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一 成神之路
“我没有死?”威尔肯发现,他不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,相反,还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养护着他的魂魄,拉、扯、推、滚着他的身体碎块,缓慢地汇集到一处,开始重新组合。他感觉着,似乎自己的身体,本来就可以分裂成碎块,这次爆裂,只是拆开清理一下缝隙里的污垢,然后再组合起来而已。
褐色光芒,是最原始的血煞之力,来源,只有魔域中的少数魔族领袖知道,威尔肯对此一无所知。在验证自己继续存活着以后,血煞之力的透体而入,让他觉得耻辱——被非魔族力量,占据并奴役了身体,对于一向眼高于顶的魔族而言,比受到言语、身体上的ling辱更可恨,一种生不如死的耻辱感,引发了透心的惊恐——狗急跳墙,威尔肯想得到一点侥幸,想解脱这种耻辱,意志突然异常,坚定运转魔功,反抗并驱除未知力量。
血煞之力,虽然主要成分是魔元力,跟黑色魔力却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,这些地方,在威尔肯身体里慢慢地显现出来。
威尔肯的魔功心法,比圣魔军团长的魔功心法低上少许(现在的他,还不知道这位传奇人物到底是来自于哪一个种族),他的实力,在圣魔战士中被评价为十二等,身体还被分割成了碎块,黑色魔力响应神识的时间、速度,执行防护、攻击的协调性,又下降了一个档次。对于血煞之力来说,威尔肯这个破碎的躯体,就是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国度,轻轻松松地大踏步前进,挥手间就完成了攻城略地。血煞之力的第一个不同,没有任何魔力印记,没有任何神识控制,它可以依据刺激,做出本能反应,展开行动。也许,这并不是第一个不同,而是在寄主身体毁灭之后,血煞之力会凝集到一块褐色固体,逃避毁灭,等待新的寄主。
威尔肯抵抗血煞之力侵蚀的行动,没有获得任何好的效果,反而引发了魔元力的再次入侵,两面夹击之下,眨眼间,就把他所剩无几的黑色魔力冲淡为金色魔元力。
血煞之力在圣魔军团长身体爆炸时,选择了逃避,在威尔肯的身体里,却选择了战斗。第二个不同,血煞之力似乎是个势利小人,专门欺软怕硬。
血煞之力与已经稀释了很多的魔元力展开了争夺战,局势一面倒,魔元力变成了洪水猛兽中的小兔子,被一扫而光。血煞之力这头露出凶相的猛兽,在吞噬魔元力的同时,把魔元力、威尔肯的血肉当成建筑材料,铲上魔元力这种混凝土,倒进由骨头脚手架支撑着的,血肉做的模板,拿起魂魄这个搅拌棒,嗡嗡嗡地搅拌,等待成形……一座漂亮的宫殿,在血煞之力辛勤的劳作中,一点一点呈现出来。
被血煞之力抢占的血肉、骨头,逐渐地,不再吸收四周的魔元力,血煞之力这支占领军,开进新的营房驻扎,同时,在漂亮宫殿的各个部位,修建符合这支军队的性能的,防御、进攻的基地、工事,把占领的区域组建成一个巨大的战争工厂。
“胜利!”四散的褐色光芒聚集到一块儿,爆射出一蓬刀剑般的褐色光芒,割裂着四周血色的氤氲,奏出胜利的凯歌——完完整整的威尔肯,身上的褐色光芒开始消褪,却留下了一身褐色光泽,伫立在天地之间,一身蛮横的气势,惹人心寒。
身体重新组装完毕的一刻,也是血煞之力完胜的一刻,也是血煞之力开始主动出击,抢夺四周财富的起点。
威尔肯反抗无果,无奈地听之任之,等待一种力量的绞杀,出乎意料的,奴役却在这一刻突然结束,所向披靡的血煞之力全部投诚到威尔肯的麾下,血肉、骨头散射出强大力量,注入他等死的魂魄,洗涤、凝炼、提升神识……翻身做主人的感觉油然而生,一种要肆虐其他强者的冲动,刺激得他浑身肌肉紧绷,神经亢奋,每一块血肉比周围任何物体都硬,却比任何周围生命的身体灵活,翻云覆雨、独掌乾坤的实力,刺激得他兴奋过了头,调动他一点都不熟悉的血煞之力,循着他的魔功心法飞速运转。“咝——”仰天长鸣,下意识地用神识寻找敌人,召唤来霸王枪。霸王枪刚一入手,使劲儿一捏,啪,碎成一蓬粉尘。神识不是眼睛,不能识别他人的实力,没有魔力印记的情况下,就算他身边站满了强者,他也发现不了一个强者。滂湃的力量,找不到对手宣泄,化为一拳,身形瞬动,攻向黑色顽石。嘭,在巨大的黑色顽石天上砸出一个大坑。
在这个充满暴力的过程中,空气里游荡的魔元力,把威尔肯当成了无底深渊,汹涌而入,连天上的血云也纷至沓来。作为深渊的占领军,血煞之力就像一大群土匪,来者不拒地抢劫而去!抢到了巨额财富之后,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,只是盲目地往自己的钱袋里装,把钱袋胀破了,就拿箩筐,箩筐压碎了,就拿屋子,屋子挤爆了,就用山洞,山洞装满了,直接堆在地上……使劲挤压钱财的体积,挤压……堆出来的金山银山开始崩塌,土匪们没辙了,只能看着满地的金银干着急。
第三个不同,血煞之力是个极度贪婪,却又有一点点理性的土匪,而魔族修练的各种魔力,都是极度饥饿的饿死鬼,不把肚子胀破,嘴巴挤碎,牙齿、牙龈磨光,被其他东西吞噬掉,绝不会在美食面前停下吞噬。
“力量!这到底是什么力量?”威尔肯看着拳头在黑色顽石上留下的拳痕,不敢再驱动血煞之力,身体也不敢再动一动,等待身体被无意识的力量崩碎,或者侥幸继续存活下去!
