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一十 戳黑骗绿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妙化拿起他的狼牙棒,不停地敲打自己的螃蟹壳——这种自虐的行为,其他水魔已经习以为常,而且还形成了一种惯例,在这个时刻,总是瞪大眼睛,调整好水魔特有的“耳朵”,聚精会神地等着,等着妙化那奇特的嘴巴里,迸出一个,非常及时,非常聪明的主意来。
敲打,不但抚平了妙化,因不能掌控的褐色巨蛇产生的烦躁、不安,还真从脑袋敲出一个主意来:“毒三水,我们赶快去血海城,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!”再一次狠敲,“对,那个云飞儿,那个云飞儿肯定还没有被抓住,我们现在说不定就能拉拢他!快!”裹着魔雾的螃蟹脚划水就冲。
毒三水一把扯住妙化,眼珠跟着一阵乱转,“等一等!”扭头下令:“大军继续在这里待命!你们赶紧带上三五百人,我们一起去看看!”
毒三水、妙化捆绑上水袋,领着属下冲出河道,驾起魔雾,马不停蹄地向血海城扑去。
毒三水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一个水魔急匆匆地游进大军驻扎地:“统领大人!不好啦,浅水滩,浅水滩出事啦!刚才,刚才从空中掉下了一个巨兽,把整条河都霸占了!小的在外面查探敌情,又多亏海神的保佑,好不容易才从它的魔掌下,偷出了性命!”水魔大军跟着就是一阵慌乱。
有几个心性比较硬朗的,带兵的将领,出来把大吼大叫的水魔抓住,捏着他的脖子,冷冷地讥讽:“你还真够幸运的啊!我们这里刚刚放走了,海神赐给我们的,一条可以堵住整条河的水蛇,去进攻血海城,你那里就掉下一个把整个河道都霸占了的怪兽!你他妈的,是不是太巧了点啊?”
“蛇?对,那个怪兽就是一条大蛇!太大了……”乱叫乱嚷的水魔,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,一个劲儿地形容掉在河里的大蛇。
“不好!”几个将领惊慌地大喊起来,一把扔掉手中的胆小鬼,拔出狼牙棒,“我们的武器,海神赐给我们的武器!很可能在半途中坠落了,快,传令兵,快,你们马上去追统领他们,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,还有,我们已经赶过去啦!”哗哗哗,快速游动,“弟兄们!快,我们必须得赶过去,保护海神赐予我们的武器,决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!快!”水魔大军在一些低层将领的带领下,违抗了毒三水的命令,四下行动起来。
水魔大军开始自发行动,其中,有几个将领贪图头功,把所有的危险、纪律什么的,全部抛到脑袋,带着手下的兵,慌慌张张地跳出河道,钻进树林抄近道。天色昏暗,不就就迷失了方向,雾气里到处都是水的味道,他们最最灵敏的寻水器官,也一连碰壁,害怕赶不上的他们,不久就惊慌失措地大吼大叫起来。几股迷失了方向的人,好不容易才聚集到一起,还没有开始忧虑如何赶路,就发现,在他们刚才的吼叫声中,有许多非水魔的杂音,现在还在奏鸣,仔细一听,吓得他们直哆嗦,拔开水袋猛灌水。
嗷,唔,咿,呀……被那一百多头至尊魔龙分身甩开的,各个比三不像更高等的魔族,开动所有能力,都找不到至关重要,却不会说话,也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的,称呼为族神、族长、皇帝、帝王……百兽的族神,在被至尊魔龙吸收后,还一直散发着独特的气味儿,至尊魔龙的声音,虽然声音本身跟这些族神很不一样,对于各个魔族而言,却极为相似,都带着用来识别身份的,一两个非常特殊的音调,至尊魔龙一吼叫,就会把各个族神的独特音调合到一块儿,喷到空气中,所以这些魔族才会认为,他们的族神一直都还在。至尊魔龙被封印后,确认它们还存在的声音、气息全部消失,意味着,这些魔族的族神也就消失了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褐色巨蛇,仓皇逃窜般地跳进河里,接着又是水魔们的大呼小叫,一两个魔族感到事态严重,不甘于焦心等待,带领着族人放开嗓子,向空气中发射对族神的召唤。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宁的其他高等魔族,一听到这种召唤的声音也闭不住嘴了……于是,百魔齐鸣的壮观场面,在血海城周围,千里之内,两三百里之外,奏响。
圣教军团面对着“四面魔吼”,觉着“后背”上的担子重了很多。作为圣教军团的核心人物,吉悦圣魔、清英圣魔,仔细分辨各种吼叫所代表的种族,听到一个,心里就凉了一截,当粗略地听了二三十个种族的吼叫后,他们的脸色要多难看,就有多难看,比那些被黑焰榨干了的力量,半死不活的柴禾魔圣徒,还要死气沉沉,可他们还得强自支撑,分开来安抚魔圣徒:“有魔神在,任何魔族都不会擅自发动进攻的,除非他们想死!不过,要小心那些叛逆者!”
魔圣徒听完两位长老的话,扭头看看顶在天地之间的魔神血液,那时不时下蹲,不停扭曲的样子,很清楚地告诉他们,魔神的状况并不好——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意义,就在于魔神,如果魔神出了什么问题,他们根本就不可能,在一系列的浩劫之后,还能有力气,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,为了压制住这种动摇,在心里、嘴里的祈祷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高等魔族,人数虽少,可他们一站出来,就能吓得很多弱小的魔族服服帖帖地听候发落。用吼叫进行召唤,没有效果,已经显露出行藏的他们,迈开摧毁森林的沉重步子,横冲直撞,时不时抓住,或者拦住,或者喊住其他的魔族,霸道地问:“有没有看见我们的族神?”
