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一十九 噬空混魔阵
“磐石炎懂了?”贝多叶难以平静的心,遇到了磐石炎这个顽石,汹涌的冲击成了无用的浪花,被挡回心灵的海洋——贝多叶被彻底激怒,慢慢地锁住难受,积蓄力量,嘲讽地对自己喊:“我都还没弄懂,你就弄懂了——”嘶喊的精神波动,卷起狂乱的心灵海啸,再次撞在顽石上,四散的浪花越过障碍,洒向妙化。
心灵海啸,扫过贝多叶的意识,呼啸而去,给她留下一片空白,寻求平静的潜意识,趁机翻身,把整颗心压平,身体的难受却又跳出来捣乱,贝多叶赶紧调整相对平静了很多的意识,迅速掉转注意力,放到云飞儿身上,气喘吁吁地说:“云飞儿,你现在怎么样啦?”能调动的精神力、感知,全部移到云飞儿体内。
“妈妈!不要吵,行不行?这些天,没你在身边,我的世界变成了灰色!现在你回来了,你得给我些时间啊,让我慢慢地适应一下,你给我的,这个美丽的——彩色世界!”云飞儿既撒娇又蛮横地说。
“对,适应!让我们一起适应!”贝多叶嘴里在跟云飞儿说话,可注意力又被体内的海风扯走了,只是打哈哈地应付,“外界找不到,我就自己制造!”控制着精神力不停地抽搐,让身体内流动着一股股痉挛,打压要发狂的心灵海洋,同时寻找可以真正转移注意力的地方——封锁两个魂魄联系的精神力出现了孔洞,随着痉挛一会儿大,一会儿小。
“贝多叶,你这个愚蠢的妖怪!你的吼叫声再大,也大不过天!你的力量再强,也强不过魔界!”妙化受了贝多叶精神波动的惊吓,立刻还以颜色,在血肉喉咙嘟囔,“魔神拥有魔界绝大部分的力量,可他已经被封印!伟大的海神,一旦渡过难关,整个魔界就是水魔族的天下啦!你就等着领死吧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有什么企图?只要你说的理由,非常动人,就是要我放弃生命,我也愿意帮你完成任务,为什么不直接说呢?我这个人通情达理得很!告诉我吧!”贝多叶用一种严肃的声音,说着带有轻佻韵味的话。她终于找到该如何分散注意力——切割体内的血肉,可她却还不能进行,必须先套取一些关于海神的信息,彻底放开有孔洞的一个联系通道,使用精神力跟妙化交谈。
妙化控制所有印记,去抢夺本应该已经属于他的身体,可是,由于两个魂魄之间的印记联系,贝多叶的各种能量与这些印记变成了和善的家人,发起的攻击一进入贝多叶的领地,就会被软化、消减成家人之间的天伦之乐,然后,贝多叶再以“我需要一点个人空间”为由,把狂猛的攻击灰溜溜地赶走,送给妙化一阵失落地郁闷。贝多叶的话,给了妙化一点曙光,虽然天生的警觉,向他呐喊着闭嘴,可是“能完成任务”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吸引人,他琢磨一阵,就从海神的伟大慢慢说起,试探着和平解决问题。
水魔的探子们,拖着泄漏玲珑万切斩的水魔,匆匆离去。围成一堆的魔圣徒,倒是想留下,可黑暗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恐惧,害怕水魔突然发动进攻,刚才魔龙的举动又吓得他们的腿脚发软,他们不约而同地迅速撤离,到有几丝血光的森林,远远地瞭望,放出身边携带着的,无关紧要的蝙蝠巡逻。
原本不属于贝多叶这群人的人,纷纷逃去,留下的自己人,除了冲云在彷徨、忐忑、手足无措外,都开始忙着自己的事。
昏暗的氛围中,妙化怀着无比的崇敬,述说海神威尔肯的传说,那种似唱似吟的方式,给贝多叶带来了新鲜的听觉享受,身体里的难受,心灵中的波澜,都被这个故事的韵味压得服服帖帖,不由自主地把“威尔肯传奇”这奇妙的声音,扩散到冲云、磐石炎、云飞儿的脑袋里,“好东西,大家一起享受!”