血煞之力不再遵循魔功心法的轨迹,以纷乱的本能运动轨迹,继续抢劫魔元力。
体内暴涨的力量,激荡着威尔肯的血脉、骨头、魂魄,贯彻全身,深入骨髓、魂魄的痛楚,不停地撕扯,他毅力坚定,咬牙支撑,阻止一开始就跑到脑袋里的解决方法:自己爆体,以求解脱。
所有空气的魔元力浓度,下降了一半。随着魔元力浓度的降低,那些被魔元力折磨得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的三不像,身体逐渐不再碎裂,一点一点地长好,到风平浪静的时候,在封魔石周围,再也找不到一个受困的三不像。
“这是什么力量?我的魔力死到哪里去啦?”折磨停下来了,威尔肯却一点也不敢放松,更不敢活动一下。身体正处于一个临界点,体内或者体外,任何一点能量波动,都可能引发身体,连同魂魄一起爆碎。在传承记忆中寻找,没有答案;神识在血雾浓浓的世界中寻找线索,除了魔元力还是魔元力;在体内寻找答案,只看见充满自己魔功印记的血煞之力,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储藏在身体里的魔元力,血煞之力的数量以固定的比例缓慢增长,自己的身体被新生的血煞之力胀破了无数次,又被修复了无数次,还好,这些新生力量并没有什么yu望,没有吞噬身体外面的魔元力的举动。
威尔肯不敢轻举妄动,胆战心惊地保持着同一姿势,同一状态,持之以恒地等待幸运降临。
鲜活的血肉之躯,一点一点,铺上了仇恨的写照,通过眼睛凝集到眼神,顺着眼神,盯向黑色顽石、拳头……浓厚的尘土覆盖了眼睛,眼睛在内外交加煎熬中,瞎了,血煞之力修好,并进行了加固,再一次盯瞎……伴随着万魔之魂的嘶鸣声,一高一矮,一大一小,形成了一个仇恨的艺术写照,极其鲜活,传神。许多魔族、魔兽,在无意中接近之后,感受了一下这种仇恨的艺术,吓得一辈子都不敢做“坏事”。
弥漫着血雾的世界,没有一点尘埃能够掩盖这个自然的艺术。辛勤的空气流动,时不时纷飞的血雨,还会把那些粘滞的杂物冲洗干净,黑色顽石与威尔肯这一座雕塑,成为这个星球的标志性建筑。察觉了点事情真相的三不像们,根据这个艺术品,开始称呼这个星球所在的宇宙为“魔界”,一边适应,繁殖,一边称王称霸,一边苦苦等待,一边祈祷还在魔域中的魔神赶快降临,一边冒充圣魔战士,组建魔圣教……
神识在血煞之力里混迹了很久,威尔肯始终都没有感到饥饿、疲劳,除了痛苦,就是心烦!心烦的痛苦,痛苦的心烦!
持之以恒的等待!为了等待,威尔肯强迫自己忘掉了时间,忘掉了自我,进入了恍恍惚惚的状态。
血煞之力已经吞噬了威尔肯身体里的所有魔元力,并全部转换成血煞之力,威尔肯这才清醒过来,可身体还处于那个临界点——体内的血煞之力就像一池死水!威尔肯聚精会神地连续观察了几天,也没看到什么明显的变化与运动,他再也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,试着调动血煞之力,循着魔功心法的经脉运转。
曾经跟随着魔功心法划定的轨迹,运转过一次的血煞之力,不等威尔肯指定轨迹,老马识途地奔跑起来,欢畅而激奋,循着攻击招式的轨迹迅速跳动,还镶嵌在黑色顽石里的拳头,爆出一团褐色光芒,耀眼得像一颗划破空气的流星,带着灿烂的光芒坠落到地面,嘭,整个星球都被震动了。
什么是好事?什么是坏事?答案是,不存在绝对的好与坏。威尔肯虽然烦躁,可这次尝试,他还是小心翼翼的,可引发的响动超出了心里的承受底线,意识就要自动解体,坠入死亡或者昏厥!可这群老马的激奋,在体内了造成了伤害,再次出现的伤痛,还是那么剧烈,威尔肯被刺激得凝集所有的神识注视着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血煞之力的各个战壕互相配合,在威尔肯魔功心法的核心——血脉、神经中,聚集了巨大的能量,超过了魔功心法所能承受的能量极限,运行轨迹被胀碎,聚集而来的血煞之力都变成发疯的野牛,四处乱冲,见到什么就破坏什么。
如此巨大的能量,威尔肯想都不敢想,是自己在调动,而且是从自己身体里抓出来的!血煞之力的失控,他先是手足无措,剧烈的痛苦出现时,他才开始在记忆中寻找急救之法!可找到的方法,基础都是魔力,现在的他一点也没有,他想都不敢想,调动血煞之力,来进行急救!