那些逃跑的杂牌血魔兵,也许是因为害怕,也许是因为对哭海魔尊的忠诚,也许是对三不像这个种族的信任,在开始分崩离析的逃跑后,慢慢地又掉头,来到哭海魔尊的正牌血魔兵身边。偌大的一群人,立刻就成为这些高等魔族最最重要的消息来源。
哭海魔尊看着面前跟龙兽差不多大,却提着一根根超大骨矛的魔龙群,心里就一阵发寒:“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?”拉着他的强力助手呼伦天,恭恭敬敬地接受,先后来到的魔龙、魔蛟……的询问,然后战战兢兢地,恨不得把心里知道的一切全部掏出来地,卑躬屈膝地回答。结果却是,众多高等魔族的冷眼,盯得他自己开口要引领他们去血海城。
杂牌血魔兵们,觉得这些高等魔族简直就是他们的天神,或者魔神的使者,在强烈的安全感驱动下,纷纷跟了上去。
云飞儿、冲云、磐石炎、切利约、文斯达尔、火鸟无羽,六个人一路飞奔,最后钻进了一个洞穴,见到了冲云的俘虏——杰伦秀,先用强硬手段,把精神失常的火鸟无羽,关到杰伦秀紧闭的嘴巴里,让他慢慢去继续发疯,然后,拉过文斯达尔,一顿暴打,又一顿怒骂,再一顿感谢,一直弄得这个,被人提溜得头晕目眩的死猫彻底晕厥了过去,才放手。接着就是云飞儿大喊大叫,大哭大闹,发泄对贝多叶的思念,对贝多叶处境的担忧,哭闹得其他人无法插嘴,直到洞口被蛮力撞破,钻进一个陌生的巨大脑袋来,他才住嘴。
已经抱着贝多叶牺牲了的心思,冲云磐石炎、切利约看着不怎么好相处的,可能成为神灵的,自己的最后希望——云飞儿出神,却突然发现云飞儿闭住了嘴,惊慌失措地碰墙。怀着一股忧郁的三人,这才看见洞穴里多了一个脑袋,赶紧跳起来反抗,可对方一声吼叫,就把他们震得站都站不稳,摔倒在地。
一条血红巨蛇,吐着芯子,大声宣布:“我族的族长,在附近突然消失了,你们必须走一趟,要是你们不配合,现在就受死吧!”
云飞儿变成的绿色鸟儿,赶紧扑到冲云身上,拦着巨蛇,胆怯地连喊着:“好,我们这就跟你走!”找不到出路,却又不愿看到伙伴消失,条件反射地答应了下来,“没有坏妈妈了,我也要活得好好的!我要实现自己的梦想,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梦想!坏妈妈说了,如果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,那就别跟着她!冲云小子、磐石炎,他们是我最好的实验品,我得保护住他们!要是顺利的话,我就能制造出一大堆这样的人,专门保护我!坏妈妈,你等着,我早晚会有资格跟着你的!说不定那天,我还能完成你的梦想,研究完各个世界的所有事物!完成坏妈妈的梦想,难道就是我的梦想?”嘴里反复叨念着答应的话,心里想着想着,在巨蛇面前竟然走神了。
已经退出洞穴的蛇,发现后面的祭品没有跟上来,扭回头又大声吼叫:“快点!你们耽搁了我的时间,我现在就让你们当祭品!”
冲云赶紧爬起来,搭载着语无伦次的云飞儿,扛起杰伦秀,放出火鸟无羽,第一个走出洞穴,切利约提溜上文斯达尔,在磐石炎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你最好马上想出法子来!”看看,没有派上用场的另外两个岔道,无奈地跟着走了出去
磐石炎的脑筋飞速转动,可走出洞穴后,就再也不动脑筋了——许多魔族的人群,在异常巨大的,古老的高等魔族驱赶下,正无声无息地向血海城前进:“他们能驱赶这么多人,我们几个肯定没活路啦!到时候,让云飞儿独自一个离开就是啦!”