冲云收到贝多叶传来的声音,立刻把看不见的磐石炎摒弃到意识外,放下所有的不安,放松身心,趴到地上,仔细聆听。
磐石炎的独特修练,还没有找到门路,只是把体内残余的血雾集结起来,避开所有可能促使血头颅再次出现的运行模式,毫无规律地运行着。妙化的声音一进入他的脑袋,昏昏欲睡的他,就像听到了催眠曲,慢慢地睡着了,体内的血雾却跟着妙化的似唱似吟,时快时慢地在各个伤口中转悠。
云飞儿依然紧贴着贝多叶,不管身体在进行何种生产,意念全都集中在,吸取依靠着贝多叶带来的温情,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,根本就没有听见,有人在他脑袋里说话。
妙化嘴里的“传奇”,稍微进行一下推论就能找到很多的漏洞、矛盾,事实上,这段“传奇”的真相,并不能说明威尔肯,这个“海神”有多么高明,有多么强大,一切只是巧合而已。
九千四百万年前,在一个全是红色碎石、红色沙坑、红色沙丘的世界,悬挂着一轮金色太阳的天空,没有任何云彩,漆黑一片的天幕上,镶嵌着的无数星星,两个跟太阳差不多大小的弦月,一个正在上升,一个正在下落,让整个天空显得不那么寂寞。
红色的土地,一片荒寂,没有任何生命,没有任何杂色,纯洁得星斗都看得入神了。
沙沙沙,在一个沙坑里,一颗沙粒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,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死寂,轻轻滚动,在沙粒之间出现了碰撞的声音,周围没有空气,只能在沙粒之间传唱。这颗沙粒,因为天上的星斗听不见,发怒了,滚动得越来越剧烈,被撞击的沙粒,沙沙地四处乱跳。
一个透明的球形力场突然出现,把这颗沙粒紧紧地包裹住,黑色光芒一闪,扩大开来,一半在地下,一半露出地面。撞击的和被撞击的沙粒,四处乱跳,却撞不出力场的无形边界,声波、震动、作用力跟整个世界分割开来,只留下光线自由进出的通道——力场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中,开辟出一个热闹的封闭领域。
力场内,无法四散的沙粒,再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撞谁,哪一颗是作用力的最初来源。混乱,不足以形容沙粒间的互相碰撞,遮天蔽日,伸手不见五指,混沌,勉强能形容出沙粒们的分布状态——绝大部分沙粒,经过了这个世界温差的长久历练,其硬度应该说相当高,可在惨烈的互相碰撞中,已经很难看到一粒完整的沙粒,全都碎裂成红色粉末,弥漫着整个力场,越来越浓,无形力场,变成一个半径四十厘米左右的实心红球。
啪,黑色的光芒,再次闪电一般地突然出现,撕破浓浓的红色粉末,狠狠地撞击在力场的球形表面,释放的能量融入力场,球形力场半径增大一点,占用的空间向四周扩展一点。啪啪啪,紧跟着,越来越多的黑色的光芒,拉扯出闪电的轨迹,在力场里均匀地撕裂着。
力场里,温度骤然上升,红色粉末开始被液化、气化,淡金色气体上升,混合着各色杂质的液体下落。气体越来越多,气压过大,开始液化——红色空间,经过黑色光芒的炼化,被分成三个部分:顶部,金色的气体;中间,金色的液体;底部,混合着各种颜色的胶状固体物质。继续闪烁着黑芒,却不再融入力场,半径已经扩大到三米的力场,半径也就不再扩大。
最先跳动的那颗沙粒,完好如初地镶嵌在金色液体里,固定在力场的核心处,恍若一叶潜水小舟,悬浮在金色的海洋里,一道道黑色光芒从它身上爆射出来,变成防止漂流的锚,系在四周。
小舟里还有乘客在争吵:“你先进去,你拥有不死之身,还有不死之魂!不去?你跟魔神有生命共同体的关系,只要魔神不死,你就不死!只要你不死,魔神也就不会死!你放心,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圣魔军团,他们再怎么不济,也能拖延一段时间!你快进去吧!你确认安全了,我再进去!我身上带着魔神重整魔域雄威的秘密武器,我不能有任何事!就算现在,你跟魔神一起,打退了众神,可他们早晚还会再来!只要我们两个,把这个血煞之力研究成功了,不但可以帮助魔神稳住整个魔域,还可以吞噬掉那个打得魔神没有还手之力的众神之怒,把神域变成魔域!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凡人世界,变成我们的猎场!快,你先进去吧!”
“嗷!”凶残的猛兽吼叫声,似乎不同意说话者的意思。
“至尊魔龙,你是我们魔域独一无二的至尊!你可以不在乎我们这些圣魔,但你必须保护魔神!你现在离开,就是保护魔神的最好方法!”
“嗷!”
“你这个该死的东西,我是圣魔军团的军团长,不是你的保姆!你,快给我进去!”争吵升级为动粗,响起了一串碰撞的声音。
“嗷!”
“啊!气死我了!你这个该死的魔神,龌龊的魔神!你干嘛,跟这两个脑袋都长包的蠢货,修练什么生命共同体!这下可好,他不但要害死我,还会害死你!”嘭嘭嘭,拳拳到肉的声音——承载乘客的小舟,那颗完好的细小沙粒,随着撞击的声音,表面鼓出一个又一个的包来,“啊——”一声大吼,一个包突然迅速胀大,破开金色液体,撞到力场上,撞裂开一条口子,破碎的气球,里面装着浓郁黑雾,汹涌而入,紧紧贴着,挤着力场,黑色光芒开始不断融入力场,体积瞬间扩大几百倍,更多的黑芒从小舟上爆射而出,飞快地炼化新吞进力场的沙粒,金色液体中的一部分因为气压变小,又变成了气体,红色,金色,杂色的各种物质,把力场再次搅得浑浊不堪,“该死,魔元力!魔神,你这个混蛋——”嘭,一声巨响,汹涌而入的黑雾,慌张地掉头,要钻回小舟,却随着一声爆炸,一下吃得太多金色魔元力的黑雾,被胀破成几缕浓稠的黑烟,力场受到爆炸的影响,再次扩大几百倍。
“嗷!”一声吼叫,小舟开动了抽烟机,蠕动着似乎要再次凝集起来的黑烟,被一口气抽光,掉下一块褐色固体,留下慌张的吼叫:“骗子!魔神,你这个该死的骗子……”圣魔军团的军团长,还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他的脚印、名字,就消失了。
“至尊魔龙!你为什么要杀军团长?你上哪儿去?噬空混魔阵,耗费的魔元力太多,我们这一万人再怎么拼命,也只能再支持三分钟啦!”
