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第 102 章
这样的话,纪棱恐怕对任何一个人说,都会被称为无稽之谈,或是被当成一个笑话。
偏偏这个人是岑景。
他不仅在见识过其他世界,甚至他本人,就是从现代世界来的。
纪棱说世上有万千小世界他们所处的,只是其中一个。
而你所谓的梦中情节,正在另一个世界中发生。
岑景完全能理解!
“这么说…我梦境中梦到的事情,或许真的发生过?”
纪棱:“确有这种可能。”
假如梦中的世界真的存在……
岑景突然回想起,他初在梦中见到闻人芜时,那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。
这感觉他在从前也遇到过一次,是在大婚死遁后,他的神识飘荡在空间里。
正是这道气息,引着他坠入水中,他才会再一次回到这个世界。
他从前固执的认为这道无形的身影是闻人芜,可闻人芜却否认了,难道,并非是他认识的闻人芜,而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他?
岑景思路豁然开朗。
若事实真如他所猜,那这具身体,也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闻人芜所制。
可这怎么可能?
同一个世界怎么会存在两个一样的人?
岑景又迷茫了。
或许要等他做完这个梦,才能完全明白。
因心中藏着事,为了散心,回去的路上,岑景避开了常走的路,反而是走了另一条更远的路。
结果在路上,岑景遇到了一队奇怪的人。
为首的乃是魔族,中间领着一群非魔族打扮的人,这些人里面有老有少,气质较普通凡人又略有区别,看上去,倒像是凡世里修仙的散修。
岑景起先并未起疑,谁知见了他,魔族面上满是慌乱,岑景这才留心。
他拦下众人魔族盘问:“这些是何人?”
为首魔族显然认识岑景,恭敬答:“回尊后,是、是一些误入魔界的散仙,被属下所捕获。”
散仙?
好端端的闯入魔界做什么?
岑景心下有所怀疑:“他们会被如何处置?”
魔族捏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:“关押数日后一齐逐出界。”
他不忘加了句:“这都是魔尊大人的意思。”
驱逐出界这条规定,确实是闻人芜上任后定下的新规,再次之前,所有擅闯魔界的修士统统杀无赦。
据说此令,是为了讨尊后欢心。
魔族说完,忙领着一群人走了,生怕走的慢,再被问出来些什么。
要知道魔尊大人有令在先,绝不能令尊后发现这些人。
若是坏了魔尊大人的计划,他这条小命,也别想留了。
岑景站在原地,望着这群人依次从他面前经过。
他们中有修为一般,大限将至的老者,也有年纪尚轻,和岑景年岁相近的青年。
但一致的是,他们眼中皆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麻木死寂,带着死亡的气息,脚步沉重的从岑景身边路过。
岑景收回眼,但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诡异感,却愈发浓厚。
“怎么不看了?再不看,你可连他们最后一眼,都见不着了。”冰冷无起伏的机械音,正是在这时候突然出现。
岑景骤然抬头,眼神锐利,手中长剑于瞬间显现:“系统,你还敢出现?”
随着岑景话音落下。
一团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白团,飘飘荡荡自半空落下。
不知系统是否也在太虚镜中受到创伤,白团身上的光芒极其微弱,若非岑景眼力极佳,或许根本发现不了。
即便势弱,白团也毫无畏惧: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闻人芜究竟瞒了你什么事情吗?”
岑景持剑的手一紧。
“灭了我,你可再也没机会知道了。”
系统说着,飘至岑景面前。
岑景眼睫微颤,他没有收剑,而是问:“你方才说的话什么意思?”
岑景所指,自然是那句“最后一眼”。
“你心中早已明白。”系统道,“不是吗?”
