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三十二 犀利的白芒
“惊天动地?你就慢慢地惊天动地吧,反正这里的人都拿你没辙!把这个世界完全破坏掉更好,我好回魔界去,继续在那些大家伙制造的泥潭里挣扎!”身体被闪电电得,是有些痛苦,一身的本事,却没一点施展空间,贝多叶憋闷得更痛苦。
挣扎,已经被封死;懊悔,对摆脱困境没有一点用;诅咒,又没有动用这种可能存在的力量的本领;乞求,不管对方会有多么仁慈,在解除困难的同时,或多或少都会丢下点篱笆,剪除一部分属于自己的自由;欺诈,先得证实自己的存在,自己的价值,然后又得根据现有的资料,编撰一个个让对方相信的谎言,这,完全背离为自己而活的基础,时间持续太长的话,贝多叶还没找到多大意义的生命,就变得更没意义了。
“我的头发,哎,我为什么不留下一绺头发?”贝多叶无计可施,只想抓着自己漂亮、柔软的头发,站到身体之外,看自己受苦。
乌云降下的电蛇,锁定的目标不是没有反抗力,等着挨砍的贝多叶,而是站在土元素山包上,发呆的波多尔可。当第一道电蛇轰下,不闪不避的波多尔可,没有展现更加神奇的魔法,被劈得头发倒竖,电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的肌肤,顿时化为焦炭;具有一定被动防御功能的魔法袍,光晕一闪,在抵抗了闪电的部分力量之后,爆裂成片片碎末,闪燃而逝;手中的魔法杖带着一串烧灼的电火花,挣开麻木的手,翻着筋斗,落进大若石崖的触角缝里。
第二道闪电还没落下,第一道闪电劈下时带着的空气震荡,先把波多尔可掀翻在地,扫进金黄色石块的夹缝中。第二道闪电落下时,依旧冲着波多尔可,可贝多叶的身躯太大,环立的触角就像一根根避雷针,电蛇偏离了前进方向,结结实实给了贝多叶一下。
轰轰轰……一秒两三道闪电,接连劈下。摔倒的山地巨人,只受到点空气震荡的波及,时不时因为趴在土元素山峰上,再受到点“跨步电压”的小小电击,倒没有怎么着,只是巨大的轰鸣声,震得他们一个个在地上打颤,怎么着也站不起来,继续围攻闪电护身的丁群,已经变成天方夜谭。
这个时候,要是还有一个小淘气样的山地矮人在旁边,一剑一个,可以在半分钟之内解决掉格宾的所有族人,还好,小淘气们早就跑得没影了,山地巨人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儿。
畅快的,是以丁群为首的山地矮人们;庆幸的,是在贝多叶身上受点小折磨的山地巨人和波多尔可——最痛苦的,当然就是,要死死不了,要活活不动的贝多叶。巨大的身躯,在闪电一次次轰击下,一点点碎裂,脱落,就像是在被凌迟处死。
“现在还有办法啊!让波多尔可这个垃圾,解除我身上的魔法阵,我不是就——”贝多叶想晕晕不了,想走,身体里的精神力,充满得出奇——在电击中,虽然出现了很剧烈的挥发,可身体太大,气态的精神力还没散出身体,就又被身体吸了回来;还有那些在她身上打滚的“人”,为了荣誉,仇恨,一个个都想到一处,在波多尔可精神力的牵引下,不停地输入精神力。“不干,打死我,我也不干!波多尔可这个家伙,简单的,安全的方法不用,偏偏用我来搞什么终极魔法,害得我,陷进这无休无止的痛苦深渊!让我求他?不,不!我宁愿死!宁愿受苦!”
“元素精灵啊!请赐予我力量,让沧海桑田动起来!”“元素之神啊!救救你派来的神使吧!救救我们山地巨人吧!”……没有人束手待毙,都在背后尽力地做着小动作——贝多叶被迫接收精神力时,也被迫听到了这些声音。“就算,我有本事摆脱这种境况,冲你们——把一切都交给他人背负的心思,我也不会出手!不要以为,我比你们更痛苦,我就会在解放自己的同时,顺便帮你们一把!你们的心思,我很了解——现在,只要我一出手,以后,你们就会拼命缠着我——我最好能世世代代都保护着你们!”
轰,一道闪电劈下,炸碎了波多尔可身边的触角,也轰走了里面的精神力,烧痛、麻痒、痉挛……各种各样的感觉一起杀向贝多叶。晕乎乎,神志散飘!痛杀杀,意识乱滚!痒刺刺,手脚齐抓!
