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四 爆炸风之刃
“肮脏的男人,哪里都容不下,杀了最好!”艾小康不知道在哪里躲着照了照镜子,简单处理了下额头的伤口,带着一身怒气,直奔臭乞丐而来,“没人敢下手?那就让我来!招引蚊虫来咬我?新仇旧恨,我来做个了结!”魔法棒轻轻挥动,嘴里快速吟唱:“飘舞在风中的精灵啊,请打开最深远的通道,敞开最真挚的情感,释放风神的愤怒与仁慈,出来吧!风之刃!”魔法棒周围吹起了一个小以它为风眼的小旋风,随着咒语的吟唱,迅速凝聚成淡淡的刀刃。风之刃继续绕着魔法棒缓缓旋转,噌,每转一圈出鞘声就巨响一次。
还在公会里呆着的人,一下子全都急了,纷纷转身往外跑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。“艾小康,你全家全死光啦!”“臭婊子,你要是敢对我下手,我一定把你……”“发疯啦!疯婆子杀人啦!哪里有精神病院的医生,快来抓疯子啊!”“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乞丐,用这么狠的招数!**的,存心找抽!老子这就去给你找千儿八百个壮汉,让他们拿鞭子来帮你爽!”
“你想干嘛?”特里克不能走,一走,八千金币连眉目都没了。半举着还火辣辣痛的双手,死死地盯住艾小康的眼睛,镇定自若的气势谱写着各种,潜藏的,含有雷霆之威的,秒杀手段。身体的虚弱,呕吐留下的眩晕,伤口的烧灼,浑身不停冒出的冷汗,各种明显的破绽,在气势中,似乎都变成了诱敌的阴谋。
“我想干嘛!”艾小康的魔法棒轻轻画圈,凝聚的刀刃,噌噌,开始加速,“你们四个肮脏的家伙,堆积得如此好!我作为专门消灭有不干净历史的男人的,职业猎人,说什么也不会放掉这么好的机会!风之刃——”手腕快速震动,魔法棒晃动成大喇叭,刀刃旋转的速度急剧提升,噌噌之声化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,像高速运转的风车叶片,“受死吧!污浊的男人们!”魔法棒突然顿住,风之刃脱离轴心,嗡——改变旋转姿态,嵌入四人共有的竖直共有平面,如同高速运转的电锯,切割着空间,飙射而出。
没有阻拦物,没有出现意外的话,躺在地上的两个重伤员马上就会被切断成两截,接下来,还没有爬起来的臭乞丐,向特里克展示污垢丸的手,先被割断,躲在后面的小半个脑袋——整块面部,紧跟着带上一蓬鲜血掉落,欢送风之刃割入侧身扭着头的特里克,沿着两个肩膀的切面,把人切成两片。如此血腥,如此残忍,难怪其他人要纷纷逃离,不说被攻击,就是看一眼杀戮后的遗迹,也会败坏胃口好几天。
躲在柜台后的工作人员,一个个缩头缩脑,却又忍不住时不时探出脑袋看上一眼。“住手!”见鲜血就要染红公会,所有人都死死躲在柜台下,抱着头,大声喊叫,“魔法公会会追杀你一辈子的!”
被漠视的贝多叶,正在离公会门口几米远的路上漫步,而且刚走到大路中间,恰好拦住了公会涌出的逃难人。
也许,是因为这些人都习惯走大路中间,也许,是因为在大路中间他们才跑得最快,跑出的几个人,没有四散飞逃,都毫不犹豫地对着贝多叶跑。随着双方的接近,带头人似乎才看见这只加菲猫,记起了加菲猫前不久给他带来的危机感,神色一顿,突然转弯,绕着跑了过去。后面的一个,在前面的人闪开后,才看见贝多叶,带着惊讶又接近了不少距离后,才转身绕过……最后两个人,前一个飞步跨过,带着一身劫后余生的兴奋狂奔而去,后一个抬起脚,已经挂擦到贝多叶了,这才发现她,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人就失去了平衡,噗,摔了一个狗吃屎。
这人的身手笨拙,摔得太结实,脸瞬间就变颜变色成了猪肝,性子也挺急,恍惚间确认前面的人又跑出了好几步,他使劲儿一憋,压下疼痛与气闷,四肢齐用,爬起来,挥动刚抓在手中的一根玉石法杖,前脚刚走,后脚就是一个火球落下,嘭,砸在贝多叶身边,猛烈地爆炸开。
身形迟缓,刚回避冲撞地跑出几步,贝多叶就被人挂了一下,好不容易稳住偏偏倒倒的身子,四只脚牢牢抓住地面,身边又发生了巨大的爆炸。高温给她的感觉是舒适,可飞溅的冲击却像无数利刃,嘎吱嘎吱,刮擦着浑身坚硬的肌肤,虽然没有伤到身体,可痛楚,过敏的发毛,纷纷攻入意识的核心。
该怎么应对?贝多叶没有心力去细想了,全身心投入到精神力运转的加速中,减轻痛楚,降低过敏。
特里克面对危险,却陷入了彷徨,心思阻塞,难以进行异常艰难的抉择。是放弃波多尔可这个财源,还是放弃自己的安危保护这个财源?是用步法冲过去,踢开波多尔可,然后自己再逃,还是冲过去,给这个泼妇来一记碎心脚?怎么盘算,失去双手武力的自己,也使不出力挽狂澜的招式,只剩下一条路,丢下自己难以割舍的八千金币,以及好像光明了一点的未来,独自逃命。或者就站在原地不动,等贝多叶施展她那神奇的异界本领,把这个娇滴滴的女人,烧成黑炭。
乒乒乓乓——嘭!
