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06
没过多久,江三叔就领着左边脸红肿的蒋桂芳上门给江明海父女道歉,还给了二十块钱给江朝闻当医药费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没管教好妻子,希望江明海和江朝闻能够原谅他们。
如果是蒋桂芳上门来请求原谅,二房一家子绝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,可江老三江明河不同。
他比江明海少一岁,当年县人武部来还是大溪村村里招新兵,江家是五代贫农,江老太爷为保护八路死亡,江家便有个参军名额。当时提得是江明河的名字,那时候江明海刚和万秀兰结婚不久,万秀兰因为是地主小姐改得富农成分,没少受村里人的白眼欺负,江明河觉得二哥入伍参军当了军人之后,村里人就不敢欺负二嫂了,就把参军名额让给了江明海。
这些年来,万秀兰的确因为江明海的军人身份受到诸多便利照顾,村里没几个人敢欺负她,就算她是富农成分,因为是军人家属,那些袖章兵也不好拿她做文章
为此万秀兰心存感激,平时蒋桂芳再怎么在她面前蹦跶,只要做得没那么过分,看在江明河的面子上,她都可以忍。
其实说起蒋桂芳这个人,以前是大错没有,小错不断,就是事儿精,惹人烦,万秀兰不屑于跟她吵闹争斗。
可就是这份不吵不闹,助长了蒋桂芳的气焰,觉得二房一家子都是软蛋好拿捏,这才出了她拿周家的钱,险些害死江朝闻的事情。
江明河从很久以前就警告蒋桂芳不要欺负二房,蒋桂芳嘴上答应的好好的,转身又副那个鬼德行,这些年江明河没少跟蒋桂芳吵闹打架,很多时候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,蒋桂芳总拿她给他生了三儿一女的事情说事。
江明河自觉跟她夫妻缘分已尽,可无法忽略她给自己生孩子的功劳,忍了她十来年后,实在受不了,跑去镇上的铁厂做打铁工去了,心情好的时候就回家住住,心情不好就住在职工宿舍里。
由于他的工作是万秀兰帮忙介绍的,蒋桂芳笃定是万秀兰见不得他们好,故意分开他们两口子,这几年是越发看万秀兰不顺眼,想着法儿找茬。
江明河是前几天看万秀兰匆匆忙忙地回家,才知道自家婆娘干了混账事,回来就把蒋桂芳胖揍一顿,之前就去了医院看望江朝闻,一阵赔礼道歉,没想到蒋桂芳这婆娘死性不改,见到江明海回来了,还敢在人家面前叫嚣,江明河气得忍不住狠狠打了她两巴掌,把蒋桂芳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,来到二房低头弯腰一阵道歉,江明海看得心里颇不是个滋味,做主把这件事情揭竿而过,江明河就领着蒋桂芳回三房去了。
他们走后,万秀兰去自己小院子里搭得窝棚小厨房,做了一锅简单的麻辣水煮面,由于堂屋连通三房的屋子,是大家共用的,现在大房和三房的人都在堂屋各自的桌上吃饭,万秀兰实在不想跟三房的人挤在一块儿,干脆把面分成一碗一碗的,让爱人孩子蹲在自家房屋的屋檐下吃面,一家人整整齐齐,动作划一的挑面吃面,画面有些好笑,却十分温馨。
江明海许久没回家了,只觉得自家媳妇随随便便煮得面条都那么好吃,三两下就吃完碗里的面,再稀里呼噜把面汤喝得一干二净后,转头问挨着他吃面的江朝闻:“闻女儿,爸爸做主原谅了你的三婶儿,你怨不怨爸爸?”
江朝闻吃东西比较斯文,向来是小口小口地吃,她碗里的面才吃几口呢,她爸就把面吃完了,不由心疼的说:“爸,你吃东西吃慢点,吃快了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顿了顿接着说:“我当然不会怨你,三婶儿是做得很过分,三叔却没错,我们家能有如今吃穿不愁,袖章兵不敢欺负咱们的日子,都是拜三叔所赐,三叔都已经收拾过三婶儿了,我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斤斤计较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好闺女,知足感恩,见好就收,日子才能过得下去。”江明海万分欣慰地慢慢站起身来说:“我这吃饭的习惯是在部队上养成的,没办法改了,下次爸听你话,吃慢一点,你可以督促爸爸。”
如此哄小孩的语气,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,大抵是因为父亲常年在外戍守,跟他们姐弟三人不怎么亲,有心想跟他们拉进距离,于是什么话儿都要接一接。
江朝闻一阵心酸,默不作声地点点头。
她妈就在一边念叨她爸,说什么他就是不注意自个儿的身体,落得一身老毛病,回来还得装成没有事的样子,简直不把自己当人看等等话儿,她爸就在旁边乐呵呵的听她妈一直碎碎念。
等她们姐弟三人把面都吃完了,江明海赶紧争着拿碗去洗,这是他每回回家探亲一直在做得事情,主要是弥补自己长期不在家的内疚,洗衣做饭洗碗什么的,他都抢着做,就想让妻子孩子们轻松一点。
江朝闻姐弟三人也不跟他抢,因为跟他抢活儿干,他会生气,后果很严重,会拉着他们姐弟三人大早上的在生产队跑步拉练。
他们小时候被他整顿过一次,实在是怕了他了,后来就再也没跟他抢过活了。
洗完碗后,江明海回到二房屋正屋里,发现江朝闻反常的直勾勾盯着他看,他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地要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擦,忽然想起自己穿得是军装,还没换成便装,生生把手顿住,手指滴着水问:“怎么了闻女儿,你有什么话要跟爸爸说吗?”