“魔神啊!请你保佑我!”幸运,威尔肯只能祈求自己能继续幸运下去。意志力在这阵变故中放松了下来,身体开始运动,闭上视觉神经,深深地吸进一口气,逆来顺受地等。
融合了大量魔元力、血煞之力之后,又被血煞之力进行了多次加固的血肉、骨头、魂魄,威尔肯身体里到底含有多少能量,他从来没有计量过,也就无从估计,旁边又没有掌握了整个过程的旁观者,而且还能在此刻及时告诉他。他这种置之不理的方法,具有很大的必然性。
威尔肯的身体,完全能承受这一点点魔功运转失败后产生的小小摩擦,可惜他放任了这种摩擦,搔痒的血煞之力沿着血脉,冲进他的拳头,化为一团褐色的光芒,由拳击点爆散而出——一颗凭空出现的巨大流星,撞上了这颗新生的星球,引来了一场滔天大祸。
如果没有这场变故,威尔肯完全可以成为魔界真正的主宰,不但可以掌控无边无际的宇宙,只要他不去招惹太大的麻烦,还可以永远屹立于魔界,在这个似乎没有强敌的空间内为所欲为。
血煞之力的攻击,第一个对象就是黑色顽石。对于噬空混魔阵来说,绝对是雪上加霜。没有能量汲取能力,没有力场保护,陷入崩溃的黑色顽石,在受到未知能量攻击的时候,第一个反应,就是调集残余的能量制造力场,封困未知力量,爆射黑色光芒,炼化力场范围内的未知能量。存在矢量冲突的噬空混魔阵,强行开启力量汲取功能,第一个汲取点选在魔界的这个星球,刚汲取了一点能量,汲取到力量就展开了炼化的功能,隔断了汲取点,汲取点吸收不到任何能量,开始向周围蔓延跳跃!瞬间,能量汲取点就蔓延、扩大到整个表面黑色顽石被自己完全封困住。能量汲取点由外向内蔓延,避开自身的所有物质、能量,聚集到空间通道闭合的那一点。
空间通道,在噬空混魔阵崩溃的那一刻,跟着崩溃了,里面的什么阀门、管道等等的东西,都成了碎块!因为是崩溃,所以在原址上还有很多遗迹、破损的残片。能量汲取点聚集到闭合的门口时,遇到的如果是完好的门,或者是没有任何空间通道遗迹的空间屏障,它就会彻底崩溃,可它遇到的是,一条被杂物堵塞住的裂缝。“不是自己的组成部分,提取能量!”噬空混魔阵的逻辑,把它推到履行职责的道路上,缝隙里的杂物先被提取了蕴藏着的各种能量体,然后再把它们炼制成能量体,被噬空混魔阵吸食掉——不存在矢量冲突,噬空混魔阵把堵塞缝隙的杂物当成能量汲取光,缝隙敞开,能量汲取点延伸而出,钻进了虚无的空间缝隙,撕扯所有能量与物质的空间缝隙。
空间通道的建立与维护,需要大量能量来抵抗空间缝隙的撕扯的,这条空间通道是被毁坏,而不是被关闭,残存的能量提供渠道——应该是来自魔域空间的,还在按照某种残破阵法在运行,遗迹一直维持着崩溃后的原状。
噬空混魔阵打开的这条门缝的后面,就是完整的遗迹,含有能量的遗迹,能量汲取点一边维护着缝隙不会被空间屏障关闭,一边继续向前蔓延……
也不知道在空间缝隙中发生了什么事,更不知道在魔域发生了什么事,在威尔肯回过神的时候,首先发现,自己竟然没有受一点伤的时候!第二个发现,他拳头迸发的巨大能量被黑色顽石全部炼化了,整个星球只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!第三个发现,一阵黑雾狂冲而出,在黑色顽石外维护着一个有两三个黑色顽石体积的力场空间,空间通道迅速愈合,重组,空间大门敞开,魔力沿着空间通道灌注过来,修复噬空混魔阵存在的矢量冲突!
威尔肯还没有缓过神,黑芒一阵爆射!嗷——龙啸!哼——神咆!嘭,黑色顽石上出现的空间大门,撞出一团黑色身影,落在地面,急刹车,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,显出身形,是一条双头黑龙。双头黑龙,浑身上下流淌着黑色的鲜血,可它并没有丝毫的介意,刚刚站稳脚,两头脑袋迅速扫视一下四周的环境,脑袋轻轻一顶,撕开噬空混魔阵的力场,欢畅地一声嚎叫,两个脑袋对着天上的血云大张开——漫天血云,簌簌地浇灌到黑龙的两个嘴里。
嘭,刚刚吸食了两三口让黑龙激动无比的血雾,它身后却冲出来一个,不,是被扔出来一个巨型怪物,把它撞飞了:“至尊龙,快走!我能不能活命,就看你的啦!”砸落出更大的一个坑。
巨型怪物,青色肌肤上布满了黑色血液,两颗巨大的獠牙,从柏树皮般的嘴唇里钻出来,高高地翘起,跟翻天鼻孔配在一起,显得异常狰狞。类似人类的体型,浑身长满了绿色长毛,每一部分都泛着青光。还裹着一套黑色的,伤痕累累的皮夹,滴滴答答地滴落着黑色血液。巨型怪物虽然摔在地上很是狼狈,再也没有一点动静,不过,头一次看到,都会认为,这个怪物非常狰狞。精神波动四散开来,把一句话扔到空间通道周围三四十里内的所有生灵脑袋里!嘴唇在獠牙上不停地摩擦,不再使用精神波动,吐出愤恨而由霸气十足的声音:“青,红,绿,黄,蓝,由黑而生,由黑而灭,噬空混魔阵——封!”
“魔头!晚了!”一团金光跟着从空间通道里跳射出来,驱散周围的黑芒,一个裹着淡淡金光的女人,出现在巨型怪物面前,“这里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青,红,绿,黄,蓝,五种颜色的光芒,刚刚在魔头周身浮现,黑色光芒刚刚冒到獠牙尖,金光猛然射来,他的一双眼睛炸开——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看见,他依然在继续继续运转六色光芒,钻进地下,融入黑色顽石内:“琴霓婊子,你不要高兴得太早!你也不看看,这是什么地方!我是魔域的魔神!你们这些杂牌神仙,只配给我当祭品!”精神波动针锋相对,散射而出,噬空混魔阵的力场彻底裂开,空间通道大门迅速关闭,黑色顽石缓缓再次凝集而出,散射的黑芒全部聚集到魔神身边,周围的血雾、四处流淌的血水,只要是含有魔元力的东西,都瞬移到魔神身边——比血煞之力、噬空混魔阵吞噬魔元力的能力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第一个到达魔神身边的魔元力储藏体,不是什么血雾、血水,或者什么生灵、晶石,而是威尔肯,这个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,又被突然出现的双头至尊魔龙、魔神、琴霓女神吓呆的,含有巨量血煞之力的蛇魔。
魔神的吞噬能力,透过威尔肯的皮肤贯彻全身,不但所有血煞之力,还包括血液、骨头,甚至魂魄,都受到一股巨大的牵引力的作用,透入各种组织的内部,对其进行分解,纯正的魔元力纷纷暴动,万流归海,投入魔神身体的无底洞!血肉、骨头、魂魄分裂成各种能量体,一阵闪烁,转变成魔元力,紧跟而上!