没时间啦!特里克来不及发出绝望前的尖叫,眼睛一闭,对一切都死了心,脚下轻轻缓缓地迈动,如梦似幻,清新飘逸,速度却奇快。神奇的步法带着特里克悄悄溜出大门,跟着改变步法,急若闪电,带着风雷之声狂驰而去。
飙射而来的风之刃,遇到了攻击目标,不是地上的伤员,也不是什么阻拦物,而是被火球炸飞过来的贝多叶,她很是倒霉地,恰好撞进了风之刃的切割路线。
“风之刃!拥有风神撕裂星辰的神之意志,任何阻拦都将毁灭!我真是倒霉到家啦!”在剧烈的切割声中,一身焦肉的凶汉,不顾身上崩裂的伤口,汩汩直冒的鲜血,飞快盘腿坐好,黑漆漆的双手一边洒血,一边凝聚体内真气,赤红的双眼流下了两行血泪。
惨不忍睹,不能形容他的惨样;地狱修罗,不足以反映他挣扎时的恐怖气氛,实在是米亚罗大陆难得一见的奇景。
“加菲猫,多谢啦!如果我能活下来,一定给你立碑建墓!”凶汉双手间的真气团,随着数量与密度的增加,发出了远处轰雷沉闷的隆隆声,很低沉,很压抑,就像一头被囚禁在乌云里的暴龙,正在苏醒,只要那脆弱的乌云裂开,就会倾泄出一道道暴跳的闪电,摧毁遇到的一切事物。
“殛雷刀白!”艾小康讥讽地笑笑,魔法棒使劲儿往前一推,风之刃切割贝多叶的力道和速度又增加几分,“连召唤兽王都毫无还手之力!这样的刀气能有什么用!”为了加把劲儿,脚也开始往前迈动,似乎要把体力也交给风之刃。
嘭,突然的一声爆炸,打乱了魔法公会里的稳定。闪电撕裂空气的霹雳声,体积突然暴增千百倍的爆炸挤压声,气浪掀翻障碍的呼呼鞭打声,物体倾倒塌陷的土崩瓦解声,人惊慌失措又被强行扼杀的短哼声,各种冷酷无情的伤害声,塞满了这个魔法公会。
艾小康虽然能掌握风之刃,却无法掌握向四面八方膨胀的气浪,她恍若狂风中的树叶,在自己灭亡前,只能随风而舞。这种失控,她从没见过,既不是魔法被强行中断时的能量反噬,也不是魔法互相抵消时的烟消云散,更不是扫荡敌人的风卷残云。这是什么?失神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,“是,魔力爆炸!”魔法师施展魔法时,大量召唤元素力量,同时把自身的魔力全部塞进元素力量的核心,一旦魔法受阻,或即将失败,就将魔力引爆,进而引爆周围的所有元素力量——这是魔法师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终极杀招。魔力越深厚,引起的连环爆炸就越猛烈,范围也就越广。“是谁在用?邪恶魔法师波多尔可吗?”撞上墙壁之前,她满怀敬意地问,可惜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。
垂死挣扎的凶汉和依然昏睡的波多尔可,离爆炸中心虽然最近,可他们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击。不是凶汉凝聚的真气发出了什么保护屏障,反攻杀招,在爆炸声响起时,他的挣扎之心就已经失守,凝聚的真气还没起到任何作用就已经消散,而是因为——被风之刃连续砍杀着的贝多叶,刚好挡在了第一个爆炸点前,接着又堵住了风之刃内部连环爆炸的力量主要宣泄孔——两人直到风之刃崩溃,四下溅射,才被气浪翻滚着,卷到了墙脚,被直接攻击造成的伤和痛楚,根本比不上翻滚导致的伤口撕裂所带来的折磨。
受伤最严重的当然是贝多叶。这个爆炸虽然是她引起的,却不是有意识控制的,她根本就没发觉,有个风之刃一直追着她乱砍,更不知道身边还发生了另一个爆炸。全心全意提升精神力运转速度的她,刚开始时,只发觉正在好转的自己突然陷入了石磨的攻击中。似乎有无数把刀,组成了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转轮,一个从上往下砍,一个相反地从下往上砍,自己就像石磨中的小麦,不碎成面粉,就得忍受两块石头的夹击。幸运的是,她的身体虽然是土元灵和土元素的混合体,但还是具备了很高的坚硬度,在精神力的滋润下还有不错的弹性,石磨拿她的身体毫无办法。不过,她的意识和魂魄就遭殃了,在太过频繁的痛楚折磨下,太过巨大的冲击撕裂下,由眩晕迅速进入破损,直至粉碎成精神力流里的杂屑。当然,由于身体依然完整,魂魄碎块没能逸散出身体,死亡也就没有真正抓住她。已经重新组建过一次的魂魄,在攻击减弱到一定程度后就自动开始重建,四处乱跑的意识碎片,在刚刚组建的智慧根源号召下,慢慢聚集,重塑自我。
爆炸产生的原因,活过来的贝多叶,在听别人描述之后,很快就找到了答案。艾小康非常肯定的论点,因为波多尔可的持续昏迷,体内毫无魔力,凶汉又不懂魔法,一说出来就站不住脚,在贝多叶的解释出来后,就完全崩溃了。
