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八 目标极北
文斯达尔被血猴王提着,在烂泥沼泽里飞了将近六七天,总算开始恢复知觉,“我好饿!”似说梦话似虚弱无力的呻吟,呼唤出他对身体的一丝感觉,很不舒服,对身体进行探查,发现自己被人抓着,自我保护的习惯开始运作——崩裂皮毛,伸出双手,抓取骨矛,“去死——”怒吼刚刚出口就戛然而止,眼睛往身上一看,没有手,没有骨矛,只有一身被风吹得不停摆动的毛发。急忙整理记忆,仔细检查身体:“啊——”文斯达尔知道,现在仅有一个血头颅的他,谁也对付不了,只能任这些能飞的血魔、血兽撕咬。
“你醒啦?血虎王,你还认得我吗?”血猴王发现文斯达尔醒了,立即找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,把文斯达尔轻轻放到地上,“你醒的还真是时候啊!我觉得我们马上就要离开烂泥沼泽啦!你知道吗,你昏睡了这么久,我已经认定你行不过来了,可你却又活了,真是幸运啊!”孤独的飞行,维持了这么多天,以前从来都不存在孤单的血猴王,真的有些不习惯,现在有了一个说话对象,先不管对方是不是跟自己作对,先过过话瘾再说。
“血猴王?你干嘛抓我?我们这是——要到血浴森林了吗?”文斯达尔惊慌中,用略微镇定的语气问,“你是带我去向魔神忏悔的吗?你用我当祭品的话,我会非常感谢你的!”
“哎!你说错了,我们这是在追寻贝多叶、云飞儿他们走过的路,我都能看见山峰了!”血猴王把骨矛插进血泥里,抓着骨矛一阵攀爬,坐到骨矛的尾端,眺望远处的山峦,“你想回血浴森林,我不会拦着,但是,你必须得带我到你跟他们分开的地方,应该就在前面了吧?最多再有半天,你就可以往回走了!”显现出一片真诚,“不过,我还是要劝劝你,跟我一起去找贝多叶他们的好!瞧瞧你,受了他们多大的恩惠,不但能让你暂时恢复本领,还能提高你的修练速度!这几天,你昏睡着,不可能修练,但我却清晰地感觉到,你身体里的血魔功在不断壮大,估计着,你现在已经有一个血头颅了。照这个速度下去,最多八十多天,你就可以完全恢复实力——如果这个速度还能延续的话,用不了多久,你将成为魔界最有实力的血魔!”
“你这个叛徒!我们是魔族,我们是高贵的血魔!你身为王者,身系成千上万的血魔、血兽们的命运,你竟然也背叛魔神!你这个混蛋,我要杀了你!”文斯达尔挣扎着虚弱的身体,偏偏倒倒地伸着血盆大口咬过去。
“好啦!好啦!我知道你的心意啦!你放心,我不会勉强你的,等你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,我就放你走!不过,看你现在的实力,别说飞回血浴森林了,能不能在这个沼泽里活下来都是个问题!”
文斯达尔看着坐在骨矛上的血猴王,张大的嘴巴怎么也够不着,正道被磨灭的痛苦,迅速侵蚀他的身心:“我没有办法?我真的没有办法?啊——魔神啊!我到底该怎么办?请你赐予我你无上的力量,让我杀掉这些叛徒!”得不到魔神响应,他只能绝望地匍匐在地上,不停地向魔神祈祷。
“血虎王,你还是先去找点吃的吧!我们只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,马上就要上路了!”血猴王盘坐在骨矛上,望着前面的山峦,慢慢的有些忐忑起来,“也不知道,我能找到他们吗?”陷入忧虑中的血猴王,耳边被文斯达尔的祈祷声萦绕着,那些祈祷的话,慢慢地变成一把把刀子,狠狠地扎进他已经非常脆弱的心,他身边的所有东西,慢慢地都开始向他喊叫:“叛徒!叛徒!杀死叛徒!”他唯一剩下的,也是他最要好的伙伴,屁股下面的骨矛,也开始指责他,并以撕裂他屁股的行动来证明:“你是叛徒!你是我们魔族的叛徒,你是魔界的叛徒!我们要消灭叛徒!”紧跟着,眼前的事物似乎都被魔神附体,长出了魔神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,一只,两只,遍地都是,满天都是,一起冷冷地看着他,一起眨动,一起闪烁出责备的眼神——血猴王赶紧跳下骨矛,落到地上,躲避那寒冷的眼神,可是他的脚踩碎了一只眼睛,所有的眼睛都向他迸射死亡的血光,剧烈的疼痛感与不甘心的挣扎,在他血液里飞速地转动:“啊——啊——”他放声大喊起来,喊得他的血液开始沸腾,血雾步入炮膛,破碎的信心变成绝望的挣扎,升腾出血雾,吐出血头颅,眼睛连连眨动,寻找那些不停移动位置,令他非常不安的眼睛,可是这一眨眼,进入他视野的只有烂泥沼泽,那些眼睛,那些声音,全消失了,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,以及他旁边的文斯达尔,不为所动的祈祷声。