各个高等魔族,由开始的只携带几个领路人、知情人,变成——带上途中遇到的所有魔族种群,一同前进,互相攀比着自身的高傲,实力的强悍,有的甚至在到达血海城之后,专门派出族人到森林里抓捕。在大部分人踏上血海城外的平地时,被驱赶过来的人数,总共有两万多,接近三万。包括前去保护褐色巨蛇的水魔大军,还有自投罗网的毒三水、妙化的三五百人。时间耗费了很多,天不但亮了,而且已经再次接近黄昏。
成为主人,迎接前来“勤神”的血魔、骨魔、水魔的圣教军团,在开心的同时,感到了巨大的危机,分明是敌人的水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,要不是有一百多个高等魔族在身边压阵,他们早就举起了心中的屠刀,带着身体,斩掉了这些家伙的脑袋——他们有个问题,已经一天时间没吃东西了,体力有些下降。
天再次昏暗下来的时候,各个高等魔族只派了一族人,守着自己种族带来的祭品,其他人全部围到血海城的原址上,讨论如何拯救已经合成一体的族神。每个种族的人都很少,百人左右,一百多个种族,又是将近一万多人。魔圣徒被排挤到最外面,放哨,打猎,割草,当他们的勤杂兵,供养高等魔族,还有那些两三万祭品。
被撂在一边的魔神血液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龟缩到高空中,深深地藏在血云里,褐色巨蛇的转轮已经吞噬了个七七八八。顶天立地的威容,已经不见,可在他脚下的信徒们,却祈祷他能保佑至尊魔龙,没有一个人发现,他在受苦,更没有一个人在为他担心,更没人想到,他正在垂死挣扎。那一段精神力试图做点什么,可它无法思考,只能在血液里不停地转悠。血液倒是发出了求救的精神波动,可惜连最弱小的魔族中,最虚弱的,只会说话的小孩都听不到,更别说传递到封灵阵里,向里面的血骷髅求救——如果是血骷髅的话,至少可以发出,布散非常广,甚至能激发,被困在封灵阵里的身体,强攻出并维持住一点缺口,让身边的信徒帮忙,那简直太简单了——虽然,这些信徒帮不上他的忙。
在封灵阵里面,贝多叶已经很长时间,没有受到黑焰的烧灼,储藏在土元灵管道里的意识,慢慢地归结到脑袋上,受损的精气调动管道里储藏着的常温精神力,几下修复好自己,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修补魂魄。在身体碎裂,爆炸轰击、熏烤,黑焰烧灼中,最后已经碎裂成无数颗粒,仅靠着自身精神力再高温也无法分解,自身精气怎么也不会分解等既定因素,才能继续存在的魂魄,被精气一粒一粒地拉到一起。缝隙间填充上一点精气,充当粘合剂,让魂魄微粒慢慢地凝固在一起,然后再用精气当肥料,组成灵魂碎片……灵魂碎片恢复了活力,然后开始拼合碎片……小碎片变成大碎片……大碎片全部拼接完毕,跟着进行整体滋养……统计丢失灵魂碎片的缺口,精气重新制造、填补……完整的魂魄已经出现,滋养的同时,促使魂魄进行功能分区……主管智慧根源的魂魄功能分区,移动到在脑袋里,接收各种记忆,调动精气模拟大脑活动,产生各种精神波动,组建各种意识流……贝多叶基本上还算完整的意识出现,自身运转还十分别扭,在只有血管、神经,没有血肉、骨骼的脑袋里,进行信息处理还不太顺畅,通过沉睡进行整合……各个魂魄功能分区回归到身体的相应部分,跟身体的模拟功能对接,谐调……
被黑色石室牢牢卡住的至尊魔龙,闪着丝丝血光的眼睛,看着面前的金色“人体血管、神经模型”。看着“模型”的轻微震动,逐渐加剧成哆嗦,最后不停弹跳。“嗷!”至尊魔龙低低地一声无力吼叫,表达出对无理取闹的贝多叶的极度不满。
沉睡的贝多叶却被这一声低吼吓醒了:“魔神,这里为什么这么黑?”视觉神经虽然在晕眩,可她还是非常清晰看出,她所在的地方很黑,刚刚产生了第一个精神波动,晕眩的脑袋里就充满了嗡嗡的耳鸣,还有类似神经受到严重压迫时产生的身体抽搐,还有意识自身出现了找不到附着物的感觉,加上各种魂魄功能分区模拟人体各种功能进行协调时,弄出的一堆堆奇异信息流,都来打扰还很混乱的意识,贝多叶根本就无法思考,她先清空脑袋里的一切意识,抵挡住汇集过来的所有信息,维持着一片空明,安安静静地休息。意识自身的感觉慢慢地淡化了,放开所有的信息通道,接收各种各样的精神波动,处理各种熟悉而又陌生的信息,控制残余的精神力在身体里转上两圈。身体的状况了然一心,意识勉强能开始工作了,试着回忆一下所有的经历,找到历史中的自己,挖掘到现在的自己,寻觅到设计好的以后的自己。信息处理功能基本恢复,开始掌控身体,首先控制住全身条件反射式的抽搐,然后,试着改变身体的外貌,“麻烦!麻烦得要命!这些该死的土精,怎么变得这么重,而且还不吸收土元素!看来变成另一种能量体了!就叫它土元灵吧!”
想来想去,贝多叶都不敢改动现在的身体形式,“这些管道太过复杂,我可记不住!魂魄已经完全整合到里面,我把它们融成一体,再按照比例重新构建,只有这么一种能量,那会麻烦得要死的!错了一点,说不定我就只能改造魂魄,到时候,我不痛苦死才怪!”她好想有一头秀发能抚mo一下,玩弄一会儿,“身体里的精神力也太虚薄了吧?万一我身边有对手,那可怎么办?连头发都没有,又叫我怎么活啊!”嗅觉神经轻轻地嗅嗅,赶走耳鸣后的听觉神经仔仔细细地听听,至尊魔龙的存在被证实,转念一想,“对啊!我何不这样!”
贝多叶调动非常听话的土元灵,从各个管道中,均匀地抽离出一部分,积累到最外面的管道表层,然后沿着以前的体表曲线伸展,融合,组建出一层薄薄的土元灵皮肤,再在脑袋上抽出一头薄薄的细小管道,拟化成头发,“还算好,这个该死的土元灵虽然很重,没有土精那么快的执行速度,速度至少比土元素快了些!”