“爸,我想跟你一起去南尖岛。”江朝闻开门见山道。
“行啊。”江明海以为她想去南尖岛那边玩玩,以前他想孩子们,让万秀兰带孩子们来南尖岛那边看他,孩子们对他诸多怨言,不愿意来,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失落。如今孩子大了,懂事了,理解他的不容易,想跟他去南尖岛看看,他高兴都来不及,十分痛快地应下了。
江朝闻一看他那个样子,就知道他误会了,忙解释说:“爸,你没听懂我的意思,我的意思是,我要辞去公社里的会计工作,响应国家号召,到南省那边搞建设去,和爸你一样,干出一番作为来。”
南尖岛,在南省某海区域的群岛之中。
“胡闹!”江明海脸上的笑意僵住了,他想好好跟大女儿说话,但焦躁的心情让他语气变得又快又急:“你知道那些下放到南省那边的支边青年都干着什么活吗?他们跟着建设兵团风吹日晒雨淋,四处开荒辟地,种植香蕉作物,长年累月地挑水担海泥,累得要死不活不说,还得修水利!那边吃得差,住得差,只能住自己搭建的茅草屋,一刮台风就吹倒,一下暴雨就垮塌,瓜果蔬菜肉食类很多时候供应不上,如果是在荒岛开辟,很多时候只能吃萝卜干、盐水和野菜度日,一个个累得瘦脱了型,皮肤晒得像煤炭,累出一身毛病,你好好的会计不做,去那边干什么?”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,我想跟把你一样为国家奉献自己,我不想再在公社里做闲职,默默无闻地过一辈子,虚度光阴。”
江朝闻哪里不知道那些支边青年搞建设有多辛苦,可她实在找不到由头去南省那边,扭转父亲早死的结局。
虽然军人家属可以自己随军,但达不到正连长级别的家属,上头是不会免费分配住宿,解决工作吃穿等等问题的,这时候临近某海群岛的南省经济条件很差,基本没有什么工作岗位可供外地人做。
她想过要去那边当老师,后来一想,早从1966年知青下乡开始,全国各地的支边青年,不知道有多少去了南省那边,利用自己的文凭学识当起了老师,哪还有后来的支边青年当老师的机会。
去做支边青年虽然很艰苦,好歹离父亲近,她可以时不时地看看父亲,弥补上辈子的遗憾。如果她不去支边,过两年就有会有人举报她们姐弟三人身为军人干部子女,却没一个孩子下乡支援国家建设,给父亲的军职生涯抹黑,家里就必须要有个人强制下乡。
三弟不想让她们两个姐姐吃苦,小小年纪主动去了北方支边开荒,去的那年遇上百年不遇的大风雪,在地里冻了半天,一条腿给冻废了,截肢送了回来,一辈子都在轮椅上渡过,没谈对象,没结婚,最终郁郁而终。
她便想着自己去支边,改变三弟的命运,最主要的是,她不想跟潘志松这个渣男再有任何瓜葛,想远远的躲着他。
可这些事情,她没办法跟江明海说,只能态度明确的表示,南省那边,她是一定要去的。
江明海说了她一番,她还是不听,万秀兰出来劝也不顶用,江明海见她态度坚决,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:“你要真想跟我去南省,除了去做支边青年,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。”
“什么路?”江朝闻竖起耳朵。
“参军。”
江明海所在的海军旅部,每年都会招女兵,只不过女兵每年招收的人数有限,要求很高,不但要求身高容貌学历高人一等,最主要的是身体健康,身家清白,成分没有问题,经过组织重重审核,才能入伍成为新兵。
海军里的女兵很少,大多数的女兵都是从军校毕业直接分配入伍,面相社会招收的女兵则要求诸多,一般人进不去。
江明海自觉自家大女儿容貌身高学历样样出众,要去报名参加海军选拔绝没问题,不过在成分上因为她母亲的缘故,可能会受到一些阻碍,但只要江朝闻有这个想法和毅力,这些问题都将不会是问题,等她成为了海军女兵,就有机会跟他共同作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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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蒋桂芳上门来请求原谅,二房一家子绝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,可江老三江明河不同。
他比江明海少一岁,当年县人武部来还是大溪村村里招新兵,江家是五代贫农,江老太爷为保护八路死亡,江家便有个参军名额。当时提得是江明河的名字,那时候江明海刚和万秀兰结婚不久,万秀兰因为是地主小姐改得富农成分,没少受村里人的白眼欺负,江明河觉得二哥入伍参军当了军人之后,村里人就不敢欺负二嫂了,就把参军名额让给了江明海。