“丁群,你这个玩过头的小淘气,你最好不要再挑衅我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!”贝多叶刚缓过一口气,立刻把矛头换了个方向,“你不要忘记,我还有自己的身体!外面这些障碍物,我改变形体之后,花点时间就可以挖出一条通道!或者更干脆些,伸出一条指矛丝,钻出这些稀疏的土元素层,在你身上放一把火——那,肯定要不了多少时间!”
波多尔可躲着的触角缝隙,在闪电的不断轰击下,迅速扩大,避雷针的效用越来越小,轰击点靠得越来越近,眼看着就要魂断天涯了。他心里非常着急,不停地祈祷,那从魂魄深处发出的祈祷声,每一个字似乎都包含着,用最珍贵的心血谱写出的真诚之音,效果,离他的期望值很远很远,远得他看不到一点希望。祈祷,祈祷,不停地祈祷,耗尽了他的心智,耗尽了他的良知,耗尽了成为“人”的一切意识,最后,他站在了背叛的深渊边,回头痛心疾首地望望,然后奋身跳起:“冥冥之中的神灵!恶魔!鬼怪!无论是谁,只要你们向我伸出援手,干掉这个肮脏的小丑,我的一切,任你们使用!干掉他!干掉他——”
绝望之中产生的邪恶呼喊,贝多叶只是听着就觉得胆战,哀伤,完全不能适应,不由自主地发出娇滴滴的尖叫:“我的妈呀!”
“谁?谁?到底是谁?”波多尔可的奋身一跳,在贝多叶的尖叫声中凝固,“又是你,你到底是谁?”
“恶心的家伙,你不要说话,你一说话,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!”贝多叶感觉着自己受的罪够多了,她不能再受其他罪,特别是这些自己找死的家伙发出的呼号——好像所有一切都抛弃了他们,都以他们为敌,只能绝望。
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不要尊敬的魔法师,元素之神的神使,说话?你在哪里,为什么我们会在脑袋里听到你的声音?”格宾抢先回应。
“你们不要管这些!算我服了你们还不行吗!我想办法把那个丁群赶走,但我有一个条件,你们绝对不要让我再看到,听到,感觉到,你们那肉麻得要死的祈祷!行不行?行不行?”贝多叶本来想咬着牙,硬挺过去,可对方说的话打乱了她的计划,打乱了她的思考,意识不受控制地扔出这么一个交易。
“帮我们赶走丁群?真的?真的——”在痛苦中诞生的希望之花,纷纷绽开。
“你是元素精灵,还是元素之神?恶魔?妖怪?为什么不让我们祈祷?”波多尔可的声音又跳出来捣乱。
“住嘴!波多尔可,你给我住嘴!你的声音,我最讨厌啦!”贝多叶使劲晃脑袋,想把传来的声音赶走,可惜没用,鸡皮疙瘩又厚了一层,她接连尖叫了十多声,才缓过这一口气。“你们不同意?那你们继续祈祷吧!反正你们离死期不远了,我倒还挺得住!”