血煞之力,是一种欺软怕硬的能量,在如此强势的吞噬力面前,开始时,一点反抗的表现都没有,再加上威尔肯没有适合血煞之力运行的各种功法,防御等于没有,散沙一般地任人宰割。可魔神魔力制造出来的魔元力能量吞噬能力太过霸道,有釜底抽薪之嫌,连给血煞之力凝集成一块褐色固体逃脱的机会都没有给,血煞之力终于被激发出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——被赶出属于自己的温馨战壕,眼睁睁看着敌人抢夺自己辛辛苦苦建造的丰功伟绩,斩断自己将来的前程,血煞之力发疯了——威尔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整体同时分解,体内的身体组织、能量等等东西全都透魂而去,魂魄紧随其后,他也条件反射地运起魔功心法,反抗。
两个条件反射加在一起,褐色光芒爆射而出,遮盖了魔神制造出来的吞噬力场,威尔肯的身体迅速复原,把第二三……个飞奔而来的魔元力储藏物体,弹射回去!还没有到达的物体,失去了牵引力,纷纷坠落。
琴霓女神周身的金光凝集成一点,化为一根金针,爆射而出,无声无息地打入魔神还喷着黑色光芒的嘴里,钉入魔神的颈椎!联手攻击之下,魔神的青,红,绿,黄,蓝,黑,六种颜色的,维系着噬空混魔阵的光芒,立即消失。
“血煞之力!妖异的血煞之力!”魔神遭受到血煞之力的反噬,无法再吞噬周围的魔元力,封闭空间通道的魔功,因失去魔力的能量支撑,自动暂停,狂暴地散发着憎恨到极点的精神波动,控诉自己的失策,给予破坏者深深的打击,“不管你是什么东西,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暂停的魔功瞬间瓦解,噬空混魔阵自行运转,“魔踪迷影!”消失的六色光芒,再次爆射而出,幻化出无数狰狞的魔兽、魔影,向封锁他的血煞之力展开猛烈攻击。
“亿万生灵,互相依存,封锁邪物,生命解体!”琴霓女神突然闪开,在她身后,一团绿色光芒耀眼而出,循着褐色光芒的缝隙,穿透狰狞的魔兽、魔影,缠绕住倒在地上,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动作的魔神,连带着魔神身边的威尔肯一起粉碎。
“仓燕子!你这个贱货!你这个阴险狡诈……”魔神的身体被粉碎成亿万块碎片,没有受到实质性攻击的魔兽、魔影却带着碎块,化为一个个颜色各异的流星,四处飞散,与不甘心的精神波动一起消失。
“琴霓女神,快把魔头的魂魄抹掉!”一个泛着绿色光芒的女人,从逐渐衰弱的绿色光芒中显露出来,温文尔雅地站立在空中,放下举在空中的,柔滑的,绿色净瓶,身体虚弱地一阵摇摆,绿色的血液溢出嘴唇,她从空中跌落下来。
一束金黄色光芒从空间通道里及时射出,托住仓燕子,稳稳地落在地上:“敬爱的生命之神!请小心点!”一只粗壮的大手显化出来,轻轻扶着生命女神仓燕子的臂膀。一个肩扛金黄色大棒的大汉,身上不停地掉落着金黄色碎片,从金黄色光芒中走出来,恭恭敬敬地放下仓燕子,迈开铿锵有声的步子,警惕走向刚才魔神躺卧的地方。
“霞光缤纷,照耀万界,滋润万物,驱除邪魔!”琴霓女神身形一闪,异常耀眼的金色光芒,普照大地,硬生生地将弥漫着红色血雾的半个星球净化成白色,要是这些光线能转弯,整个星球都会变色,“诸位尊神,实在有愧,我失败啦!”颤巍巍的身形从光芒中跌落下来,走在半路上的大汉,一个闪身,冲到跟前扶持住,“魔头的魂魄,已经融入到整个星球,那头魔兽汲取了大量的能量,生命共同体的防护,十分严密!我无能为力!”
“你们是众神!”威尔肯从眼花缭乱中清醒过来,他眼前就出现了两女一男,三个人型灯泡,来不及思考刚才在脑袋里、耳朵里钻来钻去的信息,更不可能去思考,自己到底是如何从生命女神手下偷生的,连连后退,嘴里慌慌张张地尖叫起来。
“想不到,这个该死的魔头,竟然在这里留有这么多后招!幸好这头魔兽歪打正着,打乱了魔头的反攻!”在地上歇息了两口气,汲取到一点这个星球的生命精气,仓燕子慢慢地站起来,捧起净瓶,“众神之愿,我们三个神灵,已经无法完成!”看着虚弱无力,半依半靠在大汉臂弯里的琴霓女神,缓缓解释:“就算众神也能过来,也没有多大作用!他们在长时间的争战中,已经没有多少力量,现在,就是众神一起出手,也无法净化这个星球!这里的魔力数量,超过了整个魔域的魔力总和!那个魔头,那头魔兽,还有这头魔兽,我们都无法真正净化掉!我只能给诸位众神争取一些时间!”琴霓女神和大汉点头,仓燕子再次举起净瓶,“万魔出来吧!”
捆缚着绿色光带的各种魔族,从净瓶里一溜一溜地往外窜,“亿万生灵,互相依存,封锁邪物!”随着仓燕子的吟唱,无数生灵,不管有无意识,不管是否愿意,道道绿色印记冲入他们的各种核心,牢牢地印刻到上面。所有生灵都逸散出绿色光芒,体内的一部分能量变成触手,延伸出来,寻找、捕捉躲藏起来的魔神魂魄碎片、身体碎末!变成一把把绿色的屠宰刀,把正往星球外逃跑的至尊魔龙捉住,碎裂开!把没有丝毫反抗的威尔肯,缠绕住,裹成一个绿茧!