“嗷!”至尊魔龙的吼叫声越来越远。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小舟里人声纷乱,“赶快减小魔元力供给!”力场的空间迅速缩小,“你们怎么还在加大供给啊!”一会儿又迅速胀大,比刚才最大的瞬间,还要大十倍,再缩小,再变得更大……以每次空间增大十倍,然后缩小五倍的方式,波动着膨胀。
“不好啦!噬空混魔阵失控啦!救命啊,谁来救我啊,混魔阵在撕扯我的魂魄!吞噬我的身体!”嘈杂的呼救声戛然而止,鲜血、骨肉从沙粒表面的缝隙里钻出来,把已经瘪得不存在的破气球吹大,缝隙胀大,汩汩地涌进力场。
沙粒小舟,一直散射的黑色光芒,愈来愈强盛,随着力场的不断扩大,被炼化的沙粒、碎石越来越多,提炼出来的金色魔元力,越来越多,涌进的血肉、骨头,带着对魔元力的吞噬yu望,在本来力场就有的巨大压力上,再加上吞噬产生的吸引力,魔元力蜂拥而来,堵住了它们的嘴巴、喉咙、场子,钻进每一个血肉细胞、骨头细胞,把它们胀成碎末,然后再狠狠地碾压在小舟的表面,那些被拉扯过来的魂魄,虽然碎成了无数灵魂碎片,却也无法散裂,硬生生地,被压缩、揉挤成一个魂魄,死死地捆缚在小舟表面。
失去了万魔提供的力量,噬空混魔阵,开始自己寻找新的力量来源,小舟内部的另一个世界,这个世界的魔元力、阳光……只要是它接触到的,含有巨大能量的东西,都成为它的力量源泉,不过它还进行了挑选。噬空混魔阵开始运行时,已经设定了能量提供者——万魔的魔元力,万魔的血肉与魂魄已经来到这个世界,它选定了万魔的血肉,丝毫不客气地大口提取。
红色的世界,一颗浩瀚宇宙中的小行星,在几年之后,被噬空混魔阵的力场完全包裹,黑色光芒消失后,变得非常安静。空中飘散着淡金色气体;地面上流淌着几十米深的金色液体;大地,颜色混杂的凝胶不再存在,到处都是坚硬的色彩斑斓的石头,布满了喷发金色气体、液体的“魔元力活火山”;曾经的一叶小舟,那个细小的沙粒,吸收了所有涌入这个世界的血肉、骨头,炼化这个世界,并且吞噬了很多能量的,无所依靠的黑色光芒,圣魔军团长以及万魔留下的残余黑雾,间接吸收了星空照耀到这个世界的许多光能,在此刻,已经变成一个浑然一体的黑色顽石,矗立在金色的海洋中,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山峰;束缚在黑色顽石上的魂魄,时不时嘶鸣出冷飕飕的寒意;当初掉落下来的那块褐色固体,被噬空混魔阵吞噬了一部分,残余的部分凝集成一颗褐色的石头,躺在黑色顽石身边,享受穿过金色海洋的日光浴。
黑色顽石上束缚着的魂魄,承受压力的能力,因寄生体,黑色顽石的成长,有所提高,被挤压成一体的万魔魂魄,残存的意念片段、感情,控制着属于自己的,顽石身体,奋力排斥顽石与其他魂魄,争夺本应属于它的自由,逆着周围的压力,长出一个个独立的魂芽。魂芽没有寄生体,无法继续生长,只好控制顽石的能量,给自己凝集出喜欢的虚幻身体。其中,大部分都是面孔,有的异常痛苦,不断地扭曲挣扎,要脱离顽石;有的被周围的景致搔得心痒难耐,异常兴奋,扭来扭去,贪婪地看着周围;有的异常愤恨,时不时,掉转面孔,对着顽石吐能量虚拟的唾沫;有的茫然失措,找不到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跟着身边的面孔一起往外挣扎;有的异常平静,无时无刻都显示着慈祥的容貌,向身边的魂芽加油……找不到两张相同的面孔,似乎能代表前生略有不同的人物性格,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点生气。
至此,噬空混魔阵,因为找不到新的作用目标,陷入了能量平衡,只要没有过大的能量刺激,它将永远沉睡。
平静了几年,黑色顽石,这艘大船再次传出了声音,打破这个世界的平静。
“这就是,圣魔军团当初布置的噬空混魔阵?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?”
“好生奇怪,魔神不是说,这个阵法已经失控,要我们无比小心!我怎么找不到需要小心的地方?”
“族长,这里,空间通道在这里!”
“大家都给我小心着点!这里的魔元力太过浓厚,一旦引发魔元力波动,我们谁都别想活!记住,谁也不准在这里修练魔功!”顿一顿,意味深长地说:“魔神给我下命令的时候,给我简单介绍过!噬空混魔阵,原本是一个空间通道的开启阵法,与魔域各大魔族,还有那些众神的奴隶,使用的瞬移、传送等魔法或者魔法阵,完全不同,不是几个星球间的传送,而是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空间通道,只要我们躲在那个世界,关闭通道,众神花费千万亿年,都不可能找到!这是,魔神留给整个魔族的最后退路!”有些兴奋,“这个魔法阵,有一个特殊的能量阀门,能够控制空间通道单向开放,或者双向开放!只要一关闭这个能量阀门,众神都找不到数量、速度、轨迹、属性这些都适合的力量,来进行开启!就算众神的智慧合在一起,神力合在一起,也没有用!最多毁掉这个通道,让我们永远都回不了魔域!”非常崇敬的口气转换为遗憾,“当天,圣魔军团布置这个魔法阵的时候,把这个阀门设置成了双向开放!可惜这个魔法阵,在出口那边收集了太多的魔元力,刚刚打开阀门的圣魔军团长,遇到突然汹涌而来的魔元力,来不及关闭阀门,来不及停运魔功,吞噬的魔元力过多,最后爆体而亡!上万的圣魔战士,也随着一起,灰飞烟灭了!”口气转换为凝重,“我们三不像一族,只配给圣魔战士当仆人,要不是因为圣魔战士伤亡过多,别说魔神亲自接见,就是让我们上战场送死的资格也没有!让我们来修复这个魔法阵,可关系着魔域所有魔族,我们做好了这个事情,魔神就会传授我们高深的魔功,让我们摆脱低贱的身份!再也不用修练这些勉强能延长寿命的血魔功、骨魔功了!大家一定要小心,绝对不能使用魔功!要是失败了,我们会被灭族!”
“灭族?族长,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?这些不过是一堆含有魔元力的石头罢了!难道,这些石头也会打人!”
“混蛋,你敢忤逆我——”啪,一巴掌把一个大块头拍成肉泥的声音,“完啦,我使用了魔功!”
呀——血肉、骨头的腥味,刺激了黑色顽石上的万魔之魂,嘶鸣的声音更加寒冷,暴戾。
“族长,你听,什么声音?”
