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
路过一家首饰铺,钟离玖渊忽然转了方向,抬脚往里面走了进去。
白沐瑾不知他来这里做什么,好奇问道:“阿离,你要买东西吗?”
“随便看看”钟离玖渊没说买不买,拉着白沐瑾在一排首饰柜台前转来转去。
干这行的老板都长着一双势利眼,他见大雪天里来了两位客人,便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,目光先是不屑的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遍,后面越看眼睛越亮,确定是两位大款,这才笑得一脸热情的走了过去:“不知两位想买些什么?”
钟离玖渊没搭理他的假热情,而是转头对白沐瑾说:“哥哥看上了哪一样?”
白沐瑾没想到他拉自己进来竟然是为了给自己买东西,也没什么想要的:“不用了,这些我戴不惯,而且大多都是女孩子的东西”
那老板听了立刻介绍起旁边的几样新品:“这位公子,本店男女老少佩戴的饰品都有,你看看这边,全是男子用的”
右侧柜台里确实都是男子用的玉冠,头钗,金玉腰带之类的东西,但没一样是适合白沐瑾的。
“不了不了,阿离,我们还是回去吧”白沐瑾委婉拒绝了老板的介绍,拉着钟离玖渊要往外走。
大雪天的生意不好,好不容易来了两位贵客,那老板那里舍得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,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门外,继续热情的给白沐瑾介绍:“这些公子都不喜欢,那不如买个暖身的物件?”
钟离玖渊来了兴趣:“什么物件?”
老板见生意有望,连忙道:“上好的红炎玉,大寒天的戴在身上可驱寒暖身,炎夏可祛暑散热,两位请看”
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,将盒子上的锁扣打开,立刻有红光从盒缝里泄了出来。
里面是一对光泽饱满,做工精细的玉坠,白沐瑾看到那玉坠,不禁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好的红炎玉可不多见,本店仅此这一对,两位客官可还喜欢?”
“玉的确是好玉”钟离玖渊感受了一下那炎玉的灵气,至纯至净,的确是玉中之宝:“哥哥觉得呢?”
“……”白沐瑾走了下神,闻言点了点头:“确实是好玉,但是……”
但是什么,他没有说。
“多少钱?”没想到钟离玖渊直接问起了价格,老板很实诚的报了个价:“一百两”
“老板,这玉是好玉,可也不值这么多数吧?”白沐瑾听到这个报价整个人都惊掉了,他终于明白这老板就是见他们是外地人好忽悠,心中不免有些生气。
但做这行的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的本领可谓是修炼得成了精:“公子,红炎玉世间少有,如此上品更是少之又少,一百两我已是亏本价了,现在大雪天的生意不好,我们总得吃饭是不是?”
“你……”白沐瑾还欲反驳,钟离玖渊却忽然一锤定音,将一片金叶子拍在了柜台上:“都包起来”
那老板立刻乐得开了花:“唉,好好好!”
“阿离”
“哥哥想说什么我知道,但花钱买份快乐”钟离玖渊拉起白沐瑾的手道:“哥哥的手实在太容易冷了,确实该好好暖暖”
老板将包装好的玉坠递给了钟离玖渊,热情的喊着:“公子慢走,欢迎下次光临!”
白沐瑾仍然觉得这笔买卖亏了,好一会儿都没消气,钟离玖渊便说笑话逗他,临到山脚时,白沐瑾才被他逗得消了气。
“下次不准这么浪费钱了”
“知道了,以后我的钱全都归哥哥管”
白沐瑾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。
两人回到木屋,先去了厨房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,再回了屋里。
小鱼儿正蹲在内屋地上与小兔子玩,听见开门声连忙站起来跑了出去:“瑾哥哥,阿离哥哥,你们回来了!”