“其实很简单!就像——你拿着一把封印了大量水蒸气的冰刀,砍路边的顽石!如果你用很强的力量保护着冰层,肯定可以像绝世宝刀一样,砍得无比顺畅,可是,当你撤去力量的保护,纯粹的冰刀,一砍在石头上,甚至只是落在石头上,就会出现裂缝,里面高压的水蒸气立刻就会从缝隙中喷射出来。接下来,裂缝会被水蒸气撕得越来越大,跟着导致整体崩溃——整体崩溃,水蒸气瞬间释放,那就是一种无火爆炸啦!风之刃,之所以无物不破,既因为空气的微粒小,组成的刀刃薄得可以切入大多数物质颗粒之间的缝隙,再加上风神的神力,也就是风元素,还有压缩后的每个小气团都会爆炸——还有什么东西能挡住,这种针对同一部位的连续性攻击!”
不会魔法的人听完贝多叶的解释,深以为然。会魔法的人,因为一直研究的是如何施展、达到如何效果等东西,根本就没有去研究过,为什么会爆炸,为什么会旋转,所以,在贝多叶面前,用相同的生活常识做基础,根本就找不到能够批驳她论点的合理解释,可他们依然对贝多叶的论点嗤之以鼻,用一句谁都无法证实是对是错的话,堵住那些怀疑魔法的心:“这是神灵的意志!”
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爆炸中,发生了一件许多人都未曾意料到的事。似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臭乞丐,在特里克消失后,依然保持着那种——似乎在反驳,似乎在发誓,似乎在恼怒,似乎在绝望,似乎在自嘲的姿态,没有一点动作,没有一点能量的释放与吸收,一切都像完全静止下来了。在爆炸气浪袭来时,静静躺在手心里的两颗污垢丸,似乎是由松散的尘粒构成,经不起一点外力,在刚冒出来的微风吹拂下一点点消散,同时,空气中出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,跟着气浪来回游荡。接下来,臭乞丐的手指似乎也被尘粒同化了,也很松散,在迅速加剧的风浪中,开始消散——手有了残缺,整个身体也开始出现相同的变化。
承受爆炸主要冲击的贝多叶,化为一道金色闪电,在与空气摩擦产生的亮光中,一头撞进臭乞丐的身形。啪,粉碎的响声并没出现,粉碎的状况却瞬间完成——臭乞丐的身体,在风浪中全部化为尘粒,随风而去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,只在风浪中增加了一股药草味。
贝多叶撞破臭乞丐,在空气的顽强阻挡下,速度迅速下降,近似直线的飞射,化为明显的抛物线,嘭,砸入石板地面。贝多叶终于停止前进了,在地底静静地挥散高温的光与热,不久之后,完全陷入虚无般的黑暗。
冲击波平息,气浪变缓,四莲魔法公会再次进入地狱的森然中,除了恍若幽灵的任务单,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。
吱吱吱,哈哈哈,哼哼哼……山猴斗战胜,带着焦急的声音冲入大门,眼睛骨碌一转,认准贝多叶深陷的地方,扑上去就不要命地刨。可惜,他的猴爪子不是铁爪子,松动的碎块捡完后,再也刨不动,急得他声声嘶鸣。
“哟!这里怎么啦?怎么大家都躺在地上?难不成,这里被猴子攻占了!”身穿白大褂,白裤子,白皮靴,戴着一副近视眼镜,一个包住所有头发的白头套,一双白手套,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白口罩,一身素白的男人出现在门口,满脸的皱纹,头套没有掩盖住的白发根,都显示出他已经上年纪了。
吱吱吱,斗战胜扭头看看说话的男人,就像见了鬼,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。可惜,四莲魔法公会只有一个大门能进出,连个窗口都没有,怎么逃都是死路。他急中生智,抓着飘动的任务单,几个蹦跳,抓住从石头缝里伸下来的树根,爬到最高,紧贴着屋顶,哆哆嗦嗦地等着。
“幸好,我是医生,不是收敛师!”站在门口瞟上几眼,白衣人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,走向波多尔可和凶汉,撩开大褂,从左腰间的一个皮囊里掏出两个注射器,看看里面的药剂量,用嘴咬掉针帽,上去就一人扎一针,缓缓地将药剂注射完,拔出来,再盖上针帽,放进右腰间的另一个皮囊,然后丢出两团白光,一人一个。
在白光的笼罩下,凶汉浑身的焦肉噼噼啪啪直响,变硬,开裂,脱落,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一个赤身裸体的,连根毛发都没有的,光溜溜昏睡的大汉。皮肤红彤彤的,跟三岁小孩似的。波多尔可有衣服遮挡,看不到伤口有什么变化,不过他的脸色好了很多。
“你们两个后生晚辈,学谁不好,偏要学我!可是,你们没有不伤之身!不能只消耗力量,而不受伤!见敌人就动手,会早死很久的!”白衣人轻叹着,转身向艾小康走去,“你这个女孩子也是,学什么不好!学人家钻牛角尖!”伸手丢出一小团白光,又是一声轻叹,跟着转身向柜台走去,“我要发布一个任务,可惜我只有一个银币!该怎么办啊?”