“族长,不会是暗黑之神,已经派人占据了这个魔法阵吧?这个声音,好像是暗黑世界的厉鬼叫声!”
“大家不要乱动——快,赶快把这个该死的家伙处理掉,趁魔法阵还没有反应,我们先离开,确认安全了,我们再来!快——”嗖嗖,无数脚步声、莽撞的碰撞声响起,就像一根根冷箭扎进了万魔之魂的核心,血肉之躯,能量的波动,引发了万魂挣脱顽石的本能,齐心合力,从顽石表面消失,纷纷掉头扎进顽石的核心,顺着世界的压力方向,找到空间通道的出口,融合、压缩出一个能量脑袋,凶猛地撞开已经变得非常巨大的舱门,往前奔。嘶鸣的声音更加悠长、凄厉,似乎已经传唱了无数个世界。
“混蛋,全都给我住手!你们找死啊!”族长的愤怒,一下压制住所有的声响,能量的波动,万魔之魂的嘶鸣显得更加悠深、孤寂。
“快,撤退,撤退!你们这些该死的莽夫!要是你们有那些婆娘的一半温柔,也不会刺激这个魔法阵!快退!我们不能就这样灭族!快……”族长的声音如同从头顶掠过的流星,消失了。
万魔之魂,拼命地加大对顽石的排斥力,试图拉断与黑色顽石的连接,去追寻那些血肉之躯,可惜,在它们打开舱门的同时,整个世界存在着的,异常巨大的魔元力压力,跟着它们一起,冲进了空间通道,沿着空间通道向另一个世界宣泄而去,抢在万魔之魂的前面,牵扯着它继续往前奔走,血肉遇到如此巨量的魔元力,会有什么后果?可以想象。
能量波动,引发了噬空混魔阵的再次开启,黑色光芒从黑色顽石上,蓬勃而出,把整个世界的压力与空间通道隔绝开,开动力量抽取功能,把万魔之魂、还处于空间通道的魔元力全部吸回来——果断的行为,阻止了魔元力对魔域的伤害,金色世界的混乱却刚刚开始。刚才瞬间的压力不平衡,导致整个世界的魔元力都产生了指向黑色顽石的作用力,绷断了许多石层断裂,产生了无数“魔元力火山”。
黑色光芒只有炼化、吸取能量与物质的能力,相对于整个世界的魔元力数量,黑芒已经处于饱和状态,自身不可能再吸取多少,引发整个星球波动的魔元力,也不可能浪费巨大的能量,进行毫无作用的“把魔元力炼制成魔元力”。噬空混魔阵只能开辟空间通道,在陌生空间炼制出一个力场,保护住出口,同时炼制出口周围的物质与能量,或者填充进去一些能量,让出口基本满足魔族的生存需求,它稳定空间的能力很低。试图压制魔元力破坏地层,黑芒的强大,却加剧了整个世界的地层波动,整颗星球开始向毁灭性崩溃发展。
世界开始崩溃,先得把保护力场毁掉,各种能量与物质才能扩散到宇宙中去,魔法阵维持保护力场的作用被触发,黑色光芒穿脱离地面,融入力场,维持力场,产生了无比巨大的能量耗费——控制已经开始爆炸的炸弹,让其不再爆炸,所花费的能量,应该会超过炸弹含有的爆炸能量的几十倍。
魔法阵开始能量提供者抽取能量,可是万魔的魂魄、血肉,已经跟魔法阵融为一体,直接跳过身上的魔法阵印记,把能量抽取点,布置到空间通道的另一头,烙有布置魔法阵痕迹的另一个世界。制造这个魔法阵的魔神,肯定没有考虑过,保护力场失控,扩展到极其恐怖的体积后,在陷入崩溃状态后,会需要多少的能量供给,才能维持,所以这个魔法阵最大的能量抽取点,才布置在魔法阵的初始地——也许,魔神并不想把魔族要躲藏的世界榨干,维持力场的能量源,把金色星球的能量抽取量限定得非常小,所以才会发生,万魔被吞噬的惨剧。
魔法阵强大的力量索取,发射到魔域,推想一下,就知道,魔域那边绝对没有任何能量提供者,那会发生什么?
“该死的三不像!魔神,你这个该死的魔神,你为什么会信任他们!让他们来干这事?他们死了不要紧,为什么还要拖累我?”空间通道中传来愤怒之极的吼叫。
“威尔肯圣魔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三不像族长惊慌失措的声音,混杂着各种破坏声。
“怎么办?难道魔神,没有教你怎么封堵这个魔法阵吗?”
“没有——”三不像族长的声音,就像天空落下的流星,拖着巨大的冲击力砸到观看者的脑袋上,穿过空间通道,冲出舱门,进入顽石这艘大船,啪,散碎成纯粹的能量。
“圣魔,你在干嘛?啊——”流星雨开始落到头上。
“你们全都给我过来,自己给我跳进去,把这该死的空间通道堵住!”威尔肯蛮横地下令,“快!这个该死的洞口,似乎要把整个星球吞下啦!”
“圣魔,没有办法啦!通道口变得这么大,我们跳进去也没有用啊!”