这些年来,万秀兰的确因为江明海的军人身份受到诸多便利照顾,村里没几个人敢欺负她,就算她是富农成分,因为是军人家属,那些袖章兵也不好拿她做文章
为此万秀兰心存感激,平时蒋桂芳再怎么在她面前蹦跶,只要做得没那么过分,看在江明河的面子上,她都可以忍。
其实说起蒋桂芳这个人,以前是大错没有,小错不断,就是事儿精,惹人烦,万秀兰不屑于跟她吵闹争斗。
可就是这份不吵不闹,助长了蒋桂芳的气焰,觉得二房一家子都是软蛋好拿捏,这才出了她拿周家的钱,险些害死江朝闻的事情。
江明河从很久以前就警告蒋桂芳不要欺负二房,蒋桂芳嘴上答应的好好的,转身又副那个鬼德行,这些年江明河没少跟蒋桂芳吵闹打架,很多时候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,蒋桂芳总拿她给他生了三儿一女的事情说事。
江明河自觉跟她夫妻缘分已尽,可无法忽略她给自己生孩子的功劳,忍了她十来年后,实在受不了,跑去镇上的铁厂做打铁工去了,心情好的时候就回家住住,心情不好就住在职工宿舍里。
由于他的工作是万秀兰帮忙介绍的,蒋桂芳笃定是万秀兰见不得他们好,故意分开他们两口子,这几年是越发看万秀兰不顺眼,想着法儿找茬。
江明河是前几天看万秀兰匆匆忙忙地回家,才知道自家婆娘干了混账事,回来就把蒋桂芳胖揍一顿,之前就去了医院看望江朝闻,一阵赔礼道歉,没想到蒋桂芳这婆娘死性不改,见到江明海回来了,还敢在人家面前叫嚣,江明河气得忍不住狠狠打了她两巴掌,把蒋桂芳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,来到二房低头弯腰一阵道歉,江明海看得心里颇不是个滋味,做主把这件事情揭竿而过,江明河就领着蒋桂芳回三房去了。
他们走后,万秀兰去自己小院子里搭得窝棚小厨房,做了一锅简单的麻辣水煮面,由于堂屋连通三房的屋子,是大家共用的,现在大房和三房的人都在堂屋各自的桌上吃饭,万秀兰实在不想跟三房的人挤在一块儿,干脆把面分成一碗一碗的,让爱人孩子蹲在自家房屋的屋檐下吃面,一家人整整齐齐,动作划一的挑面吃面,画面有些好笑,却十分温馨。
江明海许久没回家了,只觉得自家媳妇随随便便煮得面条都那么好吃,三两下就吃完碗里的面,再稀里呼噜把面汤喝得一干二净后,转头问挨着他吃面的江朝闻:“闻女儿,爸爸做主原谅了你的三婶儿,你怨不怨爸爸?”
江朝闻吃东西比较斯文,向来是小口小口地吃,她碗里的面才吃几口呢,她爸就把面吃完了,不由心疼的说:“爸,你吃东西吃慢点,吃快了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顿了顿接着说:“我当然不会怨你,三婶儿是做得很过分,三叔却没错,我们家能有如今吃穿不愁,袖章兵不敢欺负咱们的日子,都是拜三叔所赐,三叔都已经收拾过三婶儿了,我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斤斤计较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好闺女,知足感恩,见好就收,日子才能过得下去。”江明海万分欣慰地慢慢站起身来说:“我这吃饭的习惯是在部队上养成的,没办法改了,下次爸听你话,吃慢一点,你可以督促爸爸。”
如此哄小孩的语气,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,大抵是因为父亲常年在外戍守,跟他们姐弟三人不怎么亲,有心想跟他们拉进距离,于是什么话儿都要接一接。
江朝闻一阵心酸,默不作声地点点头。
她妈就在一边念叨她爸,说什么他就是不注意自个儿的身体,落得一身老毛病,回来还得装成没有事的样子,简直不把自己当人看等等话儿,她爸就在旁边乐呵呵的听她妈一直碎碎念。
等她们姐弟三人把面都吃完了,江明海赶紧争着拿碗去洗,这是他每回回家探亲一直在做得事情,主要是弥补自己长期不在家的内疚,洗衣做饭洗碗什么的,他都抢着做,就想让妻子孩子们轻松一点。
江朝闻姐弟三人也不跟他抢,因为跟他抢活儿干,他会生气,后果很严重,会拉着他们姐弟三人大早上的在生产队跑步拉练。
他们小时候被他整顿过一次,实在是怕了他了,后来就再也没跟他抢过活了。
洗完碗后,江明海回到二房屋正屋里,发现江朝闻反常的直勾勾盯着他看,他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地要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擦,忽然想起自己穿得是军装,还没换成便装,生生把手顿住,手指滴着水问:“怎么了闻女儿,你有什么话要跟爸爸说吗?”