血猴王慢慢地喘息,扭头四处看看,召回血头颅,颤抖的手,一把抓住好像已经背叛了他的骨矛,意念钻进去,寻找刚才的声音,可是一切都那么正常,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血猴王身体上的血雾慢慢地缩回体内,静静地站在文斯达尔身边,平息波澜起伏的心绪,当河水汩汩的流动声,血兽们游动、跳跃的哗哗声进入他耳朵的时候,他确信:“我刚才一定是——自己吓自己!”眼睛看着脚下血泥颗粒组成的图案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面,一会儿,他看见一个奇怪的怪兽在向他扑来,一会儿他又看见一只可怜的小虫在向他乞怜,一会儿……他轻轻地眨动眼睛,血泥还是那些血泥,刚才在眼睛里闪过的各种景象全部消失了,“太专注,就会出现幻觉!”苦闷地笑笑,扭头再四处看看,那些眼睛突然又从视野里穿行而过,吓得他赶紧屏住呼吸,连忙眨动眼睛,那些又眼睛不见了,“混蛋!你他妈的,少在我这里鬼念经,快去找吃的,不找吃的?不找吃的,我们就上路!”血猴王觉得这一切都是文斯达尔的祷告引起的,他的脚狠狠地踢过去,把身形比他大很多的文斯达尔,踢翻到一个水坑里。
文斯达尔一落水就继续祈祷,只是稍微地挣扎了两下,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就没有力气了,或者他就是想要死亡,他就不再游动,让身体下沉。
“看样子,你的确还没有饿!那我们,就上路吧!”血猴王驾驭着血雾飞掠过去,一把抓住文斯达尔,沿着河道往前飞。
“嘿!猴子,小猴子!刚才是你在尖叫吗?”血猴王不想再看到那些诡异的眼睛,他飞了一会儿就闭上眼睛,昏昏沉沉地往前飞,十多分钟后,他被这样的喊叫声惊醒过来,眼睛一睁开,就见几座小山拦着他的去路,他赶紧停止前进,悬停在空中,准备生死大战地看着对方,“嘿,你是傻子,还是聋子?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?”听声辨位,眼睛往上抬,几个脑袋出现在他面前——原来是血犀一族的几个大块头拦住了去路。
“我?我为什么尖叫?”血猴王一边嘲笑着自己的疑神疑鬼,一边扭头看看自己身边有没有惹怒对方的东西,看到还在祈祷的文斯达尔,急忙提起来,在空中晃荡两下,“这个是我受伤的朋友!你们用不着这样紧张,我们只是路过而已!”
“少废话,我们知道,你们是从血浴森林跑过来的家伙,你们是来逃命的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我问你的话,你必须赶快回答!你们是不是见到了那个什么贝多叶、云飞儿,或者互相追逐厮杀的三不像和血象?快说!”血犀牛低沉的声音,很是震撼心灵,手中的巨型骨矛对准了来人,形成一种压迫感。
“啊——”血猴王听完血犀牛的问话,先是一惊,然后又一喜,最后全是忧虑,“尊敬的犀牛战士,我只是一个仓皇逃命的猴子,我叫切利约!”非常礼貌地鞠躬,再次晃荡还在哼哼的文斯达尔,“这是我的一个朋友,我们在这片沼泽里,找不到什么他能吃的,饿的!请你们千万要相信,我们这么两小人物,怎么可能遇到你们要找的人!”
“分明就是你在吼叫,你的声音我认得出,你为什么吼叫?”血犀牛们不满意血猴王切利约的答案,骨矛离得更近。
“我,我一个人,提着这么一个要死不活的家伙,孤孤单单地在这片沼泽里飞,飞了这么久,吃的东西全是草根,草叶,一时之间,心里积累的郁闷弄得人很不舒服,我就扯开嗓子随便喊叫了两声,顺顺心!请你们不要多想!”血猴王切利约十分恭敬地回答。
“妈的,原来是一个喊饿的混蛋,好啦,你们快滚!”血犀牛听到这里,就不耐烦地轰赶,“要是你们还敢在我们领地内瞎叫,你们的命就是我们的了!”当血猴王切利约提着文斯达尔仓皇逃窜了一段距离后,血犀牛又喊:“要是你们发现了那几个家伙,记得向我们汇报!”