“堵不上?那你们就去死吧!”威尔肯还是不停地制造着流星雨。
血肉之躯,连魔法阵的牙缝都塞不住,魔法阵只好开始上次的办法,能量不够,就把另一端烙有魔法阵印记的物质吸收过来,自己提炼力量。黑色顽石跟着空间通道的变大,一起膨胀,碎裂,扩散成一个黑幕,向星空飞速扩展,如同剁在金色星球上的一把黑刃——打开的空间通道,一个大上百倍的绿色星球被拉扯出来,与金色星球并在一起——力场的体积瞬间增大,把整个双黄蛋全部包裹起来,能量相对下降很多的力场,却没有破碎——魔元力的巨大压力,扩散到绿色星球上,与空气结合,与水结合,与各种物质结合……能量抽点上,魔法阵不去炼化物质,只需要敞开胃口,使劲抽取魔元力,暴乱的魔元力不是自己疏散,就是被抽走,崩溃的危机迅速缓解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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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海啸,扫过贝多叶的意识,呼啸而去,给她留下一片空白,寻求平静的潜意识,趁机翻身,把整颗心压平,身体的难受却又跳出来捣乱,贝多叶赶紧调整相对平静了很多的意识,迅速掉转注意力,放到云飞儿身上,气喘吁吁地说:“云飞儿,你现在怎么样啦?”能调动的精神力、感知,全部移到云飞儿体内。
“妈妈!不要吵,行不行?这些天,没你在身边,我的世界变成了灰色!现在你回来了,你得给我些时间啊,让我慢慢地适应一下,你给我的,这个美丽的——彩色世界!”云飞儿既撒娇又蛮横地说。
“对,适应!让我们一起适应!”贝多叶嘴里在跟云飞儿说话,可注意力又被体内的海风扯走了,只是打哈哈地应付,“外界找不到,我就自己制造!”控制着精神力不停地抽搐,让身体内流动着一股股痉挛,打压要发狂的心灵海洋,同时寻找可以真正转移注意力的地方——封锁两个魂魄联系的精神力出现了孔洞,随着痉挛一会儿大,一会儿小。
“贝多叶,你这个愚蠢的妖怪!你的吼叫声再大,也大不过天!你的力量再强,也强不过魔界!”妙化受了贝多叶精神波动的惊吓,立刻还以颜色,在血肉喉咙嘟囔,“魔神拥有魔界绝大部分的力量,可他已经被封印!伟大的海神,一旦渡过难关,整个魔界就是水魔族的天下啦!你就等着领死吧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有什么企图?只要你说的理由,非常动人,就是要我放弃生命,我也愿意帮你完成任务,为什么不直接说呢?我这个人通情达理得很!告诉我吧!”贝多叶用一种严肃的声音,说着带有轻佻韵味的话。她终于找到该如何分散注意力——切割体内的血肉,可她却还不能进行,必须先套取一些关于海神的信息,彻底放开有孔洞的一个联系通道,使用精神力跟妙化交谈。
妙化控制所有印记,去抢夺本应该已经属于他的身体,可是,由于两个魂魄之间的印记联系,贝多叶的各种能量与这些印记变成了和善的家人,发起的攻击一进入贝多叶的领地,就会被软化、消减成家人之间的天伦之乐,然后,贝多叶再以“我需要一点个人空间”为由,把狂猛的攻击灰溜溜地赶走,送给妙化一阵失落地郁闷。贝多叶的话,给了妙化一点曙光,虽然天生的警觉,向他呐喊着闭嘴,可是“能完成任务”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吸引人,他琢磨一阵,就从海神的伟大慢慢说起,试探着和平解决问题。
水魔的探子们,拖着泄漏玲珑万切斩的水魔,匆匆离去。围成一堆的魔圣徒,倒是想留下,可黑暗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恐惧,害怕水魔突然发动进攻,刚才魔龙的举动又吓得他们的腿脚发软,他们不约而同地迅速撤离,到有几丝血光的森林,远远地瞭望,放出身边携带着的,无关紧要的蝙蝠巡逻。
原本不属于贝多叶这群人的人,纷纷逃去,留下的自己人,除了冲云在彷徨、忐忑、手足无措外,都开始忙着自己的事。
昏暗的氛围中,妙化怀着无比的崇敬,述说海神威尔肯的传说,那种似唱似吟的方式,给贝多叶带来了新鲜的听觉享受,身体里的难受,心灵中的波澜,都被这个故事的韵味压得服服帖帖,不由自主地把“威尔肯传奇”这奇妙的声音,扩散到冲云、磐石炎、云飞儿的脑袋里,“好东西,大家一起享受!”
冲云收到贝多叶传来的声音,立刻把看不见的磐石炎摒弃到意识外,放下所有的不安,放松身心,趴到地上,仔细聆听。
磐石炎的独特修练,还没有找到门路,只是把体内残余的血雾集结起来,避开所有可能促使血头颅再次出现的运行模式,毫无规律地运行着。妙化的声音一进入他的脑袋,昏昏欲睡的他,就像听到了催眠曲,慢慢地睡着了,体内的血雾却跟着妙化的似唱似吟,时快时慢地在各个伤口中转悠。
云飞儿依然紧贴着贝多叶,不管身体在进行何种生产,意念全都集中在,吸取依靠着贝多叶带来的温情,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,根本就没有听见,有人在他脑袋里说话。
妙化嘴里的“传奇”,稍微进行一下推论就能找到很多的漏洞、矛盾,事实上,这段“传奇”的真相,并不能说明威尔肯,这个“海神”有多么高明,有多么强大,一切只是巧合而已。
