为利。”
“你说的是对外。”陆夫人星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对!”叶三娘眨眨清澈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可这在外吃苦,当老黄牛,恐怕不太愿意吧!”陆大人想了想微微摇头道,“让他们迁徙到北方都不愿意,大多数人不想离开繁华富庶之地。尤其是江南那纸醉金迷之地。”
“那要看利益是否足够大了。”叶三娘黛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,“拓荒牛确实很辛苦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更何况又不是让你单打独斗。国人在这方面多的是办法。”
“这还是先看看,咱能否找到适合种地的大陆再说吧!”陆大人保守地说道。
“那好吧!”叶三娘只好说道,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,得慢慢来急不得。
水到渠成,得先开山造渠不是嘛!
“那不收孝敬的话,我需要请客吃饭吗?尤其是接风宴,逢年过节的宴请。”叶三娘深邃透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不收银子,这吃吃喝喝,去厂里转转看着布料好,又拿又要的,我需要给吗?”
“这个?”陆大人闻言犹豫地看着叶三娘说道,“请客吃饭好像也可以吧!”
陆大人这边话音刚落,就看见叶三娘的脸阴沉了下来。
“不就是吃吃喝喝吗?你这脸变的有些吓人。”陆大人疑惑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三娘有话就说,你有什么看法?”陆夫人星眸直视着她拍拍她的手道。
“不就是吃吃喝喝吗?”叶三娘柳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,想了想神色和缓地又道,“知道斗富吗?”
“知道,江南地区斗富很有名的,能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。这种坏风气要不得。”陆大人黝黑的双眸看着她说道,“可这毕竟是少数人,一般人可弄不起。”
“可这大大小小的官员宴请的话,难不成给人家吃粗茶淡饭,啃高粱面的窝窝头。”叶三娘幽深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别说办事了,我看是嫌死的不够快,也没那个胆儿。”接着又道,“这吃吃喝喝,哪个不是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宴请。谁不是绞尽脑汁拿出珍馐美味。百十两银子打不住,上千两银子也不嫌多。”
“这倒是。高门大户的宴会通宵达旦,酒水、钱粮不计其数。”陆夫人认同的点点头道。
“这样的宴会有几个能吃完的。”叶三娘满脸不悦地说道,“浪费粮食天打雷劈。”
“剩菜少了,人家还显得主人家诚意不够呢!”陆夫人眼神微凉冷哼一声说道,“朱门酒肉臭、路有冻死骨。”面色阴沉地又道,“官员不准狎妓,可挡不住请她们出来陪客吧!”又想起来道,“这大户人家养着歌舞伎、戏子招待人的。这样算下来不少的花费呢!全国大大小小的官员,积少成多,这数目算下来,恐怕会吓死人哩!”
“这只是少数,现在有许多地方还不富裕。”陆大人心虚地看着自家夫人道,“我可没有这样。”
“这本是你该做的,为民做主,而不是让官老爷搜刮民脂民膏,霍霍百姓。”陆夫人目光凝重地看着他说道,“有多少人还吃不饱呢!”
陆大人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,“这个……”认真地想了想道,“僭越之罪。”
叶三娘闻言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好主意!这国礼上不都记载着,吃饭用几个盘、几个碟,总不能超过皇上吧!逐级递减,主打一个不能铺张浪费。”
“这个方向不错。”陆夫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这个我在琢磨、琢磨。”陆大人轻点了下头道,“正好去开封,看看他们如何为我接风洗尘的。”
“接风洗尘?”陆夫人柳眉轻挑看着他拉长声音道。
“夫人放心!出格的事情我不会做的。”陆大人眸光真诚地看着她莞尔一笑道。
陆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双颊绯红,偷偷瞄了一眼偷笑地叶三娘。
“三娘又不是外人。”陆大人闻言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家夫人说道。
“陆大人可千万保持住啊!这让我相信人间真的有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叶三娘诚挚地看着他说道。
陆夫人紧张地握着叶三娘的手,眼神游移着不敢与陆大人对视。
“夫人在紧张什么?”陆大人清澈的瞳仁看着自家夫人道,“我是放牛的出身,那时候想都不敢想能娶上媳妇,现在怎么舍得让夫人伤心呢!后宅阴司之事也有耳闻,且史书上更是血淋淋。我可不想后宅不宁,咱们有更重要事情要做。”
“为民做主!”陆夫人抬起眼神色动容地看着他说道。
两人四目相对,眼底只有彼此。
“咳咳……”叶三娘握拳轻咳两声道,“不好意思煞风景了。”
“咱们说到哪儿了。”陆大人红着脸看着叶三娘说道,“哦!你放心,新来的知府大人,不会要你的孝敬,也不会对全城又拿又要的。这请客吃饭也免了。”笑眯眯地说道,“你认识的。”
“我认识?”叶三娘柳眉轻挑看着他说道,“谁呀?”