血犀一族前不久遭受了很严重的打击,因为他们曾经看到过冲云、磐石炎,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的,传到了哭海魔尊派到这个方向探查的血魔兵耳朵里,惹来了大祸。血魔兵突然冲到他们的族群里,在他们还没有闹清到底是什么冲进来的时候,族长就被血魔兵杀掉,挂在骨矛上了。
与此同时,贝多叶他们经过的这些森林,因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,消息又流传出去了,并且没有及时汇报的血魔种族,遭受到的灾难一点也不比血犀一族轻,再加上哭海魔尊的大肆抓壮丁,闹得血海城周围的血魔们,惶惶不可终日——贝多叶他们被堵截、追踪的情况却越来越少,看到他们的血魔,直接视而不见,等他们离开后,立刻赶*群,向族长汇报:“族长,用不了多久,血魔兵就会到这里来!”族长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所有的族人,整个族群迅速迁离,同时派出人向藏在某处的血魔王汇报,他们要迁移——血魔王们一听到某个种族开始迁移的消息,就带着他的属下,迁离得更远……只有那些被严厉惩处过的,没法逃离的血魔种族,在认认真真地查找——整个族群又不能太过分开,族群的速度肯定快不了,只好在贝多叶他们已经离开很久的地方,慢吞吞地到处查找,最后,只是捕着些风,捉着些影。
贝多叶引领着四人在森林里四处乱窜,方向不断地变化,游荡得有点久,虽然还没有迷路,可他们不再为自己的自由而庆幸,相反,开始害怕自己前进的方向是不是在自投罗网,是不是正有一座敞开死亡大门的城市等着他们。同时思虑,怎么到封魔石那里去,在路上多耽搁一天,魔神发现并来追杀来的可能性就大一点,忍不住的四个人开始采取新的行动。
“磐石炎,你记住,这次一定不要再显示出你的特征,用一切的东西、动作来掩盖你的特征,千万不要让那些血象认出你来!你最好闷不吭声,也不要有多余的动作,闹得他们太过注意你,我们现在就靠你啦!”贝多叶反复叮嘱磐石炎,“好了,我们上!”
磐石炎深吸一口气,回头看看正悠闲地躺在树上睡觉的冲云,瘪瘪嘴,轻轻地吐出气,把呼吸调整到最安静的状态,蹑手蹑脚地迈步,小心翼翼地移动,尽量不让手中的贝多叶碰着树枝树叶,可是,他怎么做,总是有些声音在他的脚下响起,在挤开的树、藤、草叶中响起,许许多多的声音,在已经失败过好多次的自我责备下,就像一个个晴天霹雳。磐石炎,现在不得不忍受住这些,悄悄地靠近,正有一群血象玩闹的水塘边。
“放心,这些家伙还没有发现我们!我喊你行动的时候,就立刻行动!准备好——”贝多叶的精神力查探血象的所有动作,寻找着潜入的机会,当巨大的玩水声响起的时候,她坚决地喊:“行动!”
磐石炎一听到“行动”二字,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以最轻最快的速度钻出树林,下到水里,潜入水底,利用肚子里的一口气,利用到处乱跑的波浪,迅速潜游到血象群边,把贝多叶放在水下,在所有的血象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,钻出水面,学着其他的血象,用鼻子吸水,冲洗身体,闭住气在水底的淤泥里打滚——他就像一头被族人嫌弃的人一样,独自一个慢慢地打发时间。旁边的血象有的想跟他闹腾两下,看一眼体型,觉得有些陌生,再看两眼,磐石炎已经自顾自地潜到水底玩泥去了——迷惑就被中断。多次的中断,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,迷惑的眼睛再一次扫视,可是他的身形在迷惑的眼睛里,已经逐渐变得熟悉起来,只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。
旁边,一头血象慢慢地靠近过来,用鼻子吸进一口水,突兀地喷到磐石炎身上,磐石炎以为自己暴露了,心里一慌,咚,脚下一滑,倒在水里,水花溅了来人一身,手脚在水底到处摸索着贝多叶,看起来就像被吓着的小孩子,当他好不容易抓住贝多叶站起来的时候,迎接他的却是一阵清脆的笑声,“哈哈哈——”女孩的声音,好像十分好奇,“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?”看看四周的血象,没人太注意她,伸出鼻子挡住嘴巴,看着磐石炎的骨矛,悄悄地说:“我叫娜塔丽春,我老爸不愿意给我起名字,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,你千万不要告诉那些老顽固!你成为战士有多久了?我以前好像真的没有见过你!”
“我——我——”磐石炎绰着骨矛,发觉面前的情形不对,存在着多种可能,特别是确认,面前的娜塔丽春是个女孩,而且还是前来跟他说悄悄话的女孩,他,还有贝多叶,一时之间都猜不出,这个女孩想干嘛,只能用小声的,有难处的语气拖延时间。
“哎!我知道啦!你也是个瞧不起女孩的大英雄,我不打扰你啦!祝你洗得快乐!”郁郁寡欢地行礼,放下她的鼻子,扭身离开。
“等一下!”磐石炎已经不是血象童子,他经历了很多的事情,特别是在贝多叶身边呆了这么久,他早就抛弃了什么男女之间的区别,现在的他甚至认为:“也许就因为魔神是雄性,所以他流传在魔界中的血魔功不适合女性魔族修练。那些血兽就是非常明显的证明,它们不会血魔功,却凭借着天生对血雾的感觉,修练之后的雄性与雌性,它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根本就没法说得清楚。”对方看上去是带着好意来的,他就想试着互相熟悉一下,这很可能会帮助他完成打探封魔石的任务。
贝多叶知道,拉近关系的谈话,两个人之间需要很多的眼神、行为交流,她的精神力却不能清楚地看到这些,她想到的话也就不一定适用,只好把任务全部交给磐石炎。
“怎么?难道你还想打我一顿不成?那你就打吧!”娜塔丽春气嘟嘟地说,挺立着脑袋,望着面前的战士,表情中除了一点怒气,没有一点反抗,没有一点乞怜,没有一点自高自大,没有一点自卑自弃。
“娜塔丽春,你——误会我了!”磐石炎伸出手尴尬地挠挠脑袋,四下看看,悄声地说:“我也不喜欢他们给我起的名字,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,叫磐石炎,我要像磐石一样坚毅,我要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!你千万不要告诉那些老顽固啊!”