九千四百万年前,在一个全是红色碎石、红色沙坑、红色沙丘的世界,悬挂着一轮金色太阳的天空,没有任何云彩,漆黑一片的天幕上,镶嵌着的无数星星,两个跟太阳差不多大小的弦月,一个正在上升,一个正在下落,让整个天空显得不那么寂寞。
红色的土地,一片荒寂,没有任何生命,没有任何杂色,纯洁得星斗都看得入神了。
沙沙沙,在一个沙坑里,一颗沙粒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,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死寂,轻轻滚动,在沙粒之间出现了碰撞的声音,周围没有空气,只能在沙粒之间传唱。这颗沙粒,因为天上的星斗听不见,发怒了,滚动得越来越剧烈,被撞击的沙粒,沙沙地四处乱跳。
一个透明的球形力场突然出现,把这颗沙粒紧紧地包裹住,黑色光芒一闪,扩大开来,一半在地下,一半露出地面。撞击的和被撞击的沙粒,四处乱跳,却撞不出力场的无形边界,声波、震动、作用力跟整个世界分割开来,只留下光线自由进出的通道——力场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中,开辟出一个热闹的封闭领域。
力场内,无法四散的沙粒,再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撞谁,哪一颗是作用力的最初来源。混乱,不足以形容沙粒间的互相碰撞,遮天蔽日,伸手不见五指,混沌,勉强能形容出沙粒们的分布状态——绝大部分沙粒,经过了这个世界温差的长久历练,其硬度应该说相当高,可在惨烈的互相碰撞中,已经很难看到一粒完整的沙粒,全都碎裂成红色粉末,弥漫着整个力场,越来越浓,无形力场,变成一个半径四十厘米左右的实心红球。
啪,黑色的光芒,再次闪电一般地突然出现,撕破浓浓的红色粉末,狠狠地撞击在力场的球形表面,释放的能量融入力场,球形力场半径增大一点,占用的空间向四周扩展一点。啪啪啪,紧跟着,越来越多的黑色的光芒,拉扯出闪电的轨迹,在力场里均匀地撕裂着。
力场里,温度骤然上升,红色粉末开始被液化、气化,淡金色气体上升,混合着各色杂质的液体下落。气体越来越多,气压过大,开始液化——红色空间,经过黑色光芒的炼化,被分成三个部分:顶部,金色的气体;中间,金色的液体;底部,混合着各种颜色的胶状固体物质。继续闪烁着黑芒,却不再融入力场,半径已经扩大到三米的力场,半径也就不再扩大。
最先跳动的那颗沙粒,完好如初地镶嵌在金色液体里,固定在力场的核心处,恍若一叶潜水小舟,悬浮在金色的海洋里,一道道黑色光芒从它身上爆射出来,变成防止漂流的锚,系在四周。
小舟里还有乘客在争吵:“你先进去,你拥有不死之身,还有不死之魂!不去?你跟魔神有生命共同体的关系,只要魔神不死,你就不死!只要你不死,魔神也就不会死!你放心,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圣魔军团,他们再怎么不济,也能拖延一段时间!你快进去吧!你确认安全了,我再进去!我身上带着魔神重整魔域雄威的秘密武器,我不能有任何事!就算现在,你跟魔神一起,打退了众神,可他们早晚还会再来!只要我们两个,把这个血煞之力研究成功了,不但可以帮助魔神稳住整个魔域,还可以吞噬掉那个打得魔神没有还手之力的众神之怒,把神域变成魔域!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凡人世界,变成我们的猎场!快,你先进去吧!”
“嗷!”凶残的猛兽吼叫声,似乎不同意说话者的意思。
“至尊魔龙,你是我们魔域独一无二的至尊!你可以不在乎我们这些圣魔,但你必须保护魔神!你现在离开,就是保护魔神的最好方法!”
“嗷!”
“你这个该死的东西,我是圣魔军团的军团长,不是你的保姆!你,快给我进去!”争吵升级为动粗,响起了一串碰撞的声音。
“嗷!”
“啊!气死我了!你这个该死的魔神,龌龊的魔神!你干嘛,跟这两个脑袋都长包的蠢货,修练什么生命共同体!这下可好,他不但要害死我,还会害死你!”嘭嘭嘭,拳拳到肉的声音——承载乘客的小舟,那颗完好的细小沙粒,随着撞击的声音,表面鼓出一个又一个的包来,“啊——”一声大吼,一个包突然迅速胀大,破开金色液体,撞到力场上,撞裂开一条口子,破碎的气球,里面装着浓郁黑雾,汹涌而入,紧紧贴着,挤着力场,黑色光芒开始不断融入力场,体积瞬间扩大几百倍,更多的黑芒从小舟上爆射而出,飞快地炼化新吞进力场的沙粒,金色液体中的一部分因为气压变小,又变成了气体,红色,金色,杂色的各种物质,把力场再次搅得浑浊不堪,“该死,魔元力!魔神,你这个混蛋——”嘭,一声巨响,汹涌而入的黑雾,慌张地掉头,要钻回小舟,却随着一声爆炸,一下吃得太多金色魔元力的黑雾,被胀破成几缕浓稠的黑烟,力场受到爆炸的影响,再次扩大几百倍。
“嗷!”一声吼叫,小舟开动了抽烟机,蠕动着似乎要再次凝集起来的黑烟,被一口气抽光,掉下一块褐色固体,留下慌张的吼叫:“骗子!魔神,你这个该死的骗子……”圣魔军团的军团长,还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他的脚印、名字,就消失了。
“至尊魔龙!你为什么要杀军团长?你上哪儿去?噬空混魔阵,耗费的魔元力太多,我们这一万人再怎么拼命,也只能再支持三分钟啦!”