“小鱼儿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乖乖的?”白沐瑾就势蹲下身去,将小鱼儿抱了起来。
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这一抱白沐瑾才发觉小鱼儿比之前好像重了些,还高了些。
“小鱼儿好像长胖了”白沐瑾捏了捏小鱼儿肉嘟嘟的脸颊,对钟离玖渊道:“我都快抱不动他了”
“我才不胖嘞!”小鱼儿气呼呼的反驳,但还是从白沐瑾身上跳了下来。
白沐瑾拿手比了一下,果然是长高了一些,之前小鱼儿不过只到他膝盖稍上的位置,现在都到他大腿了。
钟离玖渊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:“小孩子长身体很正常,倒是哥哥你越发的瘦了,风一吹都能把你吹走了”
白沐瑾不知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了自己身上:“这叫苗条不叫瘦!”
钟离玖渊与小鱼儿相互对视了一眼,而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。
钟离玖渊将盒子拿出来,将其中一条红炎玉坠戴在了小鱼儿脖子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小鱼儿好奇的捧着胸前的玉坠仰头看向钟离玖渊。
钟离玖渊道:“送给小鱼儿的礼物,戴着就不怕冷了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堆雪人了?!”
“可以”
“谢谢哥哥!”
钟离玖渊又将另外一条拿出来,绕到白沐瑾身后,将那条玉坠戴在了他脖颈上。
白沐瑾摸着胸前的玉坠发愣,钟离玖渊将绳子系好后,还特意看了一眼:“很衬哥哥”
“我以前也有一条这样的玉坠,是父亲亲手给我做的”提到亲人,白沐瑾难免一顿低落。
“那……”钟离玖渊张了张口,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:“那哥哥之前那条呢?”
“被我弄丢了”
钟离玖渊低低说了一句:“是吗?”
白沐瑾被他这么一问,又有些不确定了:“好像是丢了……也可能是送人了吧……”
但送人的可能性很小,白沐瑾对亲人送的礼物全都视若珍宝的好好保留着,除了那件东西被他弄丢了,实在找不到了。
白沐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:“对了阿离,现在外面没有下雪,时间尚早,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找找灵力充沛之地,你也能早些疗好伤”
“哥哥,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每天都有调息的,还是别去了吧”
钟离玖渊担心外面大雪封山,路难走,又怕白沐瑾摔个跤崴个脚什么的。
白沐瑾坚持道:“不行,我还是不放心你的伤势”
“那哥哥来检查好了”
白沐瑾倒是想检查,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,灵力低微,有心无力啊:“怎么查?”
钟离玖渊笑了笑:“哥哥过来,我教哥哥”
白沐瑾天真的走了过去,伸出手被钟离玖渊握了起来,他将白沐瑾的手放在胸口上,紧接着白沐瑾就感受到了一颗规律跳动的心脏,还有游走四经八脉的强大灵流。
白沐瑾半信半疑,又去摸钟离玖渊的脉象。气息平稳,脉象也正常,看来伤势的确好了。
“怎么样,我没骗哥哥吧?”
白沐瑾将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收了回来,微微点了点头:“伤势好像是没事了,改天再让叶雪给你看看吧”
“好,都听哥哥的”
一个月后,冰雪渐渐有了消融的迹象,阴沉了一个月的天空终于开始放晴,光秃秃的树枝上也有了鸟类活动的痕迹,一切都在慢慢回春。
被大雪封了一个月的山路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样貌,白沐瑾褪了厚重的狐裘,想在冬天彻底过去之前堆个雪人,完成他这一个月来一直想做,却没机会做成的事。
钟离玖渊看着蹲在地上团雪球的白沐瑾,有些忍俊不禁的说:“哥哥,你现在堆出个雪人来也留不了几天就化了”
“谁让这天气一直下雪不消停,我想堆雪人你又因为风雪太大不给我出来”白沐瑾控诉的说。
钟离玖渊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,走过去从身后圈住白沐瑾,半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:“哥哥想堆个什么样的,我帮哥哥一起”
白沐瑾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有些痒,微微往旁边躲了一下:“……哪有你这样帮忙的?”