岑景手一横,长剑直指白团。
岑景眼神冰冷:“我劝你最好说清楚。”
然而系统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令岑景头脑瞬间空白。
它说:“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岑景一顿:“什么意思。”
系统没有解释,他透白的身躯一转,一片犹如水帘般的虚幻镜面出现在岑景面前。
镜面上,岑景方才路过的地方,又一群散修,被押送近魔殿深处。
岑景目光不解,系统解释道:
“这是从前被抓进来的人。”
镜面场景随着散修的身影不断变化,从魔殿宫墙,到无人问津的漆黑宫殿,最后辗转出现在一座空旷的黑红色祭台上。
祭台呈巨大的圆形,其上绘有隐晦复杂的图像,乍一望去,像是一只巨大的,黑红血丝缠绕的巨大魔眼。
而那些被抓来的散修,手脚分别扣上铁镣,以黑色短链分别栓在祭台不同位置。
岑景尚未反应过来,祭台骤然腾升出浓烈黑气。
黑气一出,祭台上数百名散修顿时凄厉的哭喊起来。
他们想要逃,却被长链束缚。
而那迷茫的黑气,仿佛带有强烈的侵蚀性,不过片刻的功夫,祭台上的人已然化作一摊摊黑红色的血水。
还有少部分人剩下半具身躯,便用手挣扎着向外爬。
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努力,都逃脱不了化为血水的命运。
直到所有人都化为祭台上黑红色的染料。
黑气将所有人吞噬的瞬间,一道身影自黑气中无端呈现。
来人一席黑袍,面容冷毅,千发丝束冠于顶,他瞳色漆黑如墨,鼻梁高挺,双唇薄红,目光冰冷。
他遥遥抬目,冰冷的目光仿若穿透水镜,直直迎向岑景。
正是闻人芜!
岑景面色苍白,长剑瞬间击破水镜。
“不可能!”
闻人芜几乎日日和我在一起,他若有异动,我怎么会不知道……
岑景说着说着,面色愈发难看起来,因为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夜,闻人芜浑身是血,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。
但即便如此,岑景也绝不偏信系统的一面之词。
趁着这机会,系统迅速飘远:“是与不是,你一问便知。”
岑景魂不守舍的回了寝殿,闻人芜果然不在。
岑景不由想到路上遇到的散修,心慌的想,闻人芜是不是去“见”这些人了?
——“再不看,你可连他们最后一眼,都见不着了。”
系统的话无端从岑景的脑海中闪过。
他面色一白,拔步便往外走,迎面撞上跨门而入的闻人芜。
岑景后退数步,站定,目光将闻人芜从头扫到尾,确定闻人芜并无血痕或是其他痕迹。
“纪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岑景冷静道,“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闻人芜垂眸,没有答话。
“你答应过我,不会骗我。”
“我问你,你方才是不是去见那些散修了。”
闻人芜依旧保持沉默。
但岑景对他何其了解,不过一个眼神,岑景就能断定:“你果然去见了那群散修。”
他情绪骤然激烈起来,红着眼上前,揪住了闻人芜的衣襟:“你做了什么?杀了他们?还是将他们炼化,为我续命?”
说到最后,岑景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之意。
“我说过,你若是胆敢在这件事上骗我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闻人芜这才不得不吐出两字:“没有。”
他道:“我没有杀害那群散修。”
“没有骗我?”岑景将信将疑。
“绝不骗你。”
“那你放了他们。”岑景态度稍松。
闻人芜却眉间一皱:“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
可无论岑景如何问,闻人芜却始终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。
岑景终于崩溃了。
“我问你有没有骗我,你说没有,我相信你;你说你没有杀那群散修,我也相信你。”
“只要是你说的,无论是什么,我统统都相信。”
“可我病倒也好,残卷也罢,你为什么却总是选择一而再,再而地瞒着我?”
“你以为瞒着我,我就会快乐吗?不,”岑景目含泪光,决绝地后退道,“知道真相那天,我只会更加痛苦。”
他说着,毅然转身奔出殿外。
转身的瞬间,仿佛有晶莹的东西忽而从他面上滑落。
“小乖!”
身后似乎传来闻人芜的呼声,岑景却并未回头,只一个劲地往前跑,似乎只要这样,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被远远抛在身后。
机械音在这时候突然响起:
“可笑,你居然还相信他?”
岑景立即停下脚步,唤出长剑。
上次他无意中放跑了系统,这一次,他说什么也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系统的声音忽闪忽现,萦绕在岑景周围:“你以为闻人芜为什么不肯告诉你?”
“你当真以为活下去这般容易?”
系统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。
“天道轮回,万物的生命皆有数,要延续你的生命,自然要用别人的生命来替换。”
“而那些修为不济,天赋低下的卑贱散修,正是闻人芜为你选定的续命之人。”
岑景长剑挽了个剑招:“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机械音冷笑,“他现在自然没有杀害那些散修,但等到最后为你换体续命之时,你看他会不会杀掉这群人。”
“哦,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它阴阳怪气道,“到那时,你只顾与那魔种日夜温存,哪里还想的起这些替你枉死的无名之人呢。”
白团终于出现在岑景面前。
“胡说八道!”