“嗷!”至尊魔龙的吼叫声越来越远。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小舟里人声纷乱,“赶快减小魔元力供给!”力场的空间迅速缩小,“你们怎么还在加大供给啊!”一会儿又迅速胀大,比刚才最大的瞬间,还要大十倍,再缩小,再变得更大……以每次空间增大十倍,然后缩小五倍的方式,波动着膨胀。
“不好啦!噬空混魔阵失控啦!救命啊,谁来救我啊,混魔阵在撕扯我的魂魄!吞噬我的身体!”嘈杂的呼救声戛然而止,鲜血、骨肉从沙粒表面的缝隙里钻出来,把已经瘪得不存在的破气球吹大,缝隙胀大,汩汩地涌进力场。
沙粒小舟,一直散射的黑色光芒,愈来愈强盛,随着力场的不断扩大,被炼化的沙粒、碎石越来越多,提炼出来的金色魔元力,越来越多,涌进的血肉、骨头,带着对魔元力的吞噬yu望,在本来力场就有的巨大压力上,再加上吞噬产生的吸引力,魔元力蜂拥而来,堵住了它们的嘴巴、喉咙、场子,钻进每一个血肉细胞、骨头细胞,把它们胀成碎末,然后再狠狠地碾压在小舟的表面,那些被拉扯过来的魂魄,虽然碎成了无数灵魂碎片,却也无法散裂,硬生生地,被压缩、揉挤成一个魂魄,死死地捆缚在小舟表面。
失去了万魔提供的力量,噬空混魔阵,开始自己寻找新的力量来源,小舟内部的另一个世界,这个世界的魔元力、阳光……只要是它接触到的,含有巨大能量的东西,都成为它的力量源泉,不过它还进行了挑选。噬空混魔阵开始运行时,已经设定了能量提供者——万魔的魔元力,万魔的血肉与魂魄已经来到这个世界,它选定了万魔的血肉,丝毫不客气地大口提取。
红色的世界,一颗浩瀚宇宙中的小行星,在几年之后,被噬空混魔阵的力场完全包裹,黑色光芒消失后,变得非常安静。空中飘散着淡金色气体;地面上流淌着几十米深的金色液体;大地,颜色混杂的凝胶不再存在,到处都是坚硬的色彩斑斓的石头,布满了喷发金色气体、液体的“魔元力活火山”;曾经的一叶小舟,那个细小的沙粒,吸收了所有涌入这个世界的血肉、骨头,炼化这个世界,并且吞噬了很多能量的,无所依靠的黑色光芒,圣魔军团长以及万魔留下的残余黑雾,间接吸收了星空照耀到这个世界的许多光能,在此刻,已经变成一个浑然一体的黑色顽石,矗立在金色的海洋中,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山峰;束缚在黑色顽石上的魂魄,时不时嘶鸣出冷飕飕的寒意;当初掉落下来的那块褐色固体,被噬空混魔阵吞噬了一部分,残余的部分凝集成一颗褐色的石头,躺在黑色顽石身边,享受穿过金色海洋的日光浴。
黑色顽石上束缚着的魂魄,承受压力的能力,因寄生体,黑色顽石的成长,有所提高,被挤压成一体的万魔魂魄,残存的意念片段、感情,控制着属于自己的,顽石身体,奋力排斥顽石与其他魂魄,争夺本应属于它的自由,逆着周围的压力,长出一个个独立的魂芽。魂芽没有寄生体,无法继续生长,只好控制顽石的能量,给自己凝集出喜欢的虚幻身体。其中,大部分都是面孔,有的异常痛苦,不断地扭曲挣扎,要脱离顽石;有的被周围的景致搔得心痒难耐,异常兴奋,扭来扭去,贪婪地看着周围;有的异常愤恨,时不时,掉转面孔,对着顽石吐能量虚拟的唾沫;有的茫然失措,找不到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跟着身边的面孔一起往外挣扎;有的异常平静,无时无刻都显示着慈祥的容貌,向身边的魂芽加油……找不到两张相同的面孔,似乎能代表前生略有不同的人物性格,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点生气。
至此,噬空混魔阵,因为找不到新的作用目标,陷入了能量平衡,只要没有过大的能量刺激,它将永远沉睡。
平静了几年,黑色顽石,这艘大船再次传出了声音,打破这个世界的平静。
“这就是,圣魔军团当初布置的噬空混魔阵?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?”
“好生奇怪,魔神不是说,这个阵法已经失控,要我们无比小心!我怎么找不到需要小心的地方?”
“族长,这里,空间通道在这里!”
“大家都给我小心着点!这里的魔元力太过浓厚,一旦引发魔元力波动,我们谁都别想活!记住,谁也不准在这里修练魔功!”顿一顿,意味深长地说:“魔神给我下命令的时候,给我简单介绍过!噬空混魔阵,原本是一个空间通道的开启阵法,与魔域各大魔族,还有那些众神的奴隶,使用的瞬移、传送等魔法或者魔法阵,完全不同,不是几个星球间的传送,而是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空间通道,只要我们躲在那个世界,关闭通道,众神花费千万亿年,都不可能找到!这是,魔神留给整个魔族的最后退路!”有些兴奋,“这个魔法阵,有一个特殊的能量阀门,能够控制空间通道单向开放,或者双向开放!只要一关闭这个能量阀门,众神都找不到数量、速度、轨迹、属性这些都适合的力量,来进行开启!就算众神的智慧合在一起,神力合在一起,也没有用!最多毁掉这个通道,让我们永远都回不了魔域!”非常崇敬的口气转换为遗憾,“当天,圣魔军团布置这个魔法阵的时候,把这个阀门设置成了双向开放!可惜这个魔法阵,在出口那边收集了太多的魔元力,刚刚打开阀门的圣魔军团长,遇到突然汹涌而来的魔元力,来不及关闭阀门,来不及停运魔功,吞噬的魔元力过多,最后爆体而亡!上万的圣魔战士,也随着一起,灰飞烟灭了!”口气转换为凝重,“我们三不像一族,只配给圣魔战士当仆人,要不是因为圣魔战士伤亡过多,别说魔神亲自接见,就是让我们上战场送死的资格也没有!让我们来修复这个魔法阵,可关系着魔域所有魔族,我们做好了这个事情,魔神就会传授我们高深的魔功,让我们摆脱低贱的身份!再也不用修练这些勉强能延长寿命的血魔功、骨魔功了!大家一定要小心,绝对不能使用魔功!要是失败了,我们会被灭族!”
“灭族?族长,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?这些不过是一堆含有魔元力的石头罢了!难道,这些石头也会打人!”
“混蛋,你敢忤逆我——”啪,一巴掌把一个大块头拍成肉泥的声音,“完啦,我使用了魔功!”
呀——血肉、骨头的腥味,刺激了黑色顽石上的万魔之魂,嘶鸣的声音更加寒冷,暴戾。
“族长,你听,什么声音?”
“族长,不会是暗黑之神,已经派人占据了这个魔法阵吧?这个声音,好像是暗黑世界的厉鬼叫声!”