“我们走吧!”仓燕子,回头看看正逐渐缩小的空间通道,放下净瓶,确定另外两个神,化为金色、金黄色两束光芒进入了空间通道,这才吃力地舞动另一只手,结出许多纷杂的法印,嘴里念:“魔神,隔绝外界,封困于地下密室!至尊魔龙,隔绝土壤,封困于万魔之体!无名魔兽,隔绝天地,封困于茫茫大海!万魔,隔绝自由,封困与至尊魔龙身边!封——”嘴巴一闭上,化为一道光芒,钻进空间通道,离开了。
整个星球都被绿色光芒所笼罩……绿色光芒逐渐消失,一半红一半白的魔界,慢慢稳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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褐色光芒,是最原始的血煞之力,来源,只有魔域中的少数魔族领袖知道,威尔肯对此一无所知。在验证自己继续存活着以后,血煞之力的透体而入,让他觉得耻辱——被非魔族力量,占据并奴役了身体,对于一向眼高于顶的魔族而言,比受到言语、身体上的ling辱更可恨,一种生不如死的耻辱感,引发了透心的惊恐——狗急跳墙,威尔肯想得到一点侥幸,想解脱这种耻辱,意志突然异常,坚定运转魔功,反抗并驱除未知力量。
血煞之力,虽然主要成分是魔元力,跟黑色魔力却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,这些地方,在威尔肯身体里慢慢地显现出来。
威尔肯的魔功心法,比圣魔军团长的魔功心法低上少许(现在的他,还不知道这位传奇人物到底是来自于哪一个种族),他的实力,在圣魔战士中被评价为十二等,身体还被分割成了碎块,黑色魔力响应神识的时间、速度,执行防护、攻击的协调性,又下降了一个档次。对于血煞之力来说,威尔肯这个破碎的躯体,就是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国度,轻轻松松地大踏步前进,挥手间就完成了攻城略地。血煞之力的第一个不同,没有任何魔力印记,没有任何神识控制,它可以依据刺激,做出本能反应,展开行动。也许,这并不是第一个不同,而是在寄主身体毁灭之后,血煞之力会凝集到一块褐色固体,逃避毁灭,等待新的寄主。
威尔肯抵抗血煞之力侵蚀的行动,没有获得任何好的效果,反而引发了魔元力的再次入侵,两面夹击之下,眨眼间,就把他所剩无几的黑色魔力冲淡为金色魔元力。
血煞之力在圣魔军团长身体爆炸时,选择了逃避,在威尔肯的身体里,却选择了战斗。第二个不同,血煞之力似乎是个势利小人,专门欺软怕硬。
血煞之力与已经稀释了很多的魔元力展开了争夺战,局势一面倒,魔元力变成了洪水猛兽中的小兔子,被一扫而光。血煞之力这头露出凶相的猛兽,在吞噬魔元力的同时,把魔元力、威尔肯的血肉当成建筑材料,铲上魔元力这种混凝土,倒进由骨头脚手架支撑着的,血肉做的模板,拿起魂魄这个搅拌棒,嗡嗡嗡地搅拌,等待成形……一座漂亮的宫殿,在血煞之力辛勤的劳作中,一点一点呈现出来。
被血煞之力抢占的血肉、骨头,逐渐地,不再吸收四周的魔元力,血煞之力这支占领军,开进新的营房驻扎,同时,在漂亮宫殿的各个部位,修建符合这支军队的性能的,防御、进攻的基地、工事,把占领的区域组建成一个巨大的战争工厂。
“胜利!”四散的褐色光芒聚集到一块儿,爆射出一蓬刀剑般的褐色光芒,割裂着四周血色的氤氲,奏出胜利的凯歌——完完整整的威尔肯,身上的褐色光芒开始消褪,却留下了一身褐色光泽,伫立在天地之间,一身蛮横的气势,惹人心寒。
身体重新组装完毕的一刻,也是血煞之力完胜的一刻,也是血煞之力开始主动出击,抢夺四周财富的起点。
威尔肯反抗无果,无奈地听之任之,等待一种力量的绞杀,出乎意料的,奴役却在这一刻突然结束,所向披靡的血煞之力全部投诚到威尔肯的麾下,血肉、骨头散射出强大力量,注入他等死的魂魄,洗涤、凝炼、提升神识……翻身做主人的感觉油然而生,一种要肆虐其他强者的冲动,刺激得他浑身肌肉紧绷,神经亢奋,每一块血肉比周围任何物体都硬,却比任何周围生命的身体灵活,翻云覆雨、独掌乾坤的实力,刺激得他兴奋过了头,调动他一点都不熟悉的血煞之力,循着他的魔功心法飞速运转。“咝——”仰天长鸣,下意识地用神识寻找敌人,召唤来霸王枪。霸王枪刚一入手,使劲儿一捏,啪,碎成一蓬粉尘。神识不是眼睛,不能识别他人的实力,没有魔力印记的情况下,就算他身边站满了强者,他也发现不了一个强者。滂湃的力量,找不到对手宣泄,化为一拳,身形瞬动,攻向黑色顽石。嘭,在巨大的黑色顽石天上砸出一个大坑。
在这个充满暴力的过程中,空气里游荡的魔元力,把威尔肯当成了无底深渊,汹涌而入,连天上的血云也纷至沓来。作为深渊的占领军,血煞之力就像一大群土匪,来者不拒地抢劫而去!抢到了巨额财富之后,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,只是盲目地往自己的钱袋里装,把钱袋胀破了,就拿箩筐,箩筐压碎了,就拿屋子,屋子挤爆了,就用山洞,山洞装满了,直接堆在地上……使劲挤压钱财的体积,挤压……堆出来的金山银山开始崩塌,土匪们没辙了,只能看着满地的金银干着急。
第三个不同,血煞之力是个极度贪婪,却又有一点点理性的土匪,而魔族修练的各种魔力,都是极度饥饿的饿死鬼,不把肚子胀破,嘴巴挤碎,牙齿、牙龈磨光,被其他东西吞噬掉,绝不会在美食面前停下吞噬。
“力量!这到底是什么力量?”威尔肯看着拳头在黑色顽石上留下的拳痕,不敢再驱动血煞之力,身体也不敢再动一动,等待身体被无意识的力量崩碎,或者侥幸继续存活下去!
