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无法忘却的梦魇
九条铃鹿家附近有一座小山,沿着山道爬上去,有一片墓地。
她喜欢去那里探险。
幼时的她喜欢穿着橡胶人字拖,尽量选择背阴的地方,一步一步向小山上走去。
从通往墓地的砂石路中途右转,就来到一片小小的洼地,林子里树木繁盛,遮挡了夏日的阳光,夏枯草开着花。
躺下来,头顶是一片圆圆的天空,是个非常安静的地方。
洼地附近有一个隧道。
隧道是为了上个六十年代为了泄洪而挖掘的,现在时过境迁,上流的河流早已经干涸,隧道也逐渐荒废,成为了封闭而无人注意的幽静之洞。
一个天气阴沉的傍晚,她又独自来到了洼地。
隧道前站着几个让他畏惧的高年级男生。
其中一个她认得,名字叫山田。
高个子,很瘦,夏天也总是穿着长袖衣服。
如果再热一点,他肯定会穿那件薄薄的水蓝色长袖POLO衫。
他十五岁或者十七岁,也许更大一点,永远傻笑着,留着老气的发型,头的一侧有一块小小的斑秃。
架在鼻子上的褐色细眼镜框好像把他的眼睛狠狠吊起来似的。白布做的书包总是斜斜的挂在肩上。
大家都叫他“傻子山田”。
高年级的男生们喜欢作弄他,这次这几个无聊的学生也准备这么做吧。
怯懦胆小的她害怕被这些高年级的学生欺负,准备悄悄的溜走。
“喂!山田,我们玩个游戏吧。”
“好啊,嘿嘿。”
山田对于能找到一起玩游戏的伙伴很高兴。
“这样,你爬到隧道里面去,我们在里面的墙壁上刻了十个数字。如果你能找到十个数字,记下来,回来告诉我们,我们就承认你很厉害!”
胖胖的不怀好意的高年级学生搂着山田的肩膀说道。
其余的吊儿郎当的不良学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满脸都是嘲弄傻子的表情。
“嘿嘿,说定了啊。”
山田丝毫不知道这些人的险恶心思,想也不想,立即向隧道里走去。
漆黑且狭窄的隧道只能勉强允许一人通过,并且越向里面走,越是狭窄闭塞,洞口不断收缩,会将里面进入的一切吞噬。
九条铃鹿曾经试着进去过一次,走了几步之后便被卡的有些疼痛,忍耐不住便退了出来。
“1。”
隧道里的山田喊出了第一个数字。
“听到了,干得不错,山田,继续向前!”
高年级的不良学生大声回道,脸上写满了嘲弄。
“11。”
深入漆黑狭窄隧道的山田喊出了第二个数字。
如此重复,一直喊到了第九个数字。
“84,已经第九个了,马上就成功了,加油,傻瓜山田!”
满脸青春痘的胖子蛊惑山田继续向前走。
“这里很黑,我什么都看不见,有点害怕。”
遥远的仿佛地狱深处发出的山田声音,从山洞里传出。
“不要出来,继续向前走。还有第十个数字,找不到就狠狠修理你啊!”
眼看山田有放弃的趋势,站在外面的高年级不良学生恶狠狠的威胁道。
被胁迫和恫吓的山田,只能继续向前走,直到身体被卡住,再也无法动弹
作为旁观者的九条铃鹿亲眼目睹了眼前一切的发生。她并没有阻止高年级的学生施恶,也没有在高年级不良们一哄而散的时候立即报警或者呼喊大人,她只是害怕的躲在家里。
直到山田的葬礼举办,她才恍然有些明白: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和无所作为,自己害死了山田。
尽管这段陈年往事已经被她封印在记忆中。
但她一直明白,这段梦魇今后会一直伴随着她的人生。
现在童年的梦魇化作真实发生的一切,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让她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。
脚下的走廊变成了漆黑蜿蜒的隧道,随着继续向前行走,隧道的宽度不断变窄,越来越闭塞,空气也越来越稀薄。
墙壁上时不时出现的粉笔字提醒着她,自己所经历的一切,是山田所遭受的痛苦。
她有些喘不上气来,扶着墙壁,一步都走不动了。
心中被绝望填满。
难道我今天会像山田一样,死在这里吗?