“大家不要乱动——快,赶快把这个该死的家伙处理掉,趁魔法阵还没有反应,我们先离开,确认安全了,我们再来!快——”嗖嗖,无数脚步声、莽撞的碰撞声响起,就像一根根冷箭扎进了万魔之魂的核心,血肉之躯,能量的波动,引发了万魂挣脱顽石的本能,齐心合力,从顽石表面消失,纷纷掉头扎进顽石的核心,顺着世界的压力方向,找到空间通道的出口,融合、压缩出一个能量脑袋,凶猛地撞开已经变得非常巨大的舱门,往前奔。嘶鸣的声音更加悠长、凄厉,似乎已经传唱了无数个世界。
“混蛋,全都给我住手!你们找死啊!”族长的愤怒,一下压制住所有的声响,能量的波动,万魔之魂的嘶鸣显得更加悠深、孤寂。
“快,撤退,撤退!你们这些该死的莽夫!要是你们有那些婆娘的一半温柔,也不会刺激这个魔法阵!快退!我们不能就这样灭族!快……”族长的声音如同从头顶掠过的流星,消失了。
万魔之魂,拼命地加大对顽石的排斥力,试图拉断与黑色顽石的连接,去追寻那些血肉之躯,可惜,在它们打开舱门的同时,整个世界存在着的,异常巨大的魔元力压力,跟着它们一起,冲进了空间通道,沿着空间通道向另一个世界宣泄而去,抢在万魔之魂的前面,牵扯着它继续往前奔走,血肉遇到如此巨量的魔元力,会有什么后果?可以想象。
能量波动,引发了噬空混魔阵的再次开启,黑色光芒从黑色顽石上,蓬勃而出,把整个世界的压力与空间通道隔绝开,开动力量抽取功能,把万魔之魂、还处于空间通道的魔元力全部吸回来——果断的行为,阻止了魔元力对魔域的伤害,金色世界的混乱却刚刚开始。刚才瞬间的压力不平衡,导致整个世界的魔元力都产生了指向黑色顽石的作用力,绷断了许多石层断裂,产生了无数“魔元力火山”。
黑色光芒只有炼化、吸取能量与物质的能力,相对于整个世界的魔元力数量,黑芒已经处于饱和状态,自身不可能再吸取多少,引发整个星球波动的魔元力,也不可能浪费巨大的能量,进行毫无作用的“把魔元力炼制成魔元力”。噬空混魔阵只能开辟空间通道,在陌生空间炼制出一个力场,保护住出口,同时炼制出口周围的物质与能量,或者填充进去一些能量,让出口基本满足魔族的生存需求,它稳定空间的能力很低。试图压制魔元力破坏地层,黑芒的强大,却加剧了整个世界的地层波动,整颗星球开始向毁灭性崩溃发展。
世界开始崩溃,先得把保护力场毁掉,各种能量与物质才能扩散到宇宙中去,魔法阵维持保护力场的作用被触发,黑色光芒穿脱离地面,融入力场,维持力场,产生了无比巨大的能量耗费——控制已经开始爆炸的炸弹,让其不再爆炸,所花费的能量,应该会超过炸弹含有的爆炸能量的几十倍。
魔法阵开始能量提供者抽取能量,可是万魔的魂魄、血肉,已经跟魔法阵融为一体,直接跳过身上的魔法阵印记,把能量抽取点,布置到空间通道的另一头,烙有布置魔法阵痕迹的另一个世界。制造这个魔法阵的魔神,肯定没有考虑过,保护力场失控,扩展到极其恐怖的体积后,在陷入崩溃状态后,会需要多少的能量供给,才能维持,所以这个魔法阵最大的能量抽取点,才布置在魔法阵的初始地——也许,魔神并不想把魔族要躲藏的世界榨干,维持力场的能量源,把金色星球的能量抽取量限定得非常小,所以才会发生,万魔被吞噬的惨剧。
魔法阵强大的力量索取,发射到魔域,推想一下,就知道,魔域那边绝对没有任何能量提供者,那会发生什么?
“该死的三不像!魔神,你这个该死的魔神,你为什么会信任他们!让他们来干这事?他们死了不要紧,为什么还要拖累我?”空间通道中传来愤怒之极的吼叫。
“威尔肯圣魔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三不像族长惊慌失措的声音,混杂着各种破坏声。
“怎么办?难道魔神,没有教你怎么封堵这个魔法阵吗?”
“没有——”三不像族长的声音,就像天空落下的流星,拖着巨大的冲击力砸到观看者的脑袋上,穿过空间通道,冲出舱门,进入顽石这艘大船,啪,散碎成纯粹的能量。
“圣魔,你在干嘛?啊——”流星雨开始落到头上。
“你们全都给我过来,自己给我跳进去,把这该死的空间通道堵住!”威尔肯蛮横地下令,“快!这个该死的洞口,似乎要把整个星球吞下啦!”
“圣魔,没有办法啦!通道口变得这么大,我们跳进去也没有用啊!”
“堵不上?那你们就去死吧!”威尔肯还是不停地制造着流星雨。
血肉之躯,连魔法阵的牙缝都塞不住,魔法阵只好开始上次的办法,能量不够,就把另一端烙有魔法阵印记的物质吸收过来,自己提炼力量。黑色顽石跟着空间通道的变大,一起膨胀,碎裂,扩散成一个黑幕,向星空飞速扩展,如同剁在金色星球上的一把黑刃——打开的空间通道,一个大上百倍的绿色星球被拉扯出来,与金色星球并在一起——力场的体积瞬间增大,把整个双黄蛋全部包裹起来,能量相对下降很多的力场,却没有破碎——魔元力的巨大压力,扩散到绿色星球上,与空气结合,与水结合,与各种物质结合……能量抽点上,魔法阵不去炼化物质,只需要敞开胃口,使劲抽取魔元力,暴乱的魔元力不是自己疏散,就是被抽走,崩溃的危机迅速缓解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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