柜台后一阵响动,一个脸色苍白的人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,“啊——那,那……癫狂白医!你是那个叫白一生的癫狂白医?”
“是我!”
“我——我——我查查!”立刻在柜台上鸡飞狗跳地翻找着什么,可怎么也没找到,只好把还躲在下面的,想起来又不好意思起来的其他人揪出来,一同翻找。
“你们在找什么啊?不用着急,我有的是时间!”
“对不住啊!白神医,我也不知道我们在找……”柜台后的人发觉失言,停下毫无意义的翻找,尴尬地笑笑。
“找到啦!我找到啦!”一个令人更加尴尬的呼叫声响起,白一生和他一同望过去,只见一个魔法师拿着一本魔法笔记,一只魔法笔,飞扑过来,脸贴在防护玻璃上,双手穿过脑袋大小的窗口,把笔记本和笔递到白一生面前,咧嘴一笑:“白神医,求求你,我配置的石化解药,怎么都不见效,你帮忙给看看,这个配方是不是哪里出错啦!求求你啦!求求你啦!”
“滚你妈的蛋!工作时间不准干私事!”尴尬到无与伦比的工作人员,招呼其他人,在这个放肆的家伙身上,释放了石化咒、定身咒、僵硬咒……一大堆的咒语,然后又扑上来塞嘴的塞嘴,捆绑的捆绑,最后齐心协力抬着人,关进了存放私人物品的铁箱,这才齐刷刷地来到白一生跟前,“前辈,让你见笑啦!”恭恭敬敬地赔礼。
“呵呵!”白一生看着魔法笔记本上的药方,乐呵呵地笑了起来,“这样配药,不失败才怪了!这种药水很容易挥发,不能用普通的药瓶装,得用专用的密封瓶!否则,拿出来使用时,就只剩一瓶水了!”拿起笔写了点东西,很高兴地放下,“今天,碰到一个这么好钻研的魔法师,真是值得庆祝啊!我就多发布一个任务吧!”转头向面前的人说:“一个银币,我可不可以发布两个任务啊?”
“可是可以!不过——”
“可以啊!那就帮我发布——”
“等一下,白神医!请听我说完!发布当然是可以发布,可是,你以前发布的3977个任务,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愿意去完成啊!你发布的任务,一般都很危险,给的赏金又实在是太少——发布了也没用啊!我建议你,不如加入某个佣兵团!你帮他们完成十个任务,他们也许就会帮你完成一个任务!”
“那太麻烦啦!还是替我发布任务吧!今天我的运气这么好,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,把我发布的任务全部接手嘞!”白一生掏出一个银币,放在窗口边,接过任务单,详详细细写下了两个任务的内容,最后在魔法公会印记边,留下标识自己身份的魔法印记,递出任务单和那个银币,看着工作人员无奈地接过东西,勉为其难地将东西放进抽屉,从另一个抽屉取出一张任务确认单、身份标识纸片,拿过来确认一遍后,哗哗,两三下撕成碎末,扔进垃圾篓。
“还有没有伤员和病患?没有的话,我可走啦!”白一生的两个任务一发布完,就再也没有刚才的精气神,倒像病入膏肓的老人,带着许多遗憾,马上就要走进孤独的坟墓了。
“有!”特里克的声音出现在门口。
白一生扭身看看举着双手的特里克,精神立刻好了许多,“好!我马上过来给你治疗!”
“想不到啊!大名鼎鼎的白一生,竟然落魄到当乞丐了!难怪,最近几年没怎么听见你的事情!”特里克不像求医的,倒像前来查封财产的债主,“以你的行事方式,有这种下场也算好了!帮人治疗虽然要收钱,可惜,不是忘了收钱,就是钱一到手,就往垃圾箱里丢!你治不好的病,别人不让治了,你却咬住不放,把病人当实验品,用来试药!就算把你五马分尸,你也会再次活过来,继续在人家身上试药!你还经常闯到别人的厮杀中,哪个受伤了就给哪个治疗,弄得好端端的一场仇杀,最后变成了你的试药大会!”