血煞之力不再遵循魔功心法的轨迹,以纷乱的本能运动轨迹,继续抢劫魔元力。
体内暴涨的力量,激荡着威尔肯的血脉、骨头、魂魄,贯彻全身,深入骨髓、魂魄的痛楚,不停地撕扯,他毅力坚定,咬牙支撑,阻止一开始就跑到脑袋里的解决方法:自己爆体,以求解脱。
所有空气的魔元力浓度,下降了一半。随着魔元力浓度的降低,那些被魔元力折磨得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的三不像,身体逐渐不再碎裂,一点一点地长好,到风平浪静的时候,在封魔石周围,再也找不到一个受困的三不像。
“这是什么力量?我的魔力死到哪里去啦?”折磨停下来了,威尔肯却一点也不敢放松,更不敢活动一下。身体正处于一个临界点,体内或者体外,任何一点能量波动,都可能引发身体,连同魂魄一起爆碎。在传承记忆中寻找,没有答案;神识在血雾浓浓的世界中寻找线索,除了魔元力还是魔元力;在体内寻找答案,只看见充满自己魔功印记的血煞之力,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储藏在身体里的魔元力,血煞之力的数量以固定的比例缓慢增长,自己的身体被新生的血煞之力胀破了无数次,又被修复了无数次,还好,这些新生力量并没有什么yu望,没有吞噬身体外面的魔元力的举动。
威尔肯不敢轻举妄动,胆战心惊地保持着同一姿势,同一状态,持之以恒地等待幸运降临。
鲜活的血肉之躯,一点一点,铺上了仇恨的写照,通过眼睛凝集到眼神,顺着眼神,盯向黑色顽石、拳头……浓厚的尘土覆盖了眼睛,眼睛在内外交加煎熬中,瞎了,血煞之力修好,并进行了加固,再一次盯瞎……伴随着万魔之魂的嘶鸣声,一高一矮,一大一小,形成了一个仇恨的艺术写照,极其鲜活,传神。许多魔族、魔兽,在无意中接近之后,感受了一下这种仇恨的艺术,吓得一辈子都不敢做“坏事”。
弥漫着血雾的世界,没有一点尘埃能够掩盖这个自然的艺术。辛勤的空气流动,时不时纷飞的血雨,还会把那些粘滞的杂物冲洗干净,黑色顽石与威尔肯这一座雕塑,成为这个星球的标志性建筑。察觉了点事情真相的三不像们,根据这个艺术品,开始称呼这个星球所在的宇宙为“魔界”,一边适应,繁殖,一边称王称霸,一边苦苦等待,一边祈祷还在魔域中的魔神赶快降临,一边冒充圣魔战士,组建魔圣教……
神识在血煞之力里混迹了很久,威尔肯始终都没有感到饥饿、疲劳,除了痛苦,就是心烦!心烦的痛苦,痛苦的心烦!
持之以恒的等待!为了等待,威尔肯强迫自己忘掉了时间,忘掉了自我,进入了恍恍惚惚的状态。
血煞之力已经吞噬了威尔肯身体里的所有魔元力,并全部转换成血煞之力,威尔肯这才清醒过来,可身体还处于那个临界点——体内的血煞之力就像一池死水!威尔肯聚精会神地连续观察了几天,也没看到什么明显的变化与运动,他再也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,试着调动血煞之力,循着魔功心法的经脉运转。
曾经跟随着魔功心法划定的轨迹,运转过一次的血煞之力,不等威尔肯指定轨迹,老马识途地奔跑起来,欢畅而激奋,循着攻击招式的轨迹迅速跳动,还镶嵌在黑色顽石里的拳头,爆出一团褐色光芒,耀眼得像一颗划破空气的流星,带着灿烂的光芒坠落到地面,嘭,整个星球都被震动了。
什么是好事?什么是坏事?答案是,不存在绝对的好与坏。威尔肯虽然烦躁,可这次尝试,他还是小心翼翼的,可引发的响动超出了心里的承受底线,意识就要自动解体,坠入死亡或者昏厥!可这群老马的激奋,在体内了造成了伤害,再次出现的伤痛,还是那么剧烈,威尔肯被刺激得凝集所有的神识注视着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血煞之力的各个战壕互相配合,在威尔肯魔功心法的核心——血脉、神经中,聚集了巨大的能量,超过了魔功心法所能承受的能量极限,运行轨迹被胀碎,聚集而来的血煞之力都变成发疯的野牛,四处乱冲,见到什么就破坏什么。
如此巨大的能量,威尔肯想都不敢想,是自己在调动,而且是从自己身体里抓出来的!血煞之力的失控,他先是手足无措,剧烈的痛苦出现时,他才开始在记忆中寻找急救之法!可找到的方法,基础都是魔力,现在的他一点也没有,他想都不敢想,调动血煞之力,来进行急救!