岑景毫不犹豫,一剑刺向白团。
然而白团却只是白色身形虚晃,犹如一团空气般,任由岑景穿剑而过,半点不受影响。
“你想杀我?”白团慢悠悠自剑上飞近,无不得意道,“那你可知,我们乃是一体。”
“想杀我,除非,你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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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这个人是岑景。
他不仅在见识过其他世界,甚至他本人,就是从现代世界来的。
纪棱说世上有万千小世界他们所处的,只是其中一个。
而你所谓的梦中情节,正在另一个世界中发生。
岑景完全能理解!
“这么说…我梦境中梦到的事情,或许真的发生过?”
纪棱:“确有这种可能。”
假如梦中的世界真的存在……
岑景突然回想起,他初在梦中见到闻人芜时,那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。
这感觉他在从前也遇到过一次,是在大婚死遁后,他的神识飘荡在空间里。
正是这道气息,引着他坠入水中,他才会再一次回到这个世界。
他从前固执的认为这道无形的身影是闻人芜,可闻人芜却否认了,难道,并非是他认识的闻人芜,而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他?
岑景思路豁然开朗。
若事实真如他所猜,那这具身体,也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闻人芜所制。
可这怎么可能?
同一个世界怎么会存在两个一样的人?
岑景又迷茫了。
或许要等他做完这个梦,才能完全明白。
因心中藏着事,为了散心,回去的路上,岑景避开了常走的路,反而是走了另一条更远的路。
结果在路上,岑景遇到了一队奇怪的人。
为首的乃是魔族,中间领着一群非魔族打扮的人,这些人里面有老有少,气质较普通凡人又略有区别,看上去,倒像是凡世里修仙的散修。
岑景起先并未起疑,谁知见了他,魔族面上满是慌乱,岑景这才留心。
他拦下众人魔族盘问:“这些是何人?”
为首魔族显然认识岑景,恭敬答:“回尊后,是、是一些误入魔界的散仙,被属下所捕获。”
散仙?
好端端的闯入魔界做什么?
岑景心下有所怀疑:“他们会被如何处置?”
魔族捏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:“关押数日后一齐逐出界。”
他不忘加了句:“这都是魔尊大人的意思。”
驱逐出界这条规定,确实是闻人芜上任后定下的新规,再次之前,所有擅闯魔界的修士统统杀无赦。
据说此令,是为了讨尊后欢心。
魔族说完,忙领着一群人走了,生怕走的慢,再被问出来些什么。
要知道魔尊大人有令在先,绝不能令尊后发现这些人。
若是坏了魔尊大人的计划,他这条小命,也别想留了。
岑景站在原地,望着这群人依次从他面前经过。
他们中有修为一般,大限将至的老者,也有年纪尚轻,和岑景年岁相近的青年。
但一致的是,他们眼中皆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麻木死寂,带着死亡的气息,脚步沉重的从岑景身边路过。
岑景收回眼,但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诡异感,却愈发浓厚。
“怎么不看了?再不看,你可连他们最后一眼,都见不着了。”冰冷无起伏的机械音,正是在这时候突然出现。
岑景骤然抬头,眼神锐利,手中长剑于瞬间显现:“系统,你还敢出现?”
随着岑景话音落下。
一团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白团,飘飘荡荡自半空落下。
不知系统是否也在太虚镜中受到创伤,白团身上的光芒极其微弱,若非岑景眼力极佳,或许根本发现不了。
即便势弱,白团也毫无畏惧: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闻人芜究竟瞒了你什么事情吗?”
岑景持剑的手一紧。
“灭了我,你可再也没机会知道了。”
系统说着,飘至岑景面前。
岑景眼睫微颤,他没有收剑,而是问:“你方才说的话什么意思?”
岑景所指,自然是那句“最后一眼”。
“你心中早已明白。”系统道,“不是吗?”
岑景手一横,长剑直指白团。
岑景眼神冰冷:“我劝你最好说清楚。”
然而系统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令岑景头脑瞬间空白。
它说:“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岑景一顿:“什么意思。”
系统没有解释,他透白的身躯一转,一片犹如水帘般的虚幻镜面出现在岑景面前。
镜面上,岑景方才路过的地方,又一群散修,被押送近魔殿深处。
岑景目光不解,系统解释道:
“这是从前被抓进来的人。”
镜面场景随着散修的身影不断变化,从魔殿宫墙,到无人问津的漆黑宫殿,最后辗转出现在一座空旷的黑红色祭台上。
祭台呈巨大的圆形,其上绘有隐晦复杂的图像,乍一望去,像是一只巨大的,黑红血丝缠绕的巨大魔眼。
而那些被抓来的散修,手脚分别扣上铁镣,以黑色短链分别栓在祭台不同位置。
岑景尚未反应过来,祭台骤然腾升出浓烈黑气。
黑气一出,祭台上数百名散修顿时凄厉的哭喊起来。
他们想要逃,却被长链束缚。
而那迷茫的黑气,仿佛带有强烈的侵蚀性,不过片刻的功夫,祭台上的人已然化作一摊摊黑红色的血水。
还有少部分人剩下半具身躯,便用手挣扎着向外爬。
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努力,都逃脱不了化为血水的命运。
直到所有人都化为祭台上黑红色的染料。
黑气将所有人吞噬的瞬间,一道身影自黑气中无端呈现。
来人一席黑袍,面容冷毅,千发丝束冠于顶,他瞳色漆黑如墨,鼻梁高挺,双唇薄红,目光冰冷。
他遥遥抬目,冰冷的目光仿若穿透水镜,直直迎向岑景。
正是闻人芜!