想伸手去试试头发的硬度,贝多叶却被身边庞然大物的潜在威胁阻止了,精神力再一次查探,“体内有这么多空荡荡的地方,真的很不舒服啊!怎么感觉,都像身体里有两个躯体,一个属于自己,一个属于别人!”想到这里,又反其道而行之,把所有的管道变粗,缩短,身体内的虚薄感才淡了一点,烦躁感就跳出来,阻断了她的工作。
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手、脚……贝多叶再检查一遍身体的各个部位,消除了一点烦躁,勉强自己接受现在的身体,在自己马上就要反悔之前,赶紧把心思扔去探索四周的环境。右手慢慢抽出一根实心指矛,弯到地面,手微微颤动,试试指矛的坚硬程度,噗,不怎么费劲儿就能扎破了地面,要把全部扎进去,却还需要使更大的劲儿,“不知道地面是血泥还是什么,没有对比性,我再试验,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贝多叶的选择还是龟缩精神力,在指矛里挖出一个洞,催动精神力,闪燃一下精神之火,借助白光的一闪,观察四周:“妈的,我竟然在封灵阵里!”贝多叶只盖上了一层极薄的土元灵皮儿的眼睛,看到了黑色的墙壁、房顶,一圈孔洞,还有身边的巨兽,她什么也不怕了,放开声音,气愤地咒骂,双手一把抓住头发——头发柔滑得贝多叶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,她肆无忌惮地蹂躏,屈膝,翘臀,俯身,转圈,高兴地跺脚尖叫:“呀——”然后在至尊魔龙两双泛着血光的红眼前,前仰后合,左右摇摆,双手在脑袋一阵乱拉乱扯,最后不顾一切地扑到至尊魔龙的脑袋前,抓着它巨大的下嘴唇,又抓又撕,摇头晃脑用头发蹭,“啊——”整个世界,只剩下头发给她的美丽触感了。
“噷!”被激怒的至尊魔龙只能用沉闷的哼哼,表达它的感受。
“你这个该死的爬虫!我真想把你撕成一大堆的碎片,然后使劲儿地踩!”贝多叶在兴奋中,放开了手,跳到至尊魔龙留给她的,唯一一块露着黑色地面的地方,捏着拳头,横眉立目地发狠,跟着闭上鼻子,享受带着浓烈臭味的至尊魔龙呼吸吹拂头发、肌肤的感觉。沉醉一会儿后,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,皮肤的那种柔嫩、滑腻,简直就像天堂!可惜里面是空的,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出里面没有肉,她再次亮起精神之火——这层皮肤造得太薄,本来不透光的土元灵,竟然能让光线畅通无阻地穿过,外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体内的结构,一蓬头发的堆垒,还有管道的折射、反射下,才有金色的感觉。捡起一块刚刚扎出来的黑色石头,扔到嘴里,紧紧闭上,精神力在里面一阵探视,对比一下右手上的指矛,“天啦,我的指矛,竟然尖锐到这种程度了!比一个黑色石头的微粒都还小!难怪,那么容易就扎进去了!我的精神力竟然能穿过这些黑石,还能看到它的微粒?难道……”
灭掉精神之火,信心满满的贝多叶,手脚指甲都变得极薄,站到墙边,指甲轻轻地一碰,就扎进石壁,脚板离开地面,如此沉重的身体竟然能挂在墙上,抓住这个机会,全心全意爬隐形的阶梯:“也许我有机会逃出去!”要不是身体过于沉重,精神力很是虚薄,力量只敢用到三分之二,她用不了一分钟,就能爬上二十多米高的墙壁。
碰触到屋顶,指矛尖扎进去,贝多叶抽丝一般地往里面延伸指矛尖,扎穿两三米厚的屋顶,贴着石头转弯,延伸到两米外,再扎进黑色石头,穿透屋顶,进入石室,转弯,延伸到指矛上,线头融合。移动一点听觉神经、视觉神经到屋顶外的土元灵中,窥探一下外面的环境,“这么多魔族,云飞儿,你们不会……”对伙伴的思恋、担心在心里急剧膨胀,喷射出来,化为*的行动,放开手脚,只用指矛掉住沉重的身体,左手快速舞动,铲子一般的指甲,一抓就是一把黑色石头,奏出异常兴奋的挖掘声:哗哗哗……
由于那个虚影对封灵阵进行了调整,贝多叶已经成为封灵阵的封印物,虽然因至尊魔龙身体过大,取消了限高,但她的举动依然引起了封灵阵的反应,绿光沿着至尊魔龙的皮肤钻上来,转向,绑住贝多叶的脚,使劲往下拖,同时修复她挖出来的缺口,可意外发生了——比黑色石头微粒还细的土元灵线,在绿光过猛的,能够把三十多个至尊魔龙当玩物的力量的瞬间拉扯下,啪,直接切穿了两三米厚的屋顶,被绿光不重不轻地扔在地上,“哈哈!我有出去的办法啦!”
等封灵阵熄灭了火气,贝多叶再次爬上屋顶,耗费十多分钟,用从指矛上抽出的丝,在屋顶外面织出一个四边形的切割框,穿过屋顶的四个接头,融合在指矛尖上,把她挂在四边形的中心。同时,脚趾延伸出一根指矛丝,系在贴着墙的屋顶上,左手再次狂抓黑色石头……绿光再次用巨大的力量拉扯贝多叶,轰,长、宽、高都在两三米左右的石块,轰然落下,砸在一直看戏的至尊魔龙身上。
贝多叶在石块下落之前,顺着绿光的拉扯掉下去。在接近至尊魔龙时,绿光为了减小贝多叶受到的冲击,力量突然转向向上,减小下落的速度,松开。贝多叶脚上的指矛丝,在这个时候往上一拉,贝多叶就被轻轻地甩到墙脚边,躲过了石块的轰击。稳定住身子,一边回收指矛丝,一边飞快地往上爬,“胜利在望!贝多叶加油啊!”攀爬中,贝多叶抬头一望,却看见泛着血光的天空,掉下来一个血云锥子,直扑缺口而来,哗,擦落少许的黑色石头,眨眼间就把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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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打,不但抚平了妙化,因不能掌控的褐色巨蛇产生的烦躁、不安,还真从脑袋敲出一个主意来:“毒三水,我们赶快去血海城,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!”再一次狠敲,“对,那个云飞儿,那个云飞儿肯定还没有被抓住,我们现在说不定就能拉拢他!快!”裹着魔雾的螃蟹脚划水就冲。
毒三水一把扯住妙化,眼珠跟着一阵乱转,“等一等!”扭头下令:“大军继续在这里待命!你们赶紧带上三五百人,我们一起去看看!”