对于死亡,九条铃鹿并不是没有想过,她只是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接死亡。
脑袋传来一阵阵晕眩。
呼吸越发困难。
就好像有一只手扼着她的咽喉。
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声“吱呀”的声音。
一扇门被推开了。
仿佛一道黑暗中的光明之门被打开了。
充满着温煦的光芒穿透了“山洞”的漆黑。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向那扇门的方向看去。
发现“山洞”的不远处,开启了一扇门,刚才劝自己离开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。
“果然,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他嘴里嘀咕了一声,向自己这边走来。
九条铃鹿心中重新升起了希望。
对方的脚步异常沉稳,怀里抱着一个西瓜,朝着自己这边信步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平田看着站在走廊里,一直来回转圈的、此刻呆愣住的女主播,轻声问道。
“得......得救了!”
九条铃鹿嘴里发出一身哀鸣,激动的抱住了平田。
“谢谢你,谢谢,如果没有你的话,我肯定完蛋了。”
她激动的抱住平田,眼泪鼻涕一把全部出来,抱着平田的肩膀,恨不得靠在上面大哭一场。
内心一瞬间从绝望升至希望,这种大喜大悲让她情绪有些难以控制。
随着她的话语,周围的墙壁从隧道的阴暗潮湿岩石壁,重新变回了正常的公寓楼墙壁。
“能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吗?”
朝海光等对方情绪平复了一会后,向她问道。
“我......”
她想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给对方,但转念一想,即便说了,对方也不会相信吧。
“算了,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,即便说出来你也肯定不会相信。”
“是隧道吧?刚才看到你在走廊幻化的隧道里一直无法走出去。”
朝海光微微一笑,说出令九条铃鹿惊骇不已的话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?”
她骇然的目光盯着朝海光,脚步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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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喜欢去那里探险。
幼时的她喜欢穿着橡胶人字拖,尽量选择背阴的地方,一步一步向小山上走去。
从通往墓地的砂石路中途右转,就来到一片小小的洼地,林子里树木繁盛,遮挡了夏日的阳光,夏枯草开着花。
躺下来,头顶是一片圆圆的天空,是个非常安静的地方。
洼地附近有一个隧道。
隧道是为了上个六十年代为了泄洪而挖掘的,现在时过境迁,上流的河流早已经干涸,隧道也逐渐荒废,成为了封闭而无人注意的幽静之洞。
一个天气阴沉的傍晚,她又独自来到了洼地。
隧道前站着几个让他畏惧的高年级男生。
其中一个她认得,名字叫山田。
高个子,很瘦,夏天也总是穿着长袖衣服。
如果再热一点,他肯定会穿那件薄薄的水蓝色长袖POLO衫。
他十五岁或者十七岁,也许更大一点,永远傻笑着,留着老气的发型,头的一侧有一块小小的斑秃。
架在鼻子上的褐色细眼镜框好像把他的眼睛狠狠吊起来似的。白布做的书包总是斜斜的挂在肩上。
大家都叫他“傻子山田”。
高年级的男生们喜欢作弄他,这次这几个无聊的学生也准备这么做吧。
怯懦胆小的她害怕被这些高年级的学生欺负,准备悄悄的溜走。
“喂!山田,我们玩个游戏吧。”
“好啊,嘿嘿。”
山田对于能找到一起玩游戏的伙伴很高兴。
“这样,你爬到隧道里面去,我们在里面的墙壁上刻了十个数字。如果你能找到十个数字,记下来,回来告诉我们,我们就承认你很厉害!”