“哦?火焰,什么是火焰?燃烧,燃烧是什么样子啊?”娜塔丽春先是一阵欢喜,跨进两步,鼻子拉住磐石炎的手,就往一边走去,“我们到一边去泡水,一边凉快,一边聊天!”
磐石炎这下可被问傻了,还好,在离开血象群这一小段路上,贝多叶给了他回旋的余地。两个人躺在水里,只把脑袋露出来,互相看上两眼,磐石炎尴尬地笑笑说:“你难道没有听说吗?在血浴森林,有个都还不是战士的血象童子,用一种白色的火焰,烧掉了一个狼战士的骨矛和血头颅!我希望自己也能修练出那种火来,以后,那些该死的家伙来骚扰我们,我就给他们放一把火,烧死他们!”
“这个故事我可从没听说过!白色的,难道不是骨魔的骨雾?你能给我好好地讲讲吗?”娜塔丽春十分好奇地问。
“不是骨雾,骨雾喷出去后不会散,火焰是一种会消失的东西!只要有一点火星,不管血魔有多厉害,只要他敢用血雾攻击,或者让骨矛挨着火焰,火焰就会瞬间烧遍他身体上有血雾的地方,把体外、骨矛表面的血雾烧得一点不剩,然后就会凭空消失。”磐石炎开始给娜塔丽春讲述一个主角变换后,被美化的故事,直到血象群开始离开水塘。
“磐石炎,我的英雄,你讲的故事好神奇啊!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!我实在是太感谢你啦!”娜塔丽春一发现血象群开始离开,就非常紧张地站起来,“我要回妈妈那里去啦!我们以后再聊!”
“娜塔丽春,我美丽的女孩,记住,千万不要把我说的故事告诉其他人,否则,我会被族长的处分!族长说过,这些事情决不能让大家知道!”磐石炎紧张地叮嘱起来,他非常害怕这个女孩会泄露秘密,导致他的身份泄露——其实他最害怕的是,不但会给娜塔丽春带来杀身之祸,还可能给这个血象族群带来灭族之灾,不过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。
“哎!”磐石炎看着娜塔丽春跑开的样子,越来越不舍,怅然若失地扛起骨矛,慢慢地走向血象群。
“嘿!快把你那,只能在姑娘面前耍威风的,摆样子的,丑陋的骨矛,还有那双恶心的手收起来,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让我们很丢脸!”一头成年血象挡住了磐石炎。
“我为什么要收起来?就因为你们觉得恶心?我要不断地修练,不断地提高我的实力,我总有一天,会到那个魔界的魔族耻辱地,想起来就让人狠得牙痒痒的封魔石那里,到那个鬼地方,用我的骨矛,就是这根骨矛,还有这双手,把那里的魔族全部解放出来!到时候你再恶心吧!”磐石炎愤然地说,开始完成他的任务。
“哟哟哟,这个小子的胆气还真不小,他是谁的孩子啊?看起来面生!”听到磐石炎的豪言壮志,又有一个血象走过来。
“只要你们谁告诉我,封魔石在什么地方,我现在就到那里去!一边走,一边修练,我相信,我一定会成功的!”磐石炎更加豪气地说。
“封魔石啊,我告诉你,在绝煞之海的北面,有一个叫做拓血城的城池,在这个城池的北面就是一望无际的禁魔森林——那个封魔石就在禁魔森林的极北!”血象嘲笑地说着,“告诉你,你也找不到,我看你,如果你真敢去,只管向北走,只要你能一直活着,总有一天,你会找到那个地方的!去吧!”