“魔神啊!请你保佑我!”幸运,威尔肯只能祈求自己能继续幸运下去。意志力在这阵变故中放松了下来,身体开始运动,闭上视觉神经,深深地吸进一口气,逆来顺受地等。
融合了大量魔元力、血煞之力之后,又被血煞之力进行了多次加固的血肉、骨头、魂魄,威尔肯身体里到底含有多少能量,他从来没有计量过,也就无从估计,旁边又没有掌握了整个过程的旁观者,而且还能在此刻及时告诉他。他这种置之不理的方法,具有很大的必然性。
威尔肯的身体,完全能承受这一点点魔功运转失败后产生的小小摩擦,可惜他放任了这种摩擦,搔痒的血煞之力沿着血脉,冲进他的拳头,化为一团褐色的光芒,由拳击点爆散而出——一颗凭空出现的巨大流星,撞上了这颗新生的星球,引来了一场滔天大祸。
如果没有这场变故,威尔肯完全可以成为魔界真正的主宰,不但可以掌控无边无际的宇宙,只要他不去招惹太大的麻烦,还可以永远屹立于魔界,在这个似乎没有强敌的空间内为所欲为。
血煞之力的攻击,第一个对象就是黑色顽石。对于噬空混魔阵来说,绝对是雪上加霜。没有能量汲取能力,没有力场保护,陷入崩溃的黑色顽石,在受到未知能量攻击的时候,第一个反应,就是调集残余的能量制造力场,封困未知力量,爆射黑色光芒,炼化力场范围内的未知能量。存在矢量冲突的噬空混魔阵,强行开启力量汲取功能,第一个汲取点选在魔界的这个星球,刚汲取了一点能量,汲取到力量就展开了炼化的功能,隔断了汲取点,汲取点吸收不到任何能量,开始向周围蔓延跳跃!瞬间,能量汲取点就蔓延、扩大到整个表面黑色顽石被自己完全封困住。能量汲取点由外向内蔓延,避开自身的所有物质、能量,聚集到空间通道闭合的那一点。
空间通道,在噬空混魔阵崩溃的那一刻,跟着崩溃了,里面的什么阀门、管道等等的东西,都成了碎块!因为是崩溃,所以在原址上还有很多遗迹、破损的残片。能量汲取点聚集到闭合的门口时,遇到的如果是完好的门,或者是没有任何空间通道遗迹的空间屏障,它就会彻底崩溃,可它遇到的是,一条被杂物堵塞住的裂缝。“不是自己的组成部分,提取能量!”噬空混魔阵的逻辑,把它推到履行职责的道路上,缝隙里的杂物先被提取了蕴藏着的各种能量体,然后再把它们炼制成能量体,被噬空混魔阵吸食掉——不存在矢量冲突,噬空混魔阵把堵塞缝隙的杂物当成能量汲取光,缝隙敞开,能量汲取点延伸而出,钻进了虚无的空间缝隙,撕扯所有能量与物质的空间缝隙。
空间通道的建立与维护,需要大量能量来抵抗空间缝隙的撕扯的,这条空间通道是被毁坏,而不是被关闭,残存的能量提供渠道——应该是来自魔域空间的,还在按照某种残破阵法在运行,遗迹一直维持着崩溃后的原状。
噬空混魔阵打开的这条门缝的后面,就是完整的遗迹,含有能量的遗迹,能量汲取点一边维护着缝隙不会被空间屏障关闭,一边继续向前蔓延……
也不知道在空间缝隙中发生了什么事,更不知道在魔域发生了什么事,在威尔肯回过神的时候,首先发现,自己竟然没有受一点伤的时候!第二个发现,他拳头迸发的巨大能量被黑色顽石全部炼化了,整个星球只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!第三个发现,一阵黑雾狂冲而出,在黑色顽石外维护着一个有两三个黑色顽石体积的力场空间,空间通道迅速愈合,重组,空间大门敞开,魔力沿着空间通道灌注过来,修复噬空混魔阵存在的矢量冲突!
威尔肯还没有缓过神,黑芒一阵爆射!嗷——龙啸!哼——神咆!嘭,黑色顽石上出现的空间大门,撞出一团黑色身影,落在地面,急刹车,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,显出身形,是一条双头黑龙。双头黑龙,浑身上下流淌着黑色的鲜血,可它并没有丝毫的介意,刚刚站稳脚,两头脑袋迅速扫视一下四周的环境,脑袋轻轻一顶,撕开噬空混魔阵的力场,欢畅地一声嚎叫,两个脑袋对着天上的血云大张开——漫天血云,簌簌地浇灌到黑龙的两个嘴里。
嘭,刚刚吸食了两三口让黑龙激动无比的血雾,它身后却冲出来一个,不,是被扔出来一个巨型怪物,把它撞飞了:“至尊龙,快走!我能不能活命,就看你的啦!”砸落出更大的一个坑。
巨型怪物,青色肌肤上布满了黑色血液,两颗巨大的獠牙,从柏树皮般的嘴唇里钻出来,高高地翘起,跟翻天鼻孔配在一起,显得异常狰狞。类似人类的体型,浑身长满了绿色长毛,每一部分都泛着青光。还裹着一套黑色的,伤痕累累的皮夹,滴滴答答地滴落着黑色血液。巨型怪物虽然摔在地上很是狼狈,再也没有一点动静,不过,头一次看到,都会认为,这个怪物非常狰狞。精神波动四散开来,把一句话扔到空间通道周围三四十里内的所有生灵脑袋里!嘴唇在獠牙上不停地摩擦,不再使用精神波动,吐出愤恨而由霸气十足的声音:“青,红,绿,黄,蓝,由黑而生,由黑而灭,噬空混魔阵——封!”
“魔头!晚了!”一团金光跟着从空间通道里跳射出来,驱散周围的黑芒,一个裹着淡淡金光的女人,出现在巨型怪物面前,“这里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青,红,绿,黄,蓝,五种颜色的光芒,刚刚在魔头周身浮现,黑色光芒刚刚冒到獠牙尖,金光猛然射来,他的一双眼睛炸开——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看见,他依然在继续继续运转六色光芒,钻进地下,融入黑色顽石内:“琴霓婊子,你不要高兴得太早!你也不看看,这是什么地方!我是魔域的魔神!你们这些杂牌神仙,只配给我当祭品!”精神波动针锋相对,散射而出,噬空混魔阵的力场彻底裂开,空间通道大门迅速关闭,黑色顽石缓缓再次凝集而出,散射的黑芒全部聚集到魔神身边,周围的血雾、四处流淌的血水,只要是含有魔元力的东西,都瞬移到魔神身边——比血煞之力、噬空混魔阵吞噬魔元力的能力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第一个到达魔神身边的魔元力储藏体,不是什么血雾、血水,或者什么生灵、晶石,而是威尔肯,这个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,又被突然出现的双头至尊魔龙、魔神、琴霓女神吓呆的,含有巨量血煞之力的蛇魔。
魔神的吞噬能力,透过威尔肯的皮肤贯彻全身,不但所有血煞之力,还包括血液、骨头,甚至魂魄,都受到一股巨大的牵引力的作用,透入各种组织的内部,对其进行分解,纯正的魔元力纷纷暴动,万流归海,投入魔神身体的无底洞!血肉、骨头、魂魄分裂成各种能量体,一阵闪烁,转变成魔元力,紧跟而上!