毒三水、妙化捆绑上水袋,领着属下冲出河道,驾起魔雾,马不停蹄地向血海城扑去。
毒三水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一个水魔急匆匆地游进大军驻扎地:“统领大人!不好啦,浅水滩,浅水滩出事啦!刚才,刚才从空中掉下了一个巨兽,把整条河都霸占了!小的在外面查探敌情,又多亏海神的保佑,好不容易才从它的魔掌下,偷出了性命!”水魔大军跟着就是一阵慌乱。
有几个心性比较硬朗的,带兵的将领,出来把大吼大叫的水魔抓住,捏着他的脖子,冷冷地讥讽:“你还真够幸运的啊!我们这里刚刚放走了,海神赐给我们的,一条可以堵住整条河的水蛇,去进攻血海城,你那里就掉下一个把整个河道都霸占了的怪兽!你他妈的,是不是太巧了点啊?”
“蛇?对,那个怪兽就是一条大蛇!太大了……”乱叫乱嚷的水魔,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,一个劲儿地形容掉在河里的大蛇。
“不好!”几个将领惊慌地大喊起来,一把扔掉手中的胆小鬼,拔出狼牙棒,“我们的武器,海神赐给我们的武器!很可能在半途中坠落了,快,传令兵,快,你们马上去追统领他们,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,还有,我们已经赶过去啦!”哗哗哗,快速游动,“弟兄们!快,我们必须得赶过去,保护海神赐予我们的武器,决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!快!”水魔大军在一些低层将领的带领下,违抗了毒三水的命令,四下行动起来。
水魔大军开始自发行动,其中,有几个将领贪图头功,把所有的危险、纪律什么的,全部抛到脑袋,带着手下的兵,慌慌张张地跳出河道,钻进树林抄近道。天色昏暗,不就就迷失了方向,雾气里到处都是水的味道,他们最最灵敏的寻水器官,也一连碰壁,害怕赶不上的他们,不久就惊慌失措地大吼大叫起来。几股迷失了方向的人,好不容易才聚集到一起,还没有开始忧虑如何赶路,就发现,在他们刚才的吼叫声中,有许多非水魔的杂音,现在还在奏鸣,仔细一听,吓得他们直哆嗦,拔开水袋猛灌水。
嗷,唔,咿,呀……被那一百多头至尊魔龙分身甩开的,各个比三不像更高等的魔族,开动所有能力,都找不到至关重要,却不会说话,也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的,称呼为族神、族长、皇帝、帝王……百兽的族神,在被至尊魔龙吸收后,还一直散发着独特的气味儿,至尊魔龙的声音,虽然声音本身跟这些族神很不一样,对于各个魔族而言,却极为相似,都带着用来识别身份的,一两个非常特殊的音调,至尊魔龙一吼叫,就会把各个族神的独特音调合到一块儿,喷到空气中,所以这些魔族才会认为,他们的族神一直都还在。至尊魔龙被封印后,确认它们还存在的声音、气息全部消失,意味着,这些魔族的族神也就消失了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褐色巨蛇,仓皇逃窜般地跳进河里,接着又是水魔们的大呼小叫,一两个魔族感到事态严重,不甘于焦心等待,带领着族人放开嗓子,向空气中发射对族神的召唤。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宁的其他高等魔族,一听到这种召唤的声音也闭不住嘴了……于是,百魔齐鸣的壮观场面,在血海城周围,千里之内,两三百里之外,奏响。
圣教军团面对着“四面魔吼”,觉着“后背”上的担子重了很多。作为圣教军团的核心人物,吉悦圣魔、清英圣魔,仔细分辨各种吼叫所代表的种族,听到一个,心里就凉了一截,当粗略地听了二三十个种族的吼叫后,他们的脸色要多难看,就有多难看,比那些被黑焰榨干了的力量,半死不活的柴禾魔圣徒,还要死气沉沉,可他们还得强自支撑,分开来安抚魔圣徒:“有魔神在,任何魔族都不会擅自发动进攻的,除非他们想死!不过,要小心那些叛逆者!”
魔圣徒听完两位长老的话,扭头看看顶在天地之间的魔神血液,那时不时下蹲,不停扭曲的样子,很清楚地告诉他们,魔神的状况并不好——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意义,就在于魔神,如果魔神出了什么问题,他们根本就不可能,在一系列的浩劫之后,还能有力气,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,为了压制住这种动摇,在心里、嘴里的祈祷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高等魔族,人数虽少,可他们一站出来,就能吓得很多弱小的魔族服服帖帖地听候发落。用吼叫进行召唤,没有效果,已经显露出行藏的他们,迈开摧毁森林的沉重步子,横冲直撞,时不时抓住,或者拦住,或者喊住其他的魔族,霸道地问:“有没有看见我们的族神?”