白一生似乎没有听见特里克的话,走上去,看了看,又嗅了嗅伤口上的草药,闭上眼,静默到特里克闭上了嘴巴,才睁开眼睛,随手扔出两小团白光,就往外走,越走越佝偻,瘦削,身形也晃动得越厉害。
“看来,你真的受了重伤!乾月轩主的乾月幻梦掌,真的不好受啊!”特里克一阵长吁短叹,等白光消失后,看看粉嫩的双手,眼神一凛,沉声吼道:“白一生,加入我的斗战胜佣兵团吧!我们这里,有你最感兴趣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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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公会里呆着的人,一下子全都急了,纷纷转身往外跑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。“艾小康,你全家全死光啦!”“臭婊子,你要是敢对我下手,我一定把你……”“发疯啦!疯婆子杀人啦!哪里有精神病院的医生,快来抓疯子啊!”“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乞丐,用这么狠的招数!**的,存心找抽!老子这就去给你找千儿八百个壮汉,让他们拿鞭子来帮你爽!”
“你想干嘛?”特里克不能走,一走,八千金币连眉目都没了。半举着还火辣辣痛的双手,死死地盯住艾小康的眼睛,镇定自若的气势谱写着各种,潜藏的,含有雷霆之威的,秒杀手段。身体的虚弱,呕吐留下的眩晕,伤口的烧灼,浑身不停冒出的冷汗,各种明显的破绽,在气势中,似乎都变成了诱敌的阴谋。
“我想干嘛!”艾小康的魔法棒轻轻画圈,凝聚的刀刃,噌噌,开始加速,“你们四个肮脏的家伙,堆积得如此好!我作为专门消灭有不干净历史的男人的,职业猎人,说什么也不会放掉这么好的机会!风之刃——”手腕快速震动,魔法棒晃动成大喇叭,刀刃旋转的速度急剧提升,噌噌之声化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,像高速运转的风车叶片,“受死吧!污浊的男人们!”魔法棒突然顿住,风之刃脱离轴心,嗡——改变旋转姿态,嵌入四人共有的竖直共有平面,如同高速运转的电锯,切割着空间,飙射而出。
没有阻拦物,没有出现意外的话,躺在地上的两个重伤员马上就会被切断成两截,接下来,还没有爬起来的臭乞丐,向特里克展示污垢丸的手,先被割断,躲在后面的小半个脑袋——整块面部,紧跟着带上一蓬鲜血掉落,欢送风之刃割入侧身扭着头的特里克,沿着两个肩膀的切面,把人切成两片。如此血腥,如此残忍,难怪其他人要纷纷逃离,不说被攻击,就是看一眼杀戮后的遗迹,也会败坏胃口好几天。
躲在柜台后的工作人员,一个个缩头缩脑,却又忍不住时不时探出脑袋看上一眼。“住手!”见鲜血就要染红公会,所有人都死死躲在柜台下,抱着头,大声喊叫,“魔法公会会追杀你一辈子的!”
被漠视的贝多叶,正在离公会门口几米远的路上漫步,而且刚走到大路中间,恰好拦住了公会涌出的逃难人。
也许,是因为这些人都习惯走大路中间,也许,是因为在大路中间他们才跑得最快,跑出的几个人,没有四散飞逃,都毫不犹豫地对着贝多叶跑。随着双方的接近,带头人似乎才看见这只加菲猫,记起了加菲猫前不久给他带来的危机感,神色一顿,突然转弯,绕着跑了过去。后面的一个,在前面的人闪开后,才看见贝多叶,带着惊讶又接近了不少距离后,才转身绕过……最后两个人,前一个飞步跨过,带着一身劫后余生的兴奋狂奔而去,后一个抬起脚,已经挂擦到贝多叶了,这才发现她,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人就失去了平衡,噗,摔了一个狗吃屎。
这人的身手笨拙,摔得太结实,脸瞬间就变颜变色成了猪肝,性子也挺急,恍惚间确认前面的人又跑出了好几步,他使劲儿一憋,压下疼痛与气闷,四肢齐用,爬起来,挥动刚抓在手中的一根玉石法杖,前脚刚走,后脚就是一个火球落下,嘭,砸在贝多叶身边,猛烈地爆炸开。
身形迟缓,刚回避冲撞地跑出几步,贝多叶就被人挂了一下,好不容易稳住偏偏倒倒的身子,四只脚牢牢抓住地面,身边又发生了巨大的爆炸。高温给她的感觉是舒适,可飞溅的冲击却像无数利刃,嘎吱嘎吱,刮擦着浑身坚硬的肌肤,虽然没有伤到身体,可痛楚,过敏的发毛,纷纷攻入意识的核心。
该怎么应对?贝多叶没有心力去细想了,全身心投入到精神力运转的加速中,减轻痛楚,降低过敏。
特里克面对危险,却陷入了彷徨,心思阻塞,难以进行异常艰难的抉择。是放弃波多尔可这个财源,还是放弃自己的安危保护这个财源?是用步法冲过去,踢开波多尔可,然后自己再逃,还是冲过去,给这个泼妇来一记碎心脚?怎么盘算,失去双手武力的自己,也使不出力挽狂澜的招式,只剩下一条路,丢下自己难以割舍的八千金币,以及好像光明了一点的未来,独自逃命。或者就站在原地不动,等贝多叶施展她那神奇的异界本领,把这个娇滴滴的女人,烧成黑炭。
乒乒乓乓——嘭!