“你能确定,那个封魔石就在禁魔森林的极北?”磐石炎心神激荡地问。
“完全确定!就怕你——不敢去!”两个血象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能确定就好!快走吧,我们都掉队啦!”磐石炎指指已经离三十多米的血象群,当面前的两个血象扭头看去时,他趁机升腾出血雾,拽着骨矛,就向北方飞去。
“我的妈呀!这小子,真的去啊!”当两个血象听见响动,赶紧扭回头的时候,只见磐石炎正疯狂地往北飞去,吓得他们赶紧升腾出血雾,追,“该死的小子,你快回来!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血象一族的族长恰好发现了两个血象的举动,出来喝止。
两个血象看着磐石炎消失在北边的森林里,慌张地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当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之后,他们再追,整个族群都去找的时候,磐石炎已经躲到冲云早就挖好的洞穴里了,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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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醒啦?血虎王,你还认得我吗?”血猴王发现文斯达尔醒了,立即找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,把文斯达尔轻轻放到地上,“你醒的还真是时候啊!我觉得我们马上就要离开烂泥沼泽啦!你知道吗,你昏睡了这么久,我已经认定你行不过来了,可你却又活了,真是幸运啊!”孤独的飞行,维持了这么多天,以前从来都不存在孤单的血猴王,真的有些不习惯,现在有了一个说话对象,先不管对方是不是跟自己作对,先过过话瘾再说。
“血猴王?你干嘛抓我?我们这是——要到血浴森林了吗?”文斯达尔惊慌中,用略微镇定的语气问,“你是带我去向魔神忏悔的吗?你用我当祭品的话,我会非常感谢你的!”
“哎!你说错了,我们这是在追寻贝多叶、云飞儿他们走过的路,我都能看见山峰了!”血猴王把骨矛插进血泥里,抓着骨矛一阵攀爬,坐到骨矛的尾端,眺望远处的山峦,“你想回血浴森林,我不会拦着,但是,你必须得带我到你跟他们分开的地方,应该就在前面了吧?最多再有半天,你就可以往回走了!”显现出一片真诚,“不过,我还是要劝劝你,跟我一起去找贝多叶他们的好!瞧瞧你,受了他们多大的恩惠,不但能让你暂时恢复本领,还能提高你的修练速度!这几天,你昏睡着,不可能修练,但我却清晰地感觉到,你身体里的血魔功在不断壮大,估计着,你现在已经有一个血头颅了。照这个速度下去,最多八十多天,你就可以完全恢复实力——如果这个速度还能延续的话,用不了多久,你将成为魔界最有实力的血魔!”
“你这个叛徒!我们是魔族,我们是高贵的血魔!你身为王者,身系成千上万的血魔、血兽们的命运,你竟然也背叛魔神!你这个混蛋,我要杀了你!”文斯达尔挣扎着虚弱的身体,偏偏倒倒地伸着血盆大口咬过去。
“好啦!好啦!我知道你的心意啦!你放心,我不会勉强你的,等你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,我就放你走!不过,看你现在的实力,别说飞回血浴森林了,能不能在这个沼泽里活下来都是个问题!”
文斯达尔看着坐在骨矛上的血猴王,张大的嘴巴怎么也够不着,正道被磨灭的痛苦,迅速侵蚀他的身心:“我没有办法?我真的没有办法?啊——魔神啊!我到底该怎么办?请你赐予我你无上的力量,让我杀掉这些叛徒!”得不到魔神响应,他只能绝望地匍匐在地上,不停地向魔神祈祷。
“血虎王,你还是先去找点吃的吧!我们只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,马上就要上路了!”血猴王盘坐在骨矛上,望着前面的山峦,慢慢的有些忐忑起来,“也不知道,我能找到他们吗?”陷入忧虑中的血猴王,耳边被文斯达尔的祈祷声萦绕着,那些祈祷的话,慢慢地变成一把把刀子,狠狠地扎进他已经非常脆弱的心,他身边的所有东西,慢慢地都开始向他喊叫:“叛徒!叛徒!杀死叛徒!”他唯一剩下的,也是他最要好的伙伴,屁股下面的骨矛,也开始指责他,并以撕裂他屁股的行动来证明:“你是叛徒!你是我们魔族的叛徒,你是魔界的叛徒!我们要消灭叛徒!”