那些逃跑的杂牌血魔兵,也许是因为害怕,也许是因为对哭海魔尊的忠诚,也许是对三不像这个种族的信任,在开始分崩离析的逃跑后,慢慢地又掉头,来到哭海魔尊的正牌血魔兵身边。偌大的一群人,立刻就成为这些高等魔族最最重要的消息来源。
哭海魔尊看着面前跟龙兽差不多大,却提着一根根超大骨矛的魔龙群,心里就一阵发寒:“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?”拉着他的强力助手呼伦天,恭恭敬敬地接受,先后来到的魔龙、魔蛟……的询问,然后战战兢兢地,恨不得把心里知道的一切全部掏出来地,卑躬屈膝地回答。结果却是,众多高等魔族的冷眼,盯得他自己开口要引领他们去血海城。
杂牌血魔兵们,觉得这些高等魔族简直就是他们的天神,或者魔神的使者,在强烈的安全感驱动下,纷纷跟了上去。
云飞儿、冲云、磐石炎、切利约、文斯达尔、火鸟无羽,六个人一路飞奔,最后钻进了一个洞穴,见到了冲云的俘虏——杰伦秀,先用强硬手段,把精神失常的火鸟无羽,关到杰伦秀紧闭的嘴巴里,让他慢慢去继续发疯,然后,拉过文斯达尔,一顿暴打,又一顿怒骂,再一顿感谢,一直弄得这个,被人提溜得头晕目眩的死猫彻底晕厥了过去,才放手。接着就是云飞儿大喊大叫,大哭大闹,发泄对贝多叶的思念,对贝多叶处境的担忧,哭闹得其他人无法插嘴,直到洞口被蛮力撞破,钻进一个陌生的巨大脑袋来,他才住嘴。
已经抱着贝多叶牺牲了的心思,冲云磐石炎、切利约看着不怎么好相处的,可能成为神灵的,自己的最后希望——云飞儿出神,却突然发现云飞儿闭住了嘴,惊慌失措地碰墙。怀着一股忧郁的三人,这才看见洞穴里多了一个脑袋,赶紧跳起来反抗,可对方一声吼叫,就把他们震得站都站不稳,摔倒在地。
一条血红巨蛇,吐着芯子,大声宣布:“我族的族长,在附近突然消失了,你们必须走一趟,要是你们不配合,现在就受死吧!”
云飞儿变成的绿色鸟儿,赶紧扑到冲云身上,拦着巨蛇,胆怯地连喊着:“好,我们这就跟你走!”找不到出路,却又不愿看到伙伴消失,条件反射地答应了下来,“没有坏妈妈了,我也要活得好好的!我要实现自己的梦想,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梦想!坏妈妈说了,如果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,那就别跟着她!冲云小子、磐石炎,他们是我最好的实验品,我得保护住他们!要是顺利的话,我就能制造出一大堆这样的人,专门保护我!坏妈妈,你等着,我早晚会有资格跟着你的!说不定那天,我还能完成你的梦想,研究完各个世界的所有事物!完成坏妈妈的梦想,难道就是我的梦想?”嘴里反复叨念着答应的话,心里想着想着,在巨蛇面前竟然走神了。
已经退出洞穴的蛇,发现后面的祭品没有跟上来,扭回头又大声吼叫:“快点!你们耽搁了我的时间,我现在就让你们当祭品!”
冲云赶紧爬起来,搭载着语无伦次的云飞儿,扛起杰伦秀,放出火鸟无羽,第一个走出洞穴,切利约提溜上文斯达尔,在磐石炎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你最好马上想出法子来!”看看,没有派上用场的另外两个岔道,无奈地跟着走了出去
磐石炎的脑筋飞速转动,可走出洞穴后,就再也不动脑筋了——许多魔族的人群,在异常巨大的,古老的高等魔族驱赶下,正无声无息地向血海城前进:“他们能驱赶这么多人,我们几个肯定没活路啦!到时候,让云飞儿独自一个离开就是啦!”