“同意!当然同意!波多尔可魔法师,请你先歇歇,我们活下来之后,会认认真真听你传达元素之神的旨意的!”格宾又先一步开口,“山地巨人,不能灭亡在我的手上,谁想当罪人,谁想被我杀了,就继续祈祷吧!”顿一顿,贝多叶保持沉默,“好了,你——我们都准备好了!”没有贝多叶在中间转接,格宾接收不到第三人的声音,他只能靠几乎已经聋了的耳朵,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喊出声了没有的嘴,来完成这些安排。
“成交!”贝多叶听着不断袭来的混杂痛吟声,不想听波多尔可的声音,却忍不住分离出他的声音,弄得自己鸡皮疙瘩继续长,没办法了,她卯足劲儿,以实际行动来逃避。
贝多叶试着用外来精神力控制土元灵,总是被那些纷乱的精神波动打乱,没办法,调用自己好不容易积蓄的精神力,控制还算完全属于自己的部分土元灵,在精神力的包裹格挡下,延伸出指矛丝,刺破外来精神力的海洋,穿越满是山洞的土元素大陆,跟着引路的外来精神力,飞窜到丁群附近。
“是用精神之火烧他,还是用指矛丝捅他?”视觉、听觉、触觉凝集的指矛丝尖,面对爆走的闪电防护,不得不计算一下攻击突破率。“就目前的情况综合判断,闪电,是一种在物体内燃烧的,不需要任何助燃物质的火焰,固体、液体、气体都在这个范围内。除非用真空,否则必须跟它硬碰硬。闪电的温度很高,用精神之火,必须制造出大大超过的高温,才可能会有效果。我无法计算它到底有多少度,必须得进行试探;身体里虽然集合了这些可怜虫的精神力,可对方的能量源,似乎不存在枯竭的限制,必须在短时间内击败它!”意识中闪过优劣条件的对比,贝多叶当即否定了火焰攻击,暗暗憋住一股劲儿,指矛丝潜入土元素层,钻到丁群脚下,不再犹豫,以最快的速度跳出,挺着锐利的指矛丝,用出所有积攒的劲儿,扎向丁群的脚。
啪,在土元素层与鞋底,两个看似平整,放大许多倍之后,依然凸凹不平的接触面之间,肉眼不可见的小小间隙中,一道比指矛丝更加细小的,快得没话可说的闪电,迎着指矛丝劈来。来不及闪避,巨大的破坏力,立刻贯穿了整个身体。
指矛丝的细小,在这里成了最大的缺点(相同材质,截面越小,电阻越大,按照串联等流分压的关系,细小的指矛丝消耗了绝大部分的闪电能量),闪电一挨着,指矛丝的温度急剧升高,导致了一系列的失败。指矛丝尖端出现液化、气化,惯性的刺击,被膨胀的物质消磨殆尽,连那双兽皮靴子都没扎进,轻的随风而动,重的四散下落。处于高温下的精神力,虽然含量不多,在指矛丝损坏之后,跟空气一接触,出现了闪燃,却炸得指矛丝掉头,撞进土元素层。聚集在前面的视觉,被强光刺瞎,听觉被巨响震聋,触觉被高温烧毁,所产生的痛感,跟着扩散的电流,跑遍了全身。
痛到了什么程度?贝多叶无法估量,只知道身体、意识在那之后,进入了全面抵抗痛楚的战斗中。当她缓过来时,她觉得这段时间,很长,很长,估计有几年,甚至有几十年,可眼前的景象,四周传来的痛吟声,都表明,只有十来秒的时间。
“怎么办?”第一次攻击就遭受到如此大的失利,对方却连感觉都没有,贝多叶的信心严重不足,想要抓住某个万能的神、魔、妖怪,让他们指引一下前进的方向,可没有任何外来力量回复,她的意识深处跳出一些不太正常的想法:“我为什么不上去求他?我为什么不杀掉山地巨人……我为什么不把自己大卸八块,让他炼成武器、制成装饰品……”由讨好,变成崇拜,进而唯命是从,最后没有廉耻地想融为一体。
由于主体力量在不断下降,萦绕着贝多叶意识的精神波动,已经很弱小。格宾以及其他山地巨人,在失望中嚎叫,波多尔可,站在死亡边缘,没有取舍,没有善恶,在混沌中悲鸣。这些声音,虽然能打动每一个心怀慈悲的善者,可惜,仅有的一个听众,贝多叶却只顾倾听,从自己内心跳出的,她一直都不太赞同的心声。
“力量,我愿意用一切换取力量!”摆脱困境,打倒丁群的执念,让她几乎完全丧失了自我,颠三倒四的程度越来越深,“力量?力量?高温可以提升土元素、土精的许多属性,土元灵——”一个巨大的发现崩碎了混乱的意识,还原了贝多叶的条理性,精神力、知觉沿着残余的指矛丝钻到战败的地方,寻找土元灵升华后的力量体,“刚才的温度那么高,我一定能找到更加强大的力量!”