没时间啦!特里克来不及发出绝望前的尖叫,眼睛一闭,对一切都死了心,脚下轻轻缓缓地迈动,如梦似幻,清新飘逸,速度却奇快。神奇的步法带着特里克悄悄溜出大门,跟着改变步法,急若闪电,带着风雷之声狂驰而去。
飙射而来的风之刃,遇到了攻击目标,不是地上的伤员,也不是什么阻拦物,而是被火球炸飞过来的贝多叶,她很是倒霉地,恰好撞进了风之刃的切割路线。
“风之刃!拥有风神撕裂星辰的神之意志,任何阻拦都将毁灭!我真是倒霉到家啦!”在剧烈的切割声中,一身焦肉的凶汉,不顾身上崩裂的伤口,汩汩直冒的鲜血,飞快盘腿坐好,黑漆漆的双手一边洒血,一边凝聚体内真气,赤红的双眼流下了两行血泪。
惨不忍睹,不能形容他的惨样;地狱修罗,不足以反映他挣扎时的恐怖气氛,实在是米亚罗大陆难得一见的奇景。
“加菲猫,多谢啦!如果我能活下来,一定给你立碑建墓!”凶汉双手间的真气团,随着数量与密度的增加,发出了远处轰雷沉闷的隆隆声,很低沉,很压抑,就像一头被囚禁在乌云里的暴龙,正在苏醒,只要那脆弱的乌云裂开,就会倾泄出一道道暴跳的闪电,摧毁遇到的一切事物。
“殛雷刀白!”艾小康讥讽地笑笑,魔法棒使劲儿往前一推,风之刃切割贝多叶的力道和速度又增加几分,“连召唤兽王都毫无还手之力!这样的刀气能有什么用!”为了加把劲儿,脚也开始往前迈动,似乎要把体力也交给风之刃。
嘭,突然的一声爆炸,打乱了魔法公会里的稳定。闪电撕裂空气的霹雳声,体积突然暴增千百倍的爆炸挤压声,气浪掀翻障碍的呼呼鞭打声,物体倾倒塌陷的土崩瓦解声,人惊慌失措又被强行扼杀的短哼声,各种冷酷无情的伤害声,塞满了这个魔法公会。
艾小康虽然能掌握风之刃,却无法掌握向四面八方膨胀的气浪,她恍若狂风中的树叶,在自己灭亡前,只能随风而舞。这种失控,她从没见过,既不是魔法被强行中断时的能量反噬,也不是魔法互相抵消时的烟消云散,更不是扫荡敌人的风卷残云。这是什么?失神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,“是,魔力爆炸!”魔法师施展魔法时,大量召唤元素力量,同时把自身的魔力全部塞进元素力量的核心,一旦魔法受阻,或即将失败,就将魔力引爆,进而引爆周围的所有元素力量——这是魔法师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终极杀招。魔力越深厚,引起的连环爆炸就越猛烈,范围也就越广。“是谁在用?邪恶魔法师波多尔可吗?”撞上墙壁之前,她满怀敬意地问,可惜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。
垂死挣扎的凶汉和依然昏睡的波多尔可,离爆炸中心虽然最近,可他们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击。不是凶汉凝聚的真气发出了什么保护屏障,反攻杀招,在爆炸声响起时,他的挣扎之心就已经失守,凝聚的真气还没起到任何作用就已经消散,而是因为——被风之刃连续砍杀着的贝多叶,刚好挡在了第一个爆炸点前,接着又堵住了风之刃内部连环爆炸的力量主要宣泄孔——两人直到风之刃崩溃,四下溅射,才被气浪翻滚着,卷到了墙脚,被直接攻击造成的伤和痛楚,根本比不上翻滚导致的伤口撕裂所带来的折磨。
受伤最严重的当然是贝多叶。这个爆炸虽然是她引起的,却不是有意识控制的,她根本就没发觉,有个风之刃一直追着她乱砍,更不知道身边还发生了另一个爆炸。全心全意提升精神力运转速度的她,刚开始时,只发觉正在好转的自己突然陷入了石磨的攻击中。似乎有无数把刀,组成了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转轮,一个从上往下砍,一个相反地从下往上砍,自己就像石磨中的小麦,不碎成面粉,就得忍受两块石头的夹击。幸运的是,她的身体虽然是土元灵和土元素的混合体,但还是具备了很高的坚硬度,在精神力的滋润下还有不错的弹性,石磨拿她的身体毫无办法。不过,她的意识和魂魄就遭殃了,在太过频繁的痛楚折磨下,太过巨大的冲击撕裂下,由眩晕迅速进入破损,直至粉碎成精神力流里的杂屑。当然,由于身体依然完整,魂魄碎块没能逸散出身体,死亡也就没有真正抓住她。已经重新组建过一次的魂魄,在攻击减弱到一定程度后就自动开始重建,四处乱跑的意识碎片,在刚刚组建的智慧根源号召下,慢慢聚集,重塑自我。
爆炸产生的原因,活过来的贝多叶,在听别人描述之后,很快就找到了答案。艾小康非常肯定的论点,因为波多尔可的持续昏迷,体内毫无魔力,凶汉又不懂魔法,一说出来就站不住脚,在贝多叶的解释出来后,就完全崩溃了。
“其实很简单!就像——你拿着一把封印了大量水蒸气的冰刀,砍路边的顽石!如果你用很强的力量保护着冰层,肯定可以像绝世宝刀一样,砍得无比顺畅,可是,当你撤去力量的保护,纯粹的冰刀,一砍在石头上,甚至只是落在石头上,就会出现裂缝,里面高压的水蒸气立刻就会从缝隙中喷射出来。接下来,裂缝会被水蒸气撕得越来越大,跟着导致整体崩溃——整体崩溃,水蒸气瞬间释放,那就是一种无火爆炸啦!风之刃,之所以无物不破,既因为空气的微粒小,组成的刀刃薄得可以切入大多数物质颗粒之间的缝隙,再加上风神的神力,也就是风元素,还有压缩后的每个小气团都会爆炸——还有什么东西能挡住,这种针对同一部位的连续性攻击!”