白沐瑾指的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的某人。
钟离玖渊撇了撇嘴,放开了他,姿势也正常了很多,他蹲在旁边,帮白沐瑾一起团另外一个需要用的雪球。
玩着玩着,小鱼儿也加入了进来,三人齐心协力,很快就把雪人堆好了,就差给雪人按上双手和眼睛了。
被大雪拦了一个月终于上山的江叶雪忽然来了,瞧见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人,像个深闺怨妇一样道:“你们一家三口倒是玩得乐开了花,山下可有大麻烦了”
三人的笑声忽然停了,都一同转头看向江叶雪。
屋内,白沐瑾给江叶雪倒了一杯水,有些不安的问他:“叶雪,你刚才说什么大麻烦?出了什么事?”
江叶雪爬了一座山的路,累得口干舌燥,接过水立刻一口气喝了个干净,神色凝重的说:“十里坳的疫情,复发了”
啪!
白沐瑾握在手里的茶杯忽然碎在了地上:“怎……怎么……可能……?!”
谁知江叶雪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:“不仅是十里坳,巫邕以北乃至溢河一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感染人数”
“怎么会这样!”白沐瑾再按耐不住,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:“溢河为什么也会有瘟疫?!”
“巫邕离溢河可得有百里之远,就算疫情再严重也不可能传播得这么快?!”
白沐瑾猛然想到了什么,撑在桌子上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:“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是……是那只瘟妖……它……它没死,它来报仇了!”
江叶雪见大事不妙,连忙站起来一把抓住白沐瑾越抖越厉害的手臂,沉声道:“沐瑾,凝神!凝神,不要乱想!”
白沐瑾猛地闭上眼睛,努力集中注意力,想将脑海中那些黑暗驱散,可他越是想要逃避,那些黑暗就更加不愿意放过他。
头很疼,像快要炸开了一样。
“一定是这样的!它一定是来寻仇了!我……我……我又要……”白沐瑾一把甩开江叶雪抓住自己的手,面前的木桌被掀翻,白沐瑾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不断踉跄着后退:“我,我又要害人了!我……”
江叶雪被掀翻的木桌撞伤了大腿,但他没时间管伤口疼不疼,见白沐瑾心魔紊乱,他从指间亮出一根银针,准备先让白沐瑾安静下来。
一道黑影忽然从面前一闪而过,耳边响起钟离玖渊的一声“哥哥”,身临悬崖几近崩溃的白沐瑾忽然被人拉了一把,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圈进了温暖的怀中。
“阿……阿……离……”白沐瑾忽然安静了下来,但这份安静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,又重新陷入了癫狂:“你别碰我!我,我手上有血……好多血……好多的血!”
钟离玖渊紧紧抱住怀里挣扎欲逃的白沐瑾,握住他在自己身上乱捶的手,贴近脸庞,忽然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:“哥哥,没有血”
白沐瑾整个人都呆住了,崩溃的理智一点点回巢,被贴着脸颊的手狠狠一颤,白沐瑾下意识要将手抽回,却被钟离玖渊更紧的握住。
宽大的手掌覆上后脑勺,强势到不容反抗的将白沐瑾的脑袋按进胸膛,听着那不属于自己的心跳,一股安心忽然涌进心房。
黑暗被阳光驱散,冰冷被温暖融化,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彻底消失在了春日的暖阳里。
怀里的人渐渐恢复了情绪,白沐瑾半睁大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,然后羞耻后知后觉的从脖子一路蔓延上了脸颊。
“哟?脸红了”江叶雪亮出手里的银针,阴测测的笑着:“本来想着你再发疯就给你来一针的,原来最好的心药在这儿呢”
被扎了那么多次,白沐瑾一看到他手里的针就悚得慌,下意识往后躲了躲,被钟离玖渊更加亲密的护在了怀里:“别吓他”
江叶雪幽怨的看了钟离玖渊一眼,将银针收了起来:“哼,你就这么宝贝他?”
听到这话,白沐瑾不禁红了耳朵,挣扎了几下,发现挣脱不了,只得继续由着钟离玖渊抱着自己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我开给你的药?”江叶雪审讯犯人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白沐瑾。
白沐瑾被他盯得有些心虚,只得如实的摇了摇头。
江叶雪张了张口就要训他,钟离玖渊忽然横插一嘴:“我不让他喝的,你有意见?”