胖胖的不怀好意的高年级学生搂着山田的肩膀说道。
其余的吊儿郎当的不良学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满脸都是嘲弄傻子的表情。
“嘿嘿,说定了啊。”
山田丝毫不知道这些人的险恶心思,想也不想,立即向隧道里走去。
漆黑且狭窄的隧道只能勉强允许一人通过,并且越向里面走,越是狭窄闭塞,洞口不断收缩,会将里面进入的一切吞噬。
九条铃鹿曾经试着进去过一次,走了几步之后便被卡的有些疼痛,忍耐不住便退了出来。
“1。”
隧道里的山田喊出了第一个数字。
“听到了,干得不错,山田,继续向前!”
高年级的不良学生大声回道,脸上写满了嘲弄。
“11。”
深入漆黑狭窄隧道的山田喊出了第二个数字。
如此重复,一直喊到了第九个数字。
“84,已经第九个了,马上就成功了,加油,傻瓜山田!”
满脸青春痘的胖子蛊惑山田继续向前走。
“这里很黑,我什么都看不见,有点害怕。”
遥远的仿佛地狱深处发出的山田声音,从山洞里传出。
“不要出来,继续向前走。还有第十个数字,找不到就狠狠修理你啊!”
眼看山田有放弃的趋势,站在外面的高年级不良学生恶狠狠的威胁道。
被胁迫和恫吓的山田,只能继续向前走,直到身体被卡住,再也无法动弹
作为旁观者的九条铃鹿亲眼目睹了眼前一切的发生。她并没有阻止高年级的学生施恶,也没有在高年级不良们一哄而散的时候立即报警或者呼喊大人,她只是害怕的躲在家里。
直到山田的葬礼举办,她才恍然有些明白: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和无所作为,自己害死了山田。
尽管这段陈年往事已经被她封印在记忆中。
但她一直明白,这段梦魇今后会一直伴随着她的人生。
现在童年的梦魇化作真实发生的一切,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让她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。
脚下的走廊变成了漆黑蜿蜒的隧道,随着继续向前行走,隧道的宽度不断变窄,越来越闭塞,空气也越来越稀薄。
墙壁上时不时出现的粉笔字提醒着她,自己所经历的一切,是山田所遭受的痛苦。
她有些喘不上气来,扶着墙壁,一步都走不动了。
心中被绝望填满。
难道我今天会像山田一样,死在这里吗?
对于死亡,九条铃鹿并不是没有想过,她只是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接死亡。
脑袋传来一阵阵晕眩。
呼吸越发困难。
就好像有一只手扼着她的咽喉。
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声“吱呀”的声音。
一扇门被推开了。
仿佛一道黑暗中的光明之门被打开了。
充满着温煦的光芒穿透了“山洞”的漆黑。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向那扇门的方向看去。
发现“山洞”的不远处,开启了一扇门,刚才劝自己离开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。
“果然,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他嘴里嘀咕了一声,向自己这边走来。
九条铃鹿心中重新升起了希望。
对方的脚步异常沉稳,怀里抱着一个西瓜,朝着自己这边信步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平田看着站在走廊里,一直来回转圈的、此刻呆愣住的女主播,轻声问道。
“得......得救了!”
九条铃鹿嘴里发出一身哀鸣,激动的抱住了平田。
“谢谢你,谢谢,如果没有你的话,我肯定完蛋了。”
她激动的抱住平田,眼泪鼻涕一把全部出来,抱着平田的肩膀,恨不得靠在上面大哭一场。
内心一瞬间从绝望升至希望,这种大喜大悲让她情绪有些难以控制。
随着她的话语,周围的墙壁从隧道的阴暗潮湿岩石壁,重新变回了正常的公寓楼墙壁。
“能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吗?”
朝海光等对方情绪平复了一会后,向她问道。
“我......”
她想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给对方,但转念一想,即便说了,对方也不会相信吧。
“算了,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,即便说出来你也肯定不会相信。”
“是隧道吧?刚才看到你在走廊幻化的隧道里一直无法走出去。”
朝海光微微一笑,说出令九条铃鹿惊骇不已的话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?”
她骇然的目光盯着朝海光,脚步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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