不会魔法的人听完贝多叶的解释,深以为然。会魔法的人,因为一直研究的是如何施展、达到如何效果等东西,根本就没有去研究过,为什么会爆炸,为什么会旋转,所以,在贝多叶面前,用相同的生活常识做基础,根本就找不到能够批驳她论点的合理解释,可他们依然对贝多叶的论点嗤之以鼻,用一句谁都无法证实是对是错的话,堵住那些怀疑魔法的心:“这是神灵的意志!”
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爆炸中,发生了一件许多人都未曾意料到的事。似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臭乞丐,在特里克消失后,依然保持着那种——似乎在反驳,似乎在发誓,似乎在恼怒,似乎在绝望,似乎在自嘲的姿态,没有一点动作,没有一点能量的释放与吸收,一切都像完全静止下来了。在爆炸气浪袭来时,静静躺在手心里的两颗污垢丸,似乎是由松散的尘粒构成,经不起一点外力,在刚冒出来的微风吹拂下一点点消散,同时,空气中出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,跟着气浪来回游荡。接下来,臭乞丐的手指似乎也被尘粒同化了,也很松散,在迅速加剧的风浪中,开始消散——手有了残缺,整个身体也开始出现相同的变化。
承受爆炸主要冲击的贝多叶,化为一道金色闪电,在与空气摩擦产生的亮光中,一头撞进臭乞丐的身形。啪,粉碎的响声并没出现,粉碎的状况却瞬间完成——臭乞丐的身体,在风浪中全部化为尘粒,随风而去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,只在风浪中增加了一股药草味。
贝多叶撞破臭乞丐,在空气的顽强阻挡下,速度迅速下降,近似直线的飞射,化为明显的抛物线,嘭,砸入石板地面。贝多叶终于停止前进了,在地底静静地挥散高温的光与热,不久之后,完全陷入虚无般的黑暗。
冲击波平息,气浪变缓,四莲魔法公会再次进入地狱的森然中,除了恍若幽灵的任务单,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。
吱吱吱,哈哈哈,哼哼哼……山猴斗战胜,带着焦急的声音冲入大门,眼睛骨碌一转,认准贝多叶深陷的地方,扑上去就不要命地刨。可惜,他的猴爪子不是铁爪子,松动的碎块捡完后,再也刨不动,急得他声声嘶鸣。
“哟!这里怎么啦?怎么大家都躺在地上?难不成,这里被猴子攻占了!”身穿白大褂,白裤子,白皮靴,戴着一副近视眼镜,一个包住所有头发的白头套,一双白手套,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白口罩,一身素白的男人出现在门口,满脸的皱纹,头套没有掩盖住的白发根,都显示出他已经上年纪了。
吱吱吱,斗战胜扭头看看说话的男人,就像见了鬼,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。可惜,四莲魔法公会只有一个大门能进出,连个窗口都没有,怎么逃都是死路。他急中生智,抓着飘动的任务单,几个蹦跳,抓住从石头缝里伸下来的树根,爬到最高,紧贴着屋顶,哆哆嗦嗦地等着。
“幸好,我是医生,不是收敛师!”站在门口瞟上几眼,白衣人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,走向波多尔可和凶汉,撩开大褂,从左腰间的一个皮囊里掏出两个注射器,看看里面的药剂量,用嘴咬掉针帽,上去就一人扎一针,缓缓地将药剂注射完,拔出来,再盖上针帽,放进右腰间的另一个皮囊,然后丢出两团白光,一人一个。
在白光的笼罩下,凶汉浑身的焦肉噼噼啪啪直响,变硬,开裂,脱落,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一个赤身裸体的,连根毛发都没有的,光溜溜昏睡的大汉。皮肤红彤彤的,跟三岁小孩似的。波多尔可有衣服遮挡,看不到伤口有什么变化,不过他的脸色好了很多。
“你们两个后生晚辈,学谁不好,偏要学我!可是,你们没有不伤之身!不能只消耗力量,而不受伤!见敌人就动手,会早死很久的!”白衣人轻叹着,转身向艾小康走去,“你这个女孩子也是,学什么不好!学人家钻牛角尖!”伸手丢出一小团白光,又是一声轻叹,跟着转身向柜台走去,“我要发布一个任务,可惜我只有一个银币!该怎么办啊?”