“……”他还真意见挺大的,但想想那药喝了也未必有用,而且喝多了还对身体有害,他又没什么意见了:“行行行,以后都别喝了,反正更好的心药在这儿呢”
白沐瑾又想起刚才自己发疯的样子,想起手背上的亲吻和钟离玖渊的强势,再次没用的红了脸。
江叶雪也不自讨没趣的继续杵在这里,对他们留下一句“等你们聊完我再进来”,便走了出去,还反手关上了门。
白沐瑾将脸埋在钟离玖渊怀里,声音闷闷的,羞羞的:“那个……阿离,我刚才……没有吓到你吧?”
“吓到了”
白沐瑾抬起头来,目光撞进了一片幽深当中:“……对不起”
“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……”白沐瑾移开目光,低下头去:“都是老毛病了,已经……很多年没犯了……只是今日……”
钟离玖渊道:“哥哥,你这样我很担心”
白沐瑾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道歉:“对不起,下次……下次如果再发病的话……我会克制的……”
“不要再有下次了,我不忍心再看着你痛苦第三次”
白沐瑾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,但他并未多想,只是点了下头:“……嗯,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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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了不了,阿离,我们还是回去吧”白沐瑾委婉拒绝了老板的介绍,拉着钟离玖渊要往外走。
大雪天的生意不好,好不容易来了两位贵客,那老板那里舍得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,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门外,继续热情的给白沐瑾介绍:“这些公子都不喜欢,那不如买个暖身的物件?”
钟离玖渊来了兴趣:“什么物件?”
老板见生意有望,连忙道:“上好的红炎玉,大寒天的戴在身上可驱寒暖身,炎夏可祛暑散热,两位请看”
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,将盒子上的锁扣打开,立刻有红光从盒缝里泄了出来。
里面是一对光泽饱满,做工精细的玉坠,白沐瑾看到那玉坠,不禁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好的红炎玉可不多见,本店仅此这一对,两位客官可还喜欢?”
“玉的确是好玉”钟离玖渊感受了一下那炎玉的灵气,至纯至净,的确是玉中之宝:“哥哥觉得呢?”
“……”白沐瑾走了下神,闻言点了点头:“确实是好玉,但是……”
但是什么,他没有说。
“多少钱?”没想到钟离玖渊直接问起了价格,老板很实诚的报了个价:“一百两”
“老板,这玉是好玉,可也不值这么多数吧?”白沐瑾听到这个报价整个人都惊掉了,他终于明白这老板就是见他们是外地人好忽悠,心中不免有些生气。
但做这行的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的本领可谓是修炼得成了精:“公子,红炎玉世间少有,如此上品更是少之又少,一百两我已是亏本价了,现在大雪天的生意不好,我们总得吃饭是不是?”
“你……”白沐瑾还欲反驳,钟离玖渊却忽然一锤定音,将一片金叶子拍在了柜台上:“都包起来”
那老板立刻乐得开了花:“唉,好好好!”
“阿离”
“哥哥想说什么我知道,但花钱买份快乐”钟离玖渊拉起白沐瑾的手道:“哥哥的手实在太容易冷了,确实该好好暖暖”
老板将包装好的玉坠递给了钟离玖渊,热情的喊着:“公子慢走,欢迎下次光临!”
白沐瑾仍然觉得这笔买卖亏了,好一会儿都没消气,钟离玖渊便说笑话逗他,临到山脚时,白沐瑾才被他逗得消了气。
“下次不准这么浪费钱了”
“知道了,以后我的钱全都归哥哥管”
白沐瑾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。
两人回到木屋,先去了厨房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,再回了屋里。
小鱼儿正蹲在内屋地上与小兔子玩,听见开门声连忙站起来跑了出去:“瑾哥哥,阿离哥哥,你们回来了!”