“没有!怎么会没有?”令贝多叶失望的是,指矛丝尖端,在高温离去后留下的破败截口上,没有一点新的力量存在,只有几颗正在散失自己的土元灵,“不会吧!高温的确提升了土元灵的属性,可新的力量状态,不再依恋魂魄、精神力、精气,根本就不能为我所用,这种提升有屁用!”心里冒出许多不服气,下了狠心,在离截口不远的地方,收回前段的所有蕴藏力量,控制土元灵,拉出一小截细到极限的指矛丝,再退后一点,伸出一条分支,变成一把锋利的小刀,狠狠砍下,一刀,两刀……在闪电的轰鸣声中,外人根本就听不到贝多叶的任何异动,除了老来折磨她的闪电,连还在注意她的生灵都不再存在。贝多叶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,颠簸在咬牙“断腕”的行动中,痛苦、绝望、纷乱的想法,各种各样的事物都在离开,只剩下挥动的刀,以及被刀砍的“手腕”。
啪,“自相矛盾”终于有了结果,刀刃砍毁,细到极限的指矛丝也被截断,溅飞的土元灵颗粒带着反射的金色光泽,在空气中游荡了一会儿,就再也找不到了。贝多叶不去理会逃走的身体,指矛丝恢复成一条柔韧的丝线,卷着斩下来的土元灵,再次靠近丁群的脚底。
啪,一个小闪电一闪而至,轰鸣着击中横着扔过去的那一小段土元灵,短暂的碰撞一晃而逝。贝多叶的各种信息收集工具都锁定了战斗现场,收集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,“竟然没有熔化?闪电穿过它,劈在了土元素层上?”那一小段没什么事儿的土元灵,在炸裂土元素层的气流裹挟下,撞上了丁群的鞋子,也没再受到任何攻击,跟着反身弹射下来。空间太过狭小,气流太混乱,那一小段土元灵的移动姿态有了变化,一端接触到土元素层,一端顶着鞋底——啪,土元灵立刻闪出剧烈的闪光,液化、气化同时发生,化为点点金光,四散而尽。
“我知道啦!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啦!”贝多叶猛然醒悟,只要不跟地面接触,闪电再强,也只有部分力量会伤害自己,产生伤害的时间也会短上许多,在这个过程中,可以说,身体已经变成闪电的一部分,“这些臃肿的土元素层,太碍事了,必须先除掉才行!”
怎么除掉身上的废物?那么多的卡子把身体牢牢拴着,变形,速度慢,还不一定有作用。破坏神秘图案,虽然最彻底,她却没有一个可能实现的办法。贝多叶选择了散失外来精神力,无限靠近离开这个世界的界限。指矛丝迅速远离丁群,钻出土元素层,在激烈动荡的空气中点燃精神之火,“散失会被吸回来,那么,我就烧了它!”内部,控制外来精神力突破表层——闪电虽然能点燃精神之火,可也会把输送精神力的管道炸毁,不可能持续燃烧下去。
巨大的白色火焰,随着风呼呼跳动,丁群暂停下闪电攻击:“波多尔可,想不到你还会火系魔法!我太小看你啦!不过,你这算什么魔法?攻击,连我的人都无法靠近,怎么个攻击法?”高举的雷神之剑一指最近的喷火口,一道闪电劈下,炸得连火星都不存在,“防御?好像什么都防不住啊?”雷神之剑指到哪里,哪里的白色精神之火就被炸得全灭,“你不会是在自杀吧?应该是你还不能运用火系魔法,否则,我跟格宾那个大笨蛋过招时,你就可以出其不意地要了我的小命,谁知,却把你自己烧了个乌烟瘴气!双系魔法,可不是好学的!下辈子,你得好好注意下啊!”雷神之剑高高举起,天空的乌云剧烈蠕动,云层哧哧地放着电。
十多秒之后,一道大上几十倍的闪电落下,云层的能量因此耗尽,顿散成一阵风,消失了。闪电穿过丁群的身体,吸走了他身上的闪电防护链,笼罩着贝多叶庞大的身躯狠狠轰下。嘭,剧烈的爆炸,炸碎了贝多叶的身躯,击散了凝集的土元素块,点燃了所有的外来精神力,一闪而尽。自己的精神力本应跟着燃烧,谁知,外来精神力在燃烧前一刻切断了与身体的联系,身体因为精神力含量突然下降到,远远低于界限数值,精气带着精神力、身体,先一步碎裂,连痛苦都还没有感觉到,就顿散而去。
轰,意识里的眩晕迅速下降,贝多叶再次恢复了意识,精神力、视觉、听觉迅速展开,“啊——冲云小子!云飞儿!还有——妙化?”所在的空间已经变成魔界,身边挨着的全是熟人,再远一点,就是磐石炎、文斯达尔、切利约、杰伦秀这些大块头,四周围着哈拉齐、哭海魔尊、无极魔尊以及他们的属下,再远点,有一个新平整出的场地,围满了远古魔族,似乎正在举行擂台赛。场地中间的两个大家伙打得热火朝天,裹着黑雾,不停地隔空招式碰撞,贴身血肉互博。