血煞之力,是一种欺软怕硬的能量,在如此强势的吞噬力面前,开始时,一点反抗的表现都没有,再加上威尔肯没有适合血煞之力运行的各种功法,防御等于没有,散沙一般地任人宰割。可魔神魔力制造出来的魔元力能量吞噬能力太过霸道,有釜底抽薪之嫌,连给血煞之力凝集成一块褐色固体逃脱的机会都没有给,血煞之力终于被激发出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——被赶出属于自己的温馨战壕,眼睁睁看着敌人抢夺自己辛辛苦苦建造的丰功伟绩,斩断自己将来的前程,血煞之力发疯了——威尔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整体同时分解,体内的身体组织、能量等等东西全都透魂而去,魂魄紧随其后,他也条件反射地运起魔功心法,反抗。
两个条件反射加在一起,褐色光芒爆射而出,遮盖了魔神制造出来的吞噬力场,威尔肯的身体迅速复原,把第二三……个飞奔而来的魔元力储藏物体,弹射回去!还没有到达的物体,失去了牵引力,纷纷坠落。
琴霓女神周身的金光凝集成一点,化为一根金针,爆射而出,无声无息地打入魔神还喷着黑色光芒的嘴里,钉入魔神的颈椎!联手攻击之下,魔神的青,红,绿,黄,蓝,黑,六种颜色的,维系着噬空混魔阵的光芒,立即消失。
“血煞之力!妖异的血煞之力!”魔神遭受到血煞之力的反噬,无法再吞噬周围的魔元力,封闭空间通道的魔功,因失去魔力的能量支撑,自动暂停,狂暴地散发着憎恨到极点的精神波动,控诉自己的失策,给予破坏者深深的打击,“不管你是什么东西,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暂停的魔功瞬间瓦解,噬空混魔阵自行运转,“魔踪迷影!”消失的六色光芒,再次爆射而出,幻化出无数狰狞的魔兽、魔影,向封锁他的血煞之力展开猛烈攻击。
“亿万生灵,互相依存,封锁邪物,生命解体!”琴霓女神突然闪开,在她身后,一团绿色光芒耀眼而出,循着褐色光芒的缝隙,穿透狰狞的魔兽、魔影,缠绕住倒在地上,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动作的魔神,连带着魔神身边的威尔肯一起粉碎。
“仓燕子!你这个贱货!你这个阴险狡诈……”魔神的身体被粉碎成亿万块碎片,没有受到实质性攻击的魔兽、魔影却带着碎块,化为一个个颜色各异的流星,四处飞散,与不甘心的精神波动一起消失。
“琴霓女神,快把魔头的魂魄抹掉!”一个泛着绿色光芒的女人,从逐渐衰弱的绿色光芒中显露出来,温文尔雅地站立在空中,放下举在空中的,柔滑的,绿色净瓶,身体虚弱地一阵摇摆,绿色的血液溢出嘴唇,她从空中跌落下来。
一束金黄色光芒从空间通道里及时射出,托住仓燕子,稳稳地落在地上:“敬爱的生命之神!请小心点!”一只粗壮的大手显化出来,轻轻扶着生命女神仓燕子的臂膀。一个肩扛金黄色大棒的大汉,身上不停地掉落着金黄色碎片,从金黄色光芒中走出来,恭恭敬敬地放下仓燕子,迈开铿锵有声的步子,警惕走向刚才魔神躺卧的地方。
“霞光缤纷,照耀万界,滋润万物,驱除邪魔!”琴霓女神身形一闪,异常耀眼的金色光芒,普照大地,硬生生地将弥漫着红色血雾的半个星球净化成白色,要是这些光线能转弯,整个星球都会变色,“诸位尊神,实在有愧,我失败啦!”颤巍巍的身形从光芒中跌落下来,走在半路上的大汉,一个闪身,冲到跟前扶持住,“魔头的魂魄,已经融入到整个星球,那头魔兽汲取了大量的能量,生命共同体的防护,十分严密!我无能为力!”
“你们是众神!”威尔肯从眼花缭乱中清醒过来,他眼前就出现了两女一男,三个人型灯泡,来不及思考刚才在脑袋里、耳朵里钻来钻去的信息,更不可能去思考,自己到底是如何从生命女神手下偷生的,连连后退,嘴里慌慌张张地尖叫起来。
“想不到,这个该死的魔头,竟然在这里留有这么多后招!幸好这头魔兽歪打正着,打乱了魔头的反攻!”在地上歇息了两口气,汲取到一点这个星球的生命精气,仓燕子慢慢地站起来,捧起净瓶,“众神之愿,我们三个神灵,已经无法完成!”看着虚弱无力,半依半靠在大汉臂弯里的琴霓女神,缓缓解释:“就算众神也能过来,也没有多大作用!他们在长时间的争战中,已经没有多少力量,现在,就是众神一起出手,也无法净化这个星球!这里的魔力数量,超过了整个魔域的魔力总和!那个魔头,那头魔兽,还有这头魔兽,我们都无法真正净化掉!我只能给诸位众神争取一些时间!”琴霓女神和大汉点头,仓燕子再次举起净瓶,“万魔出来吧!”
捆缚着绿色光带的各种魔族,从净瓶里一溜一溜地往外窜,“亿万生灵,互相依存,封锁邪物!”随着仓燕子的吟唱,无数生灵,不管有无意识,不管是否愿意,道道绿色印记冲入他们的各种核心,牢牢地印刻到上面。所有生灵都逸散出绿色光芒,体内的一部分能量变成触手,延伸出来,寻找、捕捉躲藏起来的魔神魂魄碎片、身体碎末!变成一把把绿色的屠宰刀,把正往星球外逃跑的至尊魔龙捉住,碎裂开!把没有丝毫反抗的威尔肯,缠绕住,裹成一个绿茧!
“我们走吧!”仓燕子,回头看看正逐渐缩小的空间通道,放下净瓶,确定另外两个神,化为金色、金黄色两束光芒进入了空间通道,这才吃力地舞动另一只手,结出许多纷杂的法印,嘴里念:“魔神,隔绝外界,封困于地下密室!至尊魔龙,隔绝土壤,封困于万魔之体!无名魔兽,隔绝天地,封困于茫茫大海!万魔,隔绝自由,封困与至尊魔龙身边!封——”嘴巴一闭上,化为一道光芒,钻进空间通道,离开了。
整个星球都被绿色光芒所笼罩……绿色光芒逐渐消失,一半红一半白的魔界,慢慢稳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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