“小鱼儿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乖乖的?”白沐瑾就势蹲下身去,将小鱼儿抱了起来。
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这一抱白沐瑾才发觉小鱼儿比之前好像重了些,还高了些。
“小鱼儿好像长胖了”白沐瑾捏了捏小鱼儿肉嘟嘟的脸颊,对钟离玖渊道:“我都快抱不动他了”
“我才不胖嘞!”小鱼儿气呼呼的反驳,但还是从白沐瑾身上跳了下来。
白沐瑾拿手比了一下,果然是长高了一些,之前小鱼儿不过只到他膝盖稍上的位置,现在都到他大腿了。
钟离玖渊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:“小孩子长身体很正常,倒是哥哥你越发的瘦了,风一吹都能把你吹走了”
白沐瑾不知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了自己身上:“这叫苗条不叫瘦!”
钟离玖渊与小鱼儿相互对视了一眼,而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。
钟离玖渊将盒子拿出来,将其中一条红炎玉坠戴在了小鱼儿脖子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小鱼儿好奇的捧着胸前的玉坠仰头看向钟离玖渊。
钟离玖渊道:“送给小鱼儿的礼物,戴着就不怕冷了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堆雪人了?!”
“可以”
“谢谢哥哥!”
钟离玖渊又将另外一条拿出来,绕到白沐瑾身后,将那条玉坠戴在了他脖颈上。
白沐瑾摸着胸前的玉坠发愣,钟离玖渊将绳子系好后,还特意看了一眼:“很衬哥哥”
“我以前也有一条这样的玉坠,是父亲亲手给我做的”提到亲人,白沐瑾难免一顿低落。
“那……”钟离玖渊张了张口,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:“那哥哥之前那条呢?”
“被我弄丢了”
钟离玖渊低低说了一句:“是吗?”
白沐瑾被他这么一问,又有些不确定了:“好像是丢了……也可能是送人了吧……”
但送人的可能性很小,白沐瑾对亲人送的礼物全都视若珍宝的好好保留着,除了那件东西被他弄丢了,实在找不到了。
白沐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:“对了阿离,现在外面没有下雪,时间尚早,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找找灵力充沛之地,你也能早些疗好伤”
“哥哥,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每天都有调息的,还是别去了吧”
钟离玖渊担心外面大雪封山,路难走,又怕白沐瑾摔个跤崴个脚什么的。
白沐瑾坚持道:“不行,我还是不放心你的伤势”
“那哥哥来检查好了”
白沐瑾倒是想检查,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,灵力低微,有心无力啊:“怎么查?”
钟离玖渊笑了笑:“哥哥过来,我教哥哥”
白沐瑾天真的走了过去,伸出手被钟离玖渊握了起来,他将白沐瑾的手放在胸口上,紧接着白沐瑾就感受到了一颗规律跳动的心脏,还有游走四经八脉的强大灵流。
白沐瑾半信半疑,又去摸钟离玖渊的脉象。气息平稳,脉象也正常,看来伤势的确好了。
“怎么样,我没骗哥哥吧?”
白沐瑾将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收了回来,微微点了点头:“伤势好像是没事了,改天再让叶雪给你看看吧”
“好,都听哥哥的”
一个月后,冰雪渐渐有了消融的迹象,阴沉了一个月的天空终于开始放晴,光秃秃的树枝上也有了鸟类活动的痕迹,一切都在慢慢回春。
被大雪封了一个月的山路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样貌,白沐瑾褪了厚重的狐裘,想在冬天彻底过去之前堆个雪人,完成他这一个月来一直想做,却没机会做成的事。
钟离玖渊看着蹲在地上团雪球的白沐瑾,有些忍俊不禁的说:“哥哥,你现在堆出个雪人来也留不了几天就化了”
“谁让这天气一直下雪不消停,我想堆雪人你又因为风雪太大不给我出来”白沐瑾控诉的说。
钟离玖渊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,走过去从身后圈住白沐瑾,半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:“哥哥想堆个什么样的,我帮哥哥一起”
白沐瑾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有些痒,微微往旁边躲了一下:“……哪有你这样帮忙的?”