“祥平县令,林屹川。”陆大人黝黑的双眸盈满笑容看着她说道。
“哇……”叶三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说道,“这真有些想不到。”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“我听说你跟客商要了水稻种子。”陆大人好奇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不会在这儿种吧!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。”叶三娘晶莹透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。
“水稻得有水田才行啊!我没见过北方种稻子的。”陆夫人担心地看着她说道,“能行吗?”
“呵呵……实验了呗!成了请你们吃大米饭。”叶三娘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他们笑道。
“我怕你白白浪费时间。”陆大人抿了抿唇道,“水稻喜热。”
“咱这儿到了夏天也热啊!南北方都热,差别不大的。”叶三娘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说道,“咱这儿挨着卫河,不缺水,何不试试呢?反正也没什么损失。而且稻米的亩产明显比小麦高。”
“可稻米种植条件高,北方可不是南方大江大河多。”陆夫人星眸直视着她说道。
“我知道,要不是有条件,我也不敢啊!”叶三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道,一脸馋样儿道,“可稻米的产量真得很诱人。”
“也只有你敢想,敢干。”陆大人闻言摇头失笑道,又笑着说道,“既然试试,那就试试呗!真种出稻米来,可一定要让我吃吃啊!”
“当然,头一个就送给大人您。”叶三娘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,“不知道你们要走,我还说过年送年货时,一并带来呢!对您治理中原有帮助。”
“哦!听你这么说,倒是引起我的好奇心了。”陆大人充满兴味的双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这些年,我收秋后,不是总是去外面转转吗?”叶三娘如珠似玉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,“我将中原有关河流的舆图绘制了一下。”
陆大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她,嘴巴张的能塞下颗鸡蛋。
他可是知道,她绘制的舆图有多精细。
“你绘制舆图是为了平整土地,兴修水利。”陆大人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地说道。
“对!希望对您有所帮助。”叶三娘漆黑的瞳仁看着他说道,一个脑袋两个大道,“黄河真令人头疼。”
“这可太好了。”陆大人激动地搓搓手道,接着追问道,“在哪儿呢?”
“在家呢!”叶三娘指指外面道,“一会儿您安排人跟着我去取好了。”
“行行,没问题。”陆大人神色动容地看着她说道,“谢谢!”
“谢什么?要谢也是我该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庇护。”叶三娘清澈如水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我们才该谢谢你。”陆大人拱手郑重地说道。
“咱们要一直这么谢来谢去吗?”叶三娘乌黑的瞳仁看着他说道。
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陆大人笑呵呵地看着她说道,“要走了,真舍不得啊!”
“陆大人走向更高的位置,才能为百姓谋幸福。”叶三娘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他说道,“我们又不会走,您可以常回来看看呀!”
说是这么说,一省的封疆大吏,哪有时间回来呀!
“你们都收拾好了吗?”叶三娘莹润的目光看着他们问道。
“收拾的差不多了,有许多东西已经运过去了。”陆夫人星眸温柔地看着她说道,“离得近,很方便的。”
“那我打扰你们了。”叶三娘站起来看着他们福身行礼道。
“我送你。”陆夫人起身下了炕看着她说道。
“让福宝骑着马跟着叶三娘回家。”陆大人站起来看着自家夫人叮嘱道。
“知道!”陆夫人闻言笑着说道,“这大事忘不了。”
“我觉得还是赶着马车的好,因为我绘制的图太大了。”叶三娘闻言抬眼看着他们说道,目测了一下道,“比这炕还大呢!”
“这样啊!”陆夫人闻言笑着点头道,“我让福宝驾着马车跟在你后面。”
陆夫人亲自将叶三娘给送出了后衙,目送她驾着马车离开。
陆夫人送走了叶三娘回到了后衙,在书房找到了自家的相公,“我就知道你在这里。”看着提着笔的相公道,“你怎么不写啊!”