紧跟着,眼前的事物似乎都被魔神附体,长出了魔神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,一只,两只,遍地都是,满天都是,一起冷冷地看着他,一起眨动,一起闪烁出责备的眼神——血猴王赶紧跳下骨矛,落到地上,躲避那寒冷的眼神,可是他的脚踩碎了一只眼睛,所有的眼睛都向他迸射死亡的血光,剧烈的疼痛感与不甘心的挣扎,在他血液里飞速地转动:“啊——啊——”他放声大喊起来,喊得他的血液开始沸腾,血雾步入炮膛,破碎的信心变成绝望的挣扎,升腾出血雾,吐出血头颅,眼睛连连眨动,寻找那些不停移动位置,令他非常不安的眼睛,可是这一眨眼,进入他视野的只有烂泥沼泽,那些眼睛,那些声音,全消失了,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,以及他旁边的文斯达尔,不为所动的祈祷声。血猴王慢慢地喘息,扭头四处看看,召回血头颅,颤抖的手,一把抓住好像已经背叛了他的骨矛,意念钻进去,寻找刚才的声音,可是一切都那么正常,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血猴王身体上的血雾慢慢地缩回体内,静静地站在文斯达尔身边,平息波澜起伏的心绪,当河水汩汩的流动声,血兽们游动、跳跃的哗哗声进入他耳朵的时候,他确信:“我刚才一定是——自己吓自己!”眼睛看着脚下血泥颗粒组成的图案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面,一会儿,他看见一个奇怪的怪兽在向他扑来,一会儿他又看见一只可怜的小虫在向他乞怜,一会儿……他轻轻地眨动眼睛,血泥还是那些血泥,刚才在眼睛里闪过的各种景象全部消失了,“太专注,就会出现幻觉!”苦闷地笑笑,扭头再四处看看,那些眼睛突然又从视野里穿行而过,吓得他赶紧屏住呼吸,连忙眨动眼睛,那些又眼睛不见了,“混蛋!你他妈的,少在我这里鬼念经,快去找吃的,不找吃的?不找吃的,我们就上路!”血猴王觉得这一切都是文斯达尔的祷告引起的,他的脚狠狠地踢过去,把身形比他大很多的文斯达尔,踢翻到一个水坑里。
文斯达尔一落水就继续祈祷,只是稍微地挣扎了两下,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就没有力气了,或者他就是想要死亡,他就不再游动,让身体下沉。
“看样子,你的确还没有饿!那我们,就上路吧!”血猴王驾驭着血雾飞掠过去,一把抓住文斯达尔,沿着河道往前飞。
“嘿!猴子,小猴子!刚才是你在尖叫吗?”血猴王不想再看到那些诡异的眼睛,他飞了一会儿就闭上眼睛,昏昏沉沉地往前飞,十多分钟后,他被这样的喊叫声惊醒过来,眼睛一睁开,就见几座小山拦着他的去路,他赶紧停止前进,悬停在空中,准备生死大战地看着对方,“嘿,你是傻子,还是聋子?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?”听声辨位,眼睛往上抬,几个脑袋出现在他面前——原来是血犀一族的几个大块头拦住了去路。
“我?我为什么尖叫?”血猴王一边嘲笑着自己的疑神疑鬼,一边扭头看看自己身边有没有惹怒对方的东西,看到还在祈祷的文斯达尔,急忙提起来,在空中晃荡两下,“这个是我受伤的朋友!你们用不着这样紧张,我们只是路过而已!”
“少废话,我们知道,你们是从血浴森林跑过来的家伙,你们是来逃命的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我问你的话,你必须赶快回答!你们是不是见到了那个什么贝多叶、云飞儿,或者互相追逐厮杀的三不像和血象?快说!”血犀牛低沉的声音,很是震撼心灵,手中的巨型骨矛对准了来人,形成一种压迫感。
“啊——”血猴王听完血犀牛的问话,先是一惊,然后又一喜,最后全是忧虑,“尊敬的犀牛战士,我只是一个仓皇逃命的猴子,我叫切利约!”非常礼貌地鞠躬,再次晃荡还在哼哼的文斯达尔,“这是我的一个朋友,我们在这片沼泽里,找不到什么他能吃的,饿的!请你们千万要相信,我们这么两小人物,怎么可能遇到你们要找的人!”
“分明就是你在吼叫,你的声音我认得出,你为什么吼叫?”血犀牛们不满意血猴王切利约的答案,骨矛离得更近。
“我,我一个人,提着这么一个要死不活的家伙,孤孤单单地在这片沼泽里飞,飞了这么久,吃的东西全是草根,草叶,一时之间,心里积累的郁闷弄得人很不舒服,我就扯开嗓子随便喊叫了两声,顺顺心!请你们不要多想!”血猴王切利约十分恭敬地回答。
“妈的,原来是一个喊饿的混蛋,好啦,你们快滚!”血犀牛听到这里,就不耐烦地轰赶,“要是你们还敢在我们领地内瞎叫,你们的命就是我们的了!”当血猴王切利约提着文斯达尔仓皇逃窜了一段距离后,血犀牛又喊:“要是你们发现了那几个家伙,记得向我们汇报!”