白沐瑾指的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的某人。
钟离玖渊撇了撇嘴,放开了他,姿势也正常了很多,他蹲在旁边,帮白沐瑾一起团另外一个需要用的雪球。
玩着玩着,小鱼儿也加入了进来,三人齐心协力,很快就把雪人堆好了,就差给雪人按上双手和眼睛了。
被大雪拦了一个月终于上山的江叶雪忽然来了,瞧见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人,像个深闺怨妇一样道:“你们一家三口倒是玩得乐开了花,山下可有大麻烦了”
三人的笑声忽然停了,都一同转头看向江叶雪。
屋内,白沐瑾给江叶雪倒了一杯水,有些不安的问他:“叶雪,你刚才说什么大麻烦?出了什么事?”
江叶雪爬了一座山的路,累得口干舌燥,接过水立刻一口气喝了个干净,神色凝重的说:“十里坳的疫情,复发了”
啪!
白沐瑾握在手里的茶杯忽然碎在了地上:“怎……怎么……可能……?!”
谁知江叶雪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:“不仅是十里坳,巫邕以北乃至溢河一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感染人数”
“怎么会这样!”白沐瑾再按耐不住,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:“溢河为什么也会有瘟疫?!”
“巫邕离溢河可得有百里之远,就算疫情再严重也不可能传播得这么快?!”
白沐瑾猛然想到了什么,撑在桌子上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:“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是……是那只瘟妖……它……它没死,它来报仇了!”
江叶雪见大事不妙,连忙站起来一把抓住白沐瑾越抖越厉害的手臂,沉声道:“沐瑾,凝神!凝神,不要乱想!”
白沐瑾猛地闭上眼睛,努力集中注意力,想将脑海中那些黑暗驱散,可他越是想要逃避,那些黑暗就更加不愿意放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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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叶雪被掀翻的木桌撞伤了大腿,但他没时间管伤口疼不疼,见白沐瑾心魔紊乱,他从指间亮出一根银针,准备先让白沐瑾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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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玖渊紧紧抱住怀里挣扎欲逃的白沐瑾,握住他在自己身上乱捶的手,贴近脸庞,忽然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:“哥哥,没有血”
白沐瑾整个人都呆住了,崩溃的理智一点点回巢,被贴着脸颊的手狠狠一颤,白沐瑾下意识要将手抽回,却被钟离玖渊更紧的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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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的人渐渐恢复了情绪,白沐瑾半睁大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,然后羞耻后知后觉的从脖子一路蔓延上了脸颊。
“哟?脸红了”江叶雪亮出手里的银针,阴测测的笑着:“本来想着你再发疯就给你来一针的,原来最好的心药在这儿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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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白沐瑾不禁红了耳朵,挣扎了几下,发现挣脱不了,只得继续由着钟离玖渊抱着自己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我开给你的药?”江叶雪审讯犯人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白沐瑾。
白沐瑾被他盯得有些心虚,只得如实的摇了摇头。
江叶雪张了张口就要训他,钟离玖渊忽然横插一嘴:“我不让他喝的,你有意见?”
“……”他还真意见挺大的,但想想那药喝了也未必有用,而且喝多了还对身体有害,他又没什么意见了:“行行行,以后都别喝了,反正更好的心药在这儿呢”
白沐瑾又想起刚才自己发疯的样子,想起手背上的亲吻和钟离玖渊的强势,再次没用的红了脸。
江叶雪也不自讨没趣的继续杵在这里,对他们留下一句“等你们聊完我再进来”,便走了出去,还反手关上了门。
白沐瑾将脸埋在钟离玖渊怀里,声音闷闷的,羞羞的:“那个……阿离,我刚才……没有吓到你吧?”
“吓到了”
白沐瑾抬起头来,目光撞进了一片幽深当中:“……对不起”
“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……”白沐瑾移开目光,低下头去:“都是老毛病了,已经……很多年没犯了……只是今日……”
钟离玖渊道:“哥哥,你这样我很担心”
白沐瑾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道歉:“对不起,下次……下次如果再发病的话……我会克制的……”
“不要再有下次了,我不忍心再看着你痛苦第三次”
白沐瑾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,但他并未多想,只是点了下头:“……嗯,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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