“没有具体的数据支撑,现在还不能写。”陆大人将手中的笔放在笔架上看着她说道,轻笑着摇头道,“我只是没想到叶三娘居然最关心这个。”
“小老百姓不关心这个关心什么?人人都盼着青天大老爷,那是有冤情,期望沉冤得雪。”陆夫人温婉地说道,“可哪有那么多杀人案啊!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跨进这府衙的大门。打交道更多的是鸡毛蒜皮、鸡飞狗跳的小事,田产、铺子地契、房契名字的更换,或者有关户籍,分田之类,与自己休戚相关。”
“要都是这些身边的事情就好了。”陆大人闻言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别说为民做主了,就这些小事衙门中的那些大爷,拿腔拿调的。”陆夫人冷哼一声说道,“钱不给你送到位了,就别想办好了。”
“你说的这个确实该好好的整治一下,本就是职责所在,偏还高高在上,面对的是百姓,不是敌人。”陆大人谨慎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对对对!”陆夫人猛点头道,环视了下书房叹了口气道,“还真舍不得。”
“有啥舍不得的。”陆大人轻笑着出声道。
“这一走就很难回来了。”陆夫人感伤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我不自由了,你想回来也很容易啊!”陆大人长臂一伸握着她温热的手道。
“再回来就兴师动众了,还是不要了。”陆夫人杏眸圆睁看着他说道。
“呃……”陆大人嘴张张合合的,不知道该怎么说?
这无法避免。
“你这次高升,庙堂之上没有反对声吗?”陆夫人突然好奇地问道,“不该呀!你可不是正经的科举出身。”
“这话说的,我很差吗?”陆大人微微仰着下巴看着她说道,食指指指上面细若蚊声地说道,“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。”
“我做的比科举出身的还好,他们难道不该羞愧吗?圣人书都白读了。”陆大人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道。
“他们才不会羞愧呢!只会更加的排挤你。”陆夫人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说道,“毕竟干掉一个你很容易的,没有你这个特立独行,他们依旧可以做他们的官老爷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陆大人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,“咱不好色,不贪杯,更不贪财,他们能从哪方面下手呢!”
“他们不合作呢!”陆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咱刚来卫辉府的时候,下面的官员就配合了。”陆大人冷哼一声说道,“他们的升迁掌握在我的手里,敢不好好做事。”
“不明着来,人家不会暗着来,它虽然不能影响你什么?但是可以如癞蛤蟆似的,恶心你。”陆夫人脸色阴沉地说道。
“放心吧!我会让他们没时间搞七搞八的。”陆大人黝黑的眼底闪着幽光看着她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陆夫人不太明白的看着他说道。
“夫人,中原遭受战火、瘟疫,想要恢复昔日的繁华哪有那么容易啊!”陆大人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不能以为咱这里富裕起来了,就觉得其他地方也一样,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的。”接着又道,“而且中原不都是沃野千里,像是西部山区。他们要如何吃饱穿暖。”
“这倒是!”陆夫人抿了抿唇说道,柳眉轻挑看着他又道,“你不会也让官老爷们去田间地头蹲着吧!”
“我都去了,他们敢坐在衙门里喝茶吗?”陆大人轻哼一声看着她说道,“不狠抓农业怎么能行,敢不好好办差,别忘了他们的乌纱帽可在我的手里攥着呢!”
“行吧!”陆夫人轻点了下头道,“还是要小心来自上面的压力,即便有皇上做依仗,也不能掉以轻心,他们人太多了。”
“因为我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对吗?”陆大人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。
“对!他们可不是一个人,而是整个通过科举考试走入仕途的人。”陆夫人紧锁着眉头看着她说道。
“哎!”陆大人忽然兴致勃勃地看着她说道,“你说我也参加科举考试行吗?”
陆夫人闻言错愕地看着他,迟疑了一下道,“这个?我觉得还是不考吧!”
“你小瞧我。”陆大人不太高兴地看着她说道。
“没有,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陆夫人闻言猛摇头道,赶紧又解释道,“这要是考上了,你们也不是同路人啊!没考上不是更让他们笑话你啊!”接着又道,“而且你有时间学习吗?人家寒窗苦读了十几年了。”想了想又道,“你干嘛在乎他们的看法?他们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他们千里做官只为财,而你想的是为民做主。”陆夫人对着手指说道,“你们不是同类人。这你没有办法说服他们,他们也没办法说服你。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眼光呢!”