“爸,我想跟你一起去南尖岛。”江朝闻开门见山道。
“行啊。”江明海以为她想去南尖岛那边玩玩,以前他想孩子们,让万秀兰带孩子们来南尖岛那边看他,孩子们对他诸多怨言,不愿意来,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失落。如今孩子大了,懂事了,理解他的不容易,想跟他去南尖岛看看,他高兴都来不及,十分痛快地应下了。
江朝闻一看他那个样子,就知道他误会了,忙解释说:“爸,你没听懂我的意思,我的意思是,我要辞去公社里的会计工作,响应国家号召,到南省那边搞建设去,和爸你一样,干出一番作为来。”
南尖岛,在南省某海区域的群岛之中。
“胡闹!”江明海脸上的笑意僵住了,他想好好跟大女儿说话,但焦躁的心情让他语气变得又快又急:“你知道那些下放到南省那边的支边青年都干着什么活吗?他们跟着建设兵团风吹日晒雨淋,四处开荒辟地,种植香蕉作物,长年累月地挑水担海泥,累得要死不活不说,还得修水利!那边吃得差,住得差,只能住自己搭建的茅草屋,一刮台风就吹倒,一下暴雨就垮塌,瓜果蔬菜肉食类很多时候供应不上,如果是在荒岛开辟,很多时候只能吃萝卜干、盐水和野菜度日,一个个累得瘦脱了型,皮肤晒得像煤炭,累出一身毛病,你好好的会计不做,去那边干什么?”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,我想跟把你一样为国家奉献自己,我不想再在公社里做闲职,默默无闻地过一辈子,虚度光阴。”
江朝闻哪里不知道那些支边青年搞建设有多辛苦,可她实在找不到由头去南省那边,扭转父亲早死的结局。
虽然军人家属可以自己随军,但达不到正连长级别的家属,上头是不会免费分配住宿,解决工作吃穿等等问题的,这时候临近某海群岛的南省经济条件很差,基本没有什么工作岗位可供外地人做。
她想过要去那边当老师,后来一想,早从1966年知青下乡开始,全国各地的支边青年,不知道有多少去了南省那边,利用自己的文凭学识当起了老师,哪还有后来的支边青年当老师的机会。
去做支边青年虽然很艰苦,好歹离父亲近,她可以时不时地看看父亲,弥补上辈子的遗憾。如果她不去支边,过两年就有会有人举报她们姐弟三人身为军人干部子女,却没一个孩子下乡支援国家建设,给父亲的军职生涯抹黑,家里就必须要有个人强制下乡。
三弟不想让她们两个姐姐吃苦,小小年纪主动去了北方支边开荒,去的那年遇上百年不遇的大风雪,在地里冻了半天,一条腿给冻废了,截肢送了回来,一辈子都在轮椅上渡过,没谈对象,没结婚,最终郁郁而终。
她便想着自己去支边,改变三弟的命运,最主要的是,她不想跟潘志松这个渣男再有任何瓜葛,想远远的躲着他。
可这些事情,她没办法跟江明海说,只能态度明确的表示,南省那边,她是一定要去的。
江明海说了她一番,她还是不听,万秀兰出来劝也不顶用,江明海见她态度坚决,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:“你要真想跟我去南省,除了去做支边青年,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。”
“什么路?”江朝闻竖起耳朵。
“参军。”
江明海所在的海军旅部,每年都会招女兵,只不过女兵每年招收的人数有限,要求很高,不但要求身高容貌学历高人一等,最主要的是身体健康,身家清白,成分没有问题,经过组织重重审核,才能入伍成为新兵。
海军里的女兵很少,大多数的女兵都是从军校毕业直接分配入伍,面相社会招收的女兵则要求诸多,一般人进不去。
江明海自觉自家大女儿容貌身高学历样样出众,要去报名参加海军选拔绝没问题,不过在成分上因为她母亲的缘故,可能会受到一些阻碍,但只要江朝闻有这个想法和毅力,这些问题都将不会是问题,等她成为了海军女兵,就有机会跟他共同作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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