各个高等魔族,由开始的只携带几个领路人、知情人,变成——带上途中遇到的所有魔族种群,一同前进,互相攀比着自身的高傲,实力的强悍,有的甚至在到达血海城之后,专门派出族人到森林里抓捕。在大部分人踏上血海城外的平地时,被驱赶过来的人数,总共有两万多,接近三万。包括前去保护褐色巨蛇的水魔大军,还有自投罗网的毒三水、妙化的三五百人。时间耗费了很多,天不但亮了,而且已经再次接近黄昏。
成为主人,迎接前来“勤神”的血魔、骨魔、水魔的圣教军团,在开心的同时,感到了巨大的危机,分明是敌人的水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,要不是有一百多个高等魔族在身边压阵,他们早就举起了心中的屠刀,带着身体,斩掉了这些家伙的脑袋——他们有个问题,已经一天时间没吃东西了,体力有些下降。
天再次昏暗下来的时候,各个高等魔族只派了一族人,守着自己种族带来的祭品,其他人全部围到血海城的原址上,讨论如何拯救已经合成一体的族神。每个种族的人都很少,百人左右,一百多个种族,又是将近一万多人。魔圣徒被排挤到最外面,放哨,打猎,割草,当他们的勤杂兵,供养高等魔族,还有那些两三万祭品。
被撂在一边的魔神血液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龟缩到高空中,深深地藏在血云里,褐色巨蛇的转轮已经吞噬了个七七八八。顶天立地的威容,已经不见,可在他脚下的信徒们,却祈祷他能保佑至尊魔龙,没有一个人发现,他在受苦,更没有一个人在为他担心,更没人想到,他正在垂死挣扎。那一段精神力试图做点什么,可它无法思考,只能在血液里不停地转悠。血液倒是发出了求救的精神波动,可惜连最弱小的魔族中,最虚弱的,只会说话的小孩都听不到,更别说传递到封灵阵里,向里面的血骷髅求救——如果是血骷髅的话,至少可以发出,布散非常广,甚至能激发,被困在封灵阵里的身体,强攻出并维持住一点缺口,让身边的信徒帮忙,那简直太简单了——虽然,这些信徒帮不上他的忙。
在封灵阵里面,贝多叶已经很长时间,没有受到黑焰的烧灼,储藏在土元灵管道里的意识,慢慢地归结到脑袋上,受损的精气调动管道里储藏着的常温精神力,几下修复好自己,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修补魂魄。在身体碎裂,爆炸轰击、熏烤,黑焰烧灼中,最后已经碎裂成无数颗粒,仅靠着自身精神力再高温也无法分解,自身精气怎么也不会分解等既定因素,才能继续存在的魂魄,被精气一粒一粒地拉到一起。缝隙间填充上一点精气,充当粘合剂,让魂魄微粒慢慢地凝固在一起,然后再用精气当肥料,组成灵魂碎片……灵魂碎片恢复了活力,然后开始拼合碎片……小碎片变成大碎片……大碎片全部拼接完毕,跟着进行整体滋养……统计丢失灵魂碎片的缺口,精气重新制造、填补……完整的魂魄已经出现,滋养的同时,促使魂魄进行功能分区……主管智慧根源的魂魄功能分区,移动到在脑袋里,接收各种记忆,调动精气模拟大脑活动,产生各种精神波动,组建各种意识流……贝多叶基本上还算完整的意识出现,自身运转还十分别扭,在只有血管、神经,没有血肉、骨骼的脑袋里,进行信息处理还不太顺畅,通过沉睡进行整合……各个魂魄功能分区回归到身体的相应部分,跟身体的模拟功能对接,谐调……
被黑色石室牢牢卡住的至尊魔龙,闪着丝丝血光的眼睛,看着面前的金色“人体血管、神经模型”。看着“模型”的轻微震动,逐渐加剧成哆嗦,最后不停弹跳。“嗷!”至尊魔龙低低地一声无力吼叫,表达出对无理取闹的贝多叶的极度不满。
沉睡的贝多叶却被这一声低吼吓醒了:“魔神,这里为什么这么黑?”视觉神经虽然在晕眩,可她还是非常清晰看出,她所在的地方很黑,刚刚产生了第一个精神波动,晕眩的脑袋里就充满了嗡嗡的耳鸣,还有类似神经受到严重压迫时产生的身体抽搐,还有意识自身出现了找不到附着物的感觉,加上各种魂魄功能分区模拟人体各种功能进行协调时,弄出的一堆堆奇异信息流,都来打扰还很混乱的意识,贝多叶根本就无法思考,她先清空脑袋里的一切意识,抵挡住汇集过来的所有信息,维持着一片空明,安安静静地休息。意识自身的感觉慢慢地淡化了,放开所有的信息通道,接收各种各样的精神波动,处理各种熟悉而又陌生的信息,控制残余的精神力在身体里转上两圈。身体的状况了然一心,意识勉强能开始工作了,试着回忆一下所有的经历,找到历史中的自己,挖掘到现在的自己,寻觅到设计好的以后的自己。信息处理功能基本恢复,开始掌控身体,首先控制住全身条件反射式的抽搐,然后,试着改变身体的外貌,“麻烦!麻烦得要命!这些该死的土精,怎么变得这么重,而且还不吸收土元素!看来变成另一种能量体了!就叫它土元灵吧!”
想来想去,贝多叶都不敢改动现在的身体形式,“这些管道太过复杂,我可记不住!魂魄已经完全整合到里面,我把它们融成一体,再按照比例重新构建,只有这么一种能量,那会麻烦得要死的!错了一点,说不定我就只能改造魂魄,到时候,我不痛苦死才怪!”她好想有一头秀发能抚mo一下,玩弄一会儿,“身体里的精神力也太虚薄了吧?万一我身边有对手,那可怎么办?连头发都没有,又叫我怎么活啊!”嗅觉神经轻轻地嗅嗅,赶走耳鸣后的听觉神经仔仔细细地听听,至尊魔龙的存在被证实,转念一想,“对啊!我何不这样!”
贝多叶调动非常听话的土元灵,从各个管道中,均匀地抽离出一部分,积累到最外面的管道表层,然后沿着以前的体表曲线伸展,融合,组建出一层薄薄的土元灵皮肤,再在脑袋上抽出一头薄薄的细小管道,拟化成头发,“还算好,这个该死的土元灵虽然很重,没有土精那么快的执行速度,速度至少比土元素快了些!”