“这也对,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?”陆大人眉宇舒展地看着自家夫人释然地说道,“我只需要想皇上负责就好。”双手抱拳朝北方京城方向拱了拱手。
呼!陆夫人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,总算说服他了。
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行啊?”陆大人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。
“没有,没有,我相公干啥都行。”陆夫人清澈的星眸看着他真诚地说道。
“老爷,舆图带来了。”福宝站在帘子外,拱手行礼道。
“快进来,进来。”陆大人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。
福宝挑开棉帘子,然后让仆从将舆图给抬了进去。
陆夫人看着被卷的超大舆图,扫了一下书房,“这没地儿放啊!”
“走!放到炕上去。”陆大人想也不想说道。
陆大人他们去了花厅让仆从将舆图放在了炕上,挥手让仆从退下后,与陆夫人将舆图缓缓的打开。
两人直接被震傻了。
陆大人吞咽了下口水道,“这画的实在太细致了吧!”
“不好吗?越细致对于你未来治理越好。”陆夫人星眸含笑地看着他说道。
“是啊!叶三娘都给咱们做到前面了。”陆大人感慨地看着舆图道,舍不得移开眼睛。
“呃……这舆图的事情要呈献给皇上吗?”陆夫人忽然想起来看着他说道。
“呈给皇上?”陆大人直起身子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对呀!不呈给皇上,我怕?”陆夫人紧皱着眉头看着他说道。
“呈给皇上这舆图可就回不来了。”陆大人幽深的眼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你这人,请皇上拓印一份儿不就好了吗?”陆夫人闻言轻笑出声道。
“你咋这么天真呢!这涉及到军事。”陆大人抬眼看着她说道。
“呃……咱不呈给皇上,被皇上知道了,那可是杀头的大罪。”陆夫人脸色煞白地看着他说道,想了想说道,“我想,即便这天下的舆图都画了下来,也没啥呀!打仗需要兵力和粮草,你什么都没有,想起歪心,怎么可能?”抿了抿唇说道,“再说了,百姓安居乐业,谁会干掉脑袋的事情啊!”
“那我看看,看完了就差人快马加鞭的送去京城。”陆大人将舆图从头到尾看了八十三遍,恨不得刻在脑袋里,在不舍也将舆图重新卷了起来,包裹好。
“你安排吧!我去写奏折。”陆大人耷拉着脑袋说道。
“你可以将用意写上去啊!说不得皇上会还给你的。”陆夫人看着如被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宽慰道。
“怎么可能?”陆大人不太相信地说道,“这可是军事机密。”
话说到了这里陆夫人也没法安慰他,“去写奏折吧!希望赶在年前能送到京城。”
“肯定能,还有十来天的时间呢!快马加鞭一定可以。”陆大人打起精神看着她说道,“我去书房。”
已经身在开封府衙中的陆大人在忐忑不安中,终于等到了京城的来信。
舆图居然完好的送了回来,虽然是拓本。
但足以让陆大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陆大人紧张地翻开了皇上厚厚的批示:大意就是朕有容人雅量,不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的。
甚至开玩笑,要让阶平这十五省都做遍了,叶三娘这纺织厂跟着你开遍这十五省,将舆图都画了,这朕的天下就全了。
“看你这嘴都咧到耳朵根儿了。”陆夫人偷偷松口气,看来是好消息。
陆大人将圣意说一下,“看来咱白担心了,皇上的心胸宽广的很,都有心情跟小的开玩笑了。”
“也许没有呢!”陆夫人星眸轻闪看着他说道。
“那也没问题呀!”陆大人闻言一愣,随即高兴地说道,“我觉得真要让叶三娘这纺织厂遍地开花,她会乐意之至的。这样可以救助更多的女孩子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陆夫人星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,想了想又道,“这都开成纺织厂,会不会太多了。”
“这个不好说,问问叶三娘呗!”陆大人闻言笑了笑道,“她的奇思妙想多着呢!”接着又道,“这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,回头问问叶三娘的意见。”
当叶三娘听到后,摇头失笑,当真没想过,只不过这舆图不止是这天下,而是全球,除去不能去的南北极。
叶三娘终其一生用脚丈量着地球,用画笔书写下来,人生精彩的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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