血犀一族前不久遭受了很严重的打击,因为他们曾经看到过冲云、磐石炎,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的,传到了哭海魔尊派到这个方向探查的血魔兵耳朵里,惹来了大祸。血魔兵突然冲到他们的族群里,在他们还没有闹清到底是什么冲进来的时候,族长就被血魔兵杀掉,挂在骨矛上了。
与此同时,贝多叶他们经过的这些森林,因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,消息又流传出去了,并且没有及时汇报的血魔种族,遭受到的灾难一点也不比血犀一族轻,再加上哭海魔尊的大肆抓壮丁,闹得血海城周围的血魔们,惶惶不可终日——贝多叶他们被堵截、追踪的情况却越来越少,看到他们的血魔,直接视而不见,等他们离开后,立刻赶*群,向族长汇报:“族长,用不了多久,血魔兵就会到这里来!”族长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所有的族人,整个族群迅速迁离,同时派出人向藏在某处的血魔王汇报,他们要迁移——血魔王们一听到某个种族开始迁移的消息,就带着他的属下,迁离得更远……只有那些被严厉惩处过的,没法逃离的血魔种族,在认认真真地查找——整个族群又不能太过分开,族群的速度肯定快不了,只好在贝多叶他们已经离开很久的地方,慢吞吞地到处查找,最后,只是捕着些风,捉着些影。
贝多叶引领着四人在森林里四处乱窜,方向不断地变化,游荡得有点久,虽然还没有迷路,可他们不再为自己的自由而庆幸,相反,开始害怕自己前进的方向是不是在自投罗网,是不是正有一座敞开死亡大门的城市等着他们。同时思虑,怎么到封魔石那里去,在路上多耽搁一天,魔神发现并来追杀来的可能性就大一点,忍不住的四个人开始采取新的行动。
“磐石炎,你记住,这次一定不要再显示出你的特征,用一切的东西、动作来掩盖你的特征,千万不要让那些血象认出你来!你最好闷不吭声,也不要有多余的动作,闹得他们太过注意你,我们现在就靠你啦!”贝多叶反复叮嘱磐石炎,“好了,我们上!”
磐石炎深吸一口气,回头看看正悠闲地躺在树上睡觉的冲云,瘪瘪嘴,轻轻地吐出气,把呼吸调整到最安静的状态,蹑手蹑脚地迈步,小心翼翼地移动,尽量不让手中的贝多叶碰着树枝树叶,可是,他怎么做,总是有些声音在他的脚下响起,在挤开的树、藤、草叶中响起,许许多多的声音,在已经失败过好多次的自我责备下,就像一个个晴天霹雳。磐石炎,现在不得不忍受住这些,悄悄地靠近,正有一群血象玩闹的水塘边。
“放心,这些家伙还没有发现我们!我喊你行动的时候,就立刻行动!准备好——”贝多叶的精神力查探血象的所有动作,寻找着潜入的机会,当巨大的玩水声响起的时候,她坚决地喊:“行动!”
磐石炎一听到“行动”二字,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以最轻最快的速度钻出树林,下到水里,潜入水底,利用肚子里的一口气,利用到处乱跑的波浪,迅速潜游到血象群边,把贝多叶放在水下,在所有的血象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,钻出水面,学着其他的血象,用鼻子吸水,冲洗身体,闭住气在水底的淤泥里打滚——他就像一头被族人嫌弃的人一样,独自一个慢慢地打发时间。旁边的血象有的想跟他闹腾两下,看一眼体型,觉得有些陌生,再看两眼,磐石炎已经自顾自地潜到水底玩泥去了——迷惑就被中断。多次的中断,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,迷惑的眼睛再一次扫视,可是他的身形在迷惑的眼睛里,已经逐渐变得熟悉起来,只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。
旁边,一头血象慢慢地靠近过来,用鼻子吸进一口水,突兀地喷到磐石炎身上,磐石炎以为自己暴露了,心里一慌,咚,脚下一滑,倒在水里,水花溅了来人一身,手脚在水底到处摸索着贝多叶,看起来就像被吓着的小孩子,当他好不容易抓住贝多叶站起来的时候,迎接他的却是一阵清脆的笑声,“哈哈哈——”女孩的声音,好像十分好奇,“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?”看看四周的血象,没人太注意她,伸出鼻子挡住嘴巴,看着磐石炎的骨矛,悄悄地说:“我叫娜塔丽春,我老爸不愿意给我起名字,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,你千万不要告诉那些老顽固!你成为战士有多久了?我以前好像真的没有见过你!”
“我——我——”磐石炎绰着骨矛,发觉面前的情形不对,存在着多种可能,特别是确认,面前的娜塔丽春是个女孩,而且还是前来跟他说悄悄话的女孩,他,还有贝多叶,一时之间都猜不出,这个女孩想干嘛,只能用小声的,有难处的语气拖延时间。
“哎!我知道啦!你也是个瞧不起女孩的大英雄,我不打扰你啦!祝你洗得快乐!”郁郁寡欢地行礼,放下她的鼻子,扭身离开。
“等一下!”磐石炎已经不是血象童子,他经历了很多的事情,特别是在贝多叶身边呆了这么久,他早就抛弃了什么男女之间的区别,现在的他甚至认为:“也许就因为魔神是雄性,所以他流传在魔界中的血魔功不适合女性魔族修练。那些血兽就是非常明显的证明,它们不会血魔功,却凭借着天生对血雾的感觉,修练之后的雄性与雌性,它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根本就没法说得清楚。”对方看上去是带着好意来的,他就想试着互相熟悉一下,这很可能会帮助他完成打探封魔石的任务。
贝多叶知道,拉近关系的谈话,两个人之间需要很多的眼神、行为交流,她的精神力却不能清楚地看到这些,她想到的话也就不一定适用,只好把任务全部交给磐石炎。
“怎么?难道你还想打我一顿不成?那你就打吧!”娜塔丽春气嘟嘟地说,挺立着脑袋,望着面前的战士,表情中除了一点怒气,没有一点反抗,没有一点乞怜,没有一点自高自大,没有一点自卑自弃。
“娜塔丽春,你——误会我了!”磐石炎伸出手尴尬地挠挠脑袋,四下看看,悄声地说:“我也不喜欢他们给我起的名字,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,叫磐石炎,我要像磐石一样坚毅,我要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!你千万不要告诉那些老顽固啊!”