岑景面色苍白,长剑瞬间击破水镜。
“不可能!”
闻人芜几乎日日和我在一起,他若有异动,我怎么会不知道……
岑景说着说着,面色愈发难看起来,因为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夜,闻人芜浑身是血,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。
但即便如此,岑景也绝不偏信系统的一面之词。
趁着这机会,系统迅速飘远:“是与不是,你一问便知。”
岑景魂不守舍的回了寝殿,闻人芜果然不在。
岑景不由想到路上遇到的散修,心慌的想,闻人芜是不是去“见”这些人了?
——“再不看,你可连他们最后一眼,都见不着了。”
系统的话无端从岑景的脑海中闪过。
他面色一白,拔步便往外走,迎面撞上跨门而入的闻人芜。
岑景后退数步,站定,目光将闻人芜从头扫到尾,确定闻人芜并无血痕或是其他痕迹。
“纪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岑景冷静道,“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闻人芜垂眸,没有答话。
“你答应过我,不会骗我。”
“我问你,你方才是不是去见那些散修了。”
闻人芜依旧保持沉默。
但岑景对他何其了解,不过一个眼神,岑景就能断定:“你果然去见了那群散修。”
他情绪骤然激烈起来,红着眼上前,揪住了闻人芜的衣襟:“你做了什么?杀了他们?还是将他们炼化,为我续命?”
说到最后,岑景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之意。
“我说过,你若是胆敢在这件事上骗我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闻人芜这才不得不吐出两字:“没有。”
他道:“我没有杀害那群散修。”
“没有骗我?”岑景将信将疑。
“绝不骗你。”
“那你放了他们。”岑景态度稍松。
闻人芜却眉间一皱:“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
可无论岑景如何问,闻人芜却始终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。
岑景终于崩溃了。
“我问你有没有骗我,你说没有,我相信你;你说你没有杀那群散修,我也相信你。”
“只要是你说的,无论是什么,我统统都相信。”
“可我病倒也好,残卷也罢,你为什么却总是选择一而再,再而地瞒着我?”
“你以为瞒着我,我就会快乐吗?不,”岑景目含泪光,决绝地后退道,“知道真相那天,我只会更加痛苦。”
他说着,毅然转身奔出殿外。
转身的瞬间,仿佛有晶莹的东西忽而从他面上滑落。
“小乖!”
身后似乎传来闻人芜的呼声,岑景却并未回头,只一个劲地往前跑,似乎只要这样,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被远远抛在身后。
机械音在这时候突然响起:
“可笑,你居然还相信他?”
岑景立即停下脚步,唤出长剑。
上次他无意中放跑了系统,这一次,他说什么也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系统的声音忽闪忽现,萦绕在岑景周围:“你以为闻人芜为什么不肯告诉你?”
“你当真以为活下去这般容易?”
系统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。
“天道轮回,万物的生命皆有数,要延续你的生命,自然要用别人的生命来替换。”
“而那些修为不济,天赋低下的卑贱散修,正是闻人芜为你选定的续命之人。”
岑景长剑挽了个剑招:“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机械音冷笑,“他现在自然没有杀害那些散修,但等到最后为你换体续命之时,你看他会不会杀掉这群人。”
“哦,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它阴阳怪气道,“到那时,你只顾与那魔种日夜温存,哪里还想的起这些替你枉死的无名之人呢。”
白团终于出现在岑景面前。
“胡说八道!”
岑景毫不犹豫,一剑刺向白团。
然而白团却只是白色身形虚晃,犹如一团空气般,任由岑景穿剑而过,半点不受影响。
“你想杀我?”白团慢悠悠自剑上飞近,无不得意道,“那你可知,我们乃是一体。”
“想杀我,除非,你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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