柜台后一阵响动,一个脸色苍白的人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,“啊——那,那……癫狂白医!你是那个叫白一生的癫狂白医?”
“是我!”
“我——我——我查查!”立刻在柜台上鸡飞狗跳地翻找着什么,可怎么也没找到,只好把还躲在下面的,想起来又不好意思起来的其他人揪出来,一同翻找。
“你们在找什么啊?不用着急,我有的是时间!”
“对不住啊!白神医,我也不知道我们在找……”柜台后的人发觉失言,停下毫无意义的翻找,尴尬地笑笑。
“找到啦!我找到啦!”一个令人更加尴尬的呼叫声响起,白一生和他一同望过去,只见一个魔法师拿着一本魔法笔记,一只魔法笔,飞扑过来,脸贴在防护玻璃上,双手穿过脑袋大小的窗口,把笔记本和笔递到白一生面前,咧嘴一笑:“白神医,求求你,我配置的石化解药,怎么都不见效,你帮忙给看看,这个配方是不是哪里出错啦!求求你啦!求求你啦!”
“滚你妈的蛋!工作时间不准干私事!”尴尬到无与伦比的工作人员,招呼其他人,在这个放肆的家伙身上,释放了石化咒、定身咒、僵硬咒……一大堆的咒语,然后又扑上来塞嘴的塞嘴,捆绑的捆绑,最后齐心协力抬着人,关进了存放私人物品的铁箱,这才齐刷刷地来到白一生跟前,“前辈,让你见笑啦!”恭恭敬敬地赔礼。
“呵呵!”白一生看着魔法笔记本上的药方,乐呵呵地笑了起来,“这样配药,不失败才怪了!这种药水很容易挥发,不能用普通的药瓶装,得用专用的密封瓶!否则,拿出来使用时,就只剩一瓶水了!”拿起笔写了点东西,很高兴地放下,“今天,碰到一个这么好钻研的魔法师,真是值得庆祝啊!我就多发布一个任务吧!”转头向面前的人说:“一个银币,我可不可以发布两个任务啊?”
“可是可以!不过——”
“可以啊!那就帮我发布——”
“等一下,白神医!请听我说完!发布当然是可以发布,可是,你以前发布的3977个任务,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愿意去完成啊!你发布的任务,一般都很危险,给的赏金又实在是太少——发布了也没用啊!我建议你,不如加入某个佣兵团!你帮他们完成十个任务,他们也许就会帮你完成一个任务!”
“那太麻烦啦!还是替我发布任务吧!今天我的运气这么好,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,把我发布的任务全部接手嘞!”白一生掏出一个银币,放在窗口边,接过任务单,详详细细写下了两个任务的内容,最后在魔法公会印记边,留下标识自己身份的魔法印记,递出任务单和那个银币,看着工作人员无奈地接过东西,勉为其难地将东西放进抽屉,从另一个抽屉取出一张任务确认单、身份标识纸片,拿过来确认一遍后,哗哗,两三下撕成碎末,扔进垃圾篓。
“还有没有伤员和病患?没有的话,我可走啦!”白一生的两个任务一发布完,就再也没有刚才的精气神,倒像病入膏肓的老人,带着许多遗憾,马上就要走进孤独的坟墓了。
“有!”特里克的声音出现在门口。
白一生扭身看看举着双手的特里克,精神立刻好了许多,“好!我马上过来给你治疗!”
“想不到啊!大名鼎鼎的白一生,竟然落魄到当乞丐了!难怪,最近几年没怎么听见你的事情!”特里克不像求医的,倒像前来查封财产的债主,“以你的行事方式,有这种下场也算好了!帮人治疗虽然要收钱,可惜,不是忘了收钱,就是钱一到手,就往垃圾箱里丢!你治不好的病,别人不让治了,你却咬住不放,把病人当实验品,用来试药!就算把你五马分尸,你也会再次活过来,继续在人家身上试药!你还经常闯到别人的厮杀中,哪个受伤了就给哪个治疗,弄得好端端的一场仇杀,最后变成了你的试药大会!”
白一生似乎没有听见特里克的话,走上去,看了看,又嗅了嗅伤口上的草药,闭上眼,静默到特里克闭上了嘴巴,才睁开眼睛,随手扔出两小团白光,就往外走,越走越佝偻,瘦削,身形也晃动得越厉害。
“看来,你真的受了重伤!乾月轩主的乾月幻梦掌,真的不好受啊!”特里克一阵长吁短叹,等白光消失后,看看粉嫩的双手,眼神一凛,沉声吼道:“白一生,加入我的斗战胜佣兵团吧!我们这里,有你最感兴趣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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