想伸手去试试头发的硬度,贝多叶却被身边庞然大物的潜在威胁阻止了,精神力再一次查探,“体内有这么多空荡荡的地方,真的很不舒服啊!怎么感觉,都像身体里有两个躯体,一个属于自己,一个属于别人!”想到这里,又反其道而行之,把所有的管道变粗,缩短,身体内的虚薄感才淡了一点,烦躁感就跳出来,阻断了她的工作。
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手、脚……贝多叶再检查一遍身体的各个部位,消除了一点烦躁,勉强自己接受现在的身体,在自己马上就要反悔之前,赶紧把心思扔去探索四周的环境。右手慢慢抽出一根实心指矛,弯到地面,手微微颤动,试试指矛的坚硬程度,噗,不怎么费劲儿就能扎破了地面,要把全部扎进去,却还需要使更大的劲儿,“不知道地面是血泥还是什么,没有对比性,我再试验,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贝多叶的选择还是龟缩精神力,在指矛里挖出一个洞,催动精神力,闪燃一下精神之火,借助白光的一闪,观察四周:“妈的,我竟然在封灵阵里!”贝多叶只盖上了一层极薄的土元灵皮儿的眼睛,看到了黑色的墙壁、房顶,一圈孔洞,还有身边的巨兽,她什么也不怕了,放开声音,气愤地咒骂,双手一把抓住头发——头发柔滑得贝多叶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,她肆无忌惮地蹂躏,屈膝,翘臀,俯身,转圈,高兴地跺脚尖叫:“呀——”然后在至尊魔龙两双泛着血光的红眼前,前仰后合,左右摇摆,双手在脑袋一阵乱拉乱扯,最后不顾一切地扑到至尊魔龙的脑袋前,抓着它巨大的下嘴唇,又抓又撕,摇头晃脑用头发蹭,“啊——”整个世界,只剩下头发给她的美丽触感了。
“噷!”被激怒的至尊魔龙只能用沉闷的哼哼,表达它的感受。
“你这个该死的爬虫!我真想把你撕成一大堆的碎片,然后使劲儿地踩!”贝多叶在兴奋中,放开了手,跳到至尊魔龙留给她的,唯一一块露着黑色地面的地方,捏着拳头,横眉立目地发狠,跟着闭上鼻子,享受带着浓烈臭味的至尊魔龙呼吸吹拂头发、肌肤的感觉。沉醉一会儿后,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,皮肤的那种柔嫩、滑腻,简直就像天堂!可惜里面是空的,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出里面没有肉,她再次亮起精神之火——这层皮肤造得太薄,本来不透光的土元灵,竟然能让光线畅通无阻地穿过,外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体内的结构,一蓬头发的堆垒,还有管道的折射、反射下,才有金色的感觉。捡起一块刚刚扎出来的黑色石头,扔到嘴里,紧紧闭上,精神力在里面一阵探视,对比一下右手上的指矛,“天啦,我的指矛,竟然尖锐到这种程度了!比一个黑色石头的微粒都还小!难怪,那么容易就扎进去了!我的精神力竟然能穿过这些黑石,还能看到它的微粒?难道……”
灭掉精神之火,信心满满的贝多叶,手脚指甲都变得极薄,站到墙边,指甲轻轻地一碰,就扎进石壁,脚板离开地面,如此沉重的身体竟然能挂在墙上,抓住这个机会,全心全意爬隐形的阶梯:“也许我有机会逃出去!”要不是身体过于沉重,精神力很是虚薄,力量只敢用到三分之二,她用不了一分钟,就能爬上二十多米高的墙壁。
碰触到屋顶,指矛尖扎进去,贝多叶抽丝一般地往里面延伸指矛尖,扎穿两三米厚的屋顶,贴着石头转弯,延伸到两米外,再扎进黑色石头,穿透屋顶,进入石室,转弯,延伸到指矛上,线头融合。移动一点听觉神经、视觉神经到屋顶外的土元灵中,窥探一下外面的环境,“这么多魔族,云飞儿,你们不会……”对伙伴的思恋、担心在心里急剧膨胀,喷射出来,化为*的行动,放开手脚,只用指矛掉住沉重的身体,左手快速舞动,铲子一般的指甲,一抓就是一把黑色石头,奏出异常兴奋的挖掘声:哗哗哗……
由于那个虚影对封灵阵进行了调整,贝多叶已经成为封灵阵的封印物,虽然因至尊魔龙身体过大,取消了限高,但她的举动依然引起了封灵阵的反应,绿光沿着至尊魔龙的皮肤钻上来,转向,绑住贝多叶的脚,使劲往下拖,同时修复她挖出来的缺口,可意外发生了——比黑色石头微粒还细的土元灵线,在绿光过猛的,能够把三十多个至尊魔龙当玩物的力量的瞬间拉扯下,啪,直接切穿了两三米厚的屋顶,被绿光不重不轻地扔在地上,“哈哈!我有出去的办法啦!”
等封灵阵熄灭了火气,贝多叶再次爬上屋顶,耗费十多分钟,用从指矛上抽出的丝,在屋顶外面织出一个四边形的切割框,穿过屋顶的四个接头,融合在指矛尖上,把她挂在四边形的中心。同时,脚趾延伸出一根指矛丝,系在贴着墙的屋顶上,左手再次狂抓黑色石头……绿光再次用巨大的力量拉扯贝多叶,轰,长、宽、高都在两三米左右的石块,轰然落下,砸在一直看戏的至尊魔龙身上。
贝多叶在石块下落之前,顺着绿光的拉扯掉下去。在接近至尊魔龙时,绿光为了减小贝多叶受到的冲击,力量突然转向向上,减小下落的速度,松开。贝多叶脚上的指矛丝,在这个时候往上一拉,贝多叶就被轻轻地甩到墙脚边,躲过了石块的轰击。稳定住身子,一边回收指矛丝,一边飞快地往上爬,“胜利在望!贝多叶加油啊!”攀爬中,贝多叶抬头一望,却看见泛着血光的天空,掉下来一个血云锥子,直扑缺口而来,哗,擦落少许的黑色石头,眨眼间就把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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