“哦?火焰,什么是火焰?燃烧,燃烧是什么样子啊?”娜塔丽春先是一阵欢喜,跨进两步,鼻子拉住磐石炎的手,就往一边走去,“我们到一边去泡水,一边凉快,一边聊天!”
磐石炎这下可被问傻了,还好,在离开血象群这一小段路上,贝多叶给了他回旋的余地。两个人躺在水里,只把脑袋露出来,互相看上两眼,磐石炎尴尬地笑笑说:“你难道没有听说吗?在血浴森林,有个都还不是战士的血象童子,用一种白色的火焰,烧掉了一个狼战士的骨矛和血头颅!我希望自己也能修练出那种火来,以后,那些该死的家伙来骚扰我们,我就给他们放一把火,烧死他们!”
“这个故事我可从没听说过!白色的,难道不是骨魔的骨雾?你能给我好好地讲讲吗?”娜塔丽春十分好奇地问。
“不是骨雾,骨雾喷出去后不会散,火焰是一种会消失的东西!只要有一点火星,不管血魔有多厉害,只要他敢用血雾攻击,或者让骨矛挨着火焰,火焰就会瞬间烧遍他身体上有血雾的地方,把体外、骨矛表面的血雾烧得一点不剩,然后就会凭空消失。”磐石炎开始给娜塔丽春讲述一个主角变换后,被美化的故事,直到血象群开始离开水塘。
“磐石炎,我的英雄,你讲的故事好神奇啊!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!我实在是太感谢你啦!”娜塔丽春一发现血象群开始离开,就非常紧张地站起来,“我要回妈妈那里去啦!我们以后再聊!”
“娜塔丽春,我美丽的女孩,记住,千万不要把我说的故事告诉其他人,否则,我会被族长的处分!族长说过,这些事情决不能让大家知道!”磐石炎紧张地叮嘱起来,他非常害怕这个女孩会泄露秘密,导致他的身份泄露——其实他最害怕的是,不但会给娜塔丽春带来杀身之祸,还可能给这个血象族群带来灭族之灾,不过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。
“哎!”磐石炎看着娜塔丽春跑开的样子,越来越不舍,怅然若失地扛起骨矛,慢慢地走向血象群。
“嘿!快把你那,只能在姑娘面前耍威风的,摆样子的,丑陋的骨矛,还有那双恶心的手收起来,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让我们很丢脸!”一头成年血象挡住了磐石炎。
“我为什么要收起来?就因为你们觉得恶心?我要不断地修练,不断地提高我的实力,我总有一天,会到那个魔界的魔族耻辱地,想起来就让人狠得牙痒痒的封魔石那里,到那个鬼地方,用我的骨矛,就是这根骨矛,还有这双手,把那里的魔族全部解放出来!到时候你再恶心吧!”磐石炎愤然地说,开始完成他的任务。
“哟哟哟,这个小子的胆气还真不小,他是谁的孩子啊?看起来面生!”听到磐石炎的豪言壮志,又有一个血象走过来。
“只要你们谁告诉我,封魔石在什么地方,我现在就到那里去!一边走,一边修练,我相信,我一定会成功的!”磐石炎更加豪气地说。
“封魔石啊,我告诉你,在绝煞之海的北面,有一个叫做拓血城的城池,在这个城池的北面就是一望无际的禁魔森林——那个封魔石就在禁魔森林的极北!”血象嘲笑地说着,“告诉你,你也找不到,我看你,如果你真敢去,只管向北走,只要你能一直活着,总有一天,你会找到那个地方的!去吧!”
“你能确定,那个封魔石就在禁魔森林的极北?”磐石炎心神激荡地问。
“完全确定!就怕你——不敢去!”两个血象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能确定就好!快走吧,我们都掉队啦!”磐石炎指指已经离三十多米的血象群,当面前的两个血象扭头看去时,他趁机升腾出血雾,拽着骨矛,就向北方飞去。
“我的妈呀!这小子,真的去啊!”当两个血象听见响动,赶紧扭回头的时候,只见磐石炎正疯狂地往北飞去,吓得他们赶紧升腾出血雾,追,“该死的小子,你快回来!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血象一族的族长恰好发现了两个血象的举动,出来喝止。
两个血象看着磐石炎消失在北边的森林里,慌张地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当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之后,他们再追,整个族群都去找的时候,磐石炎已经躲到冲云早就挖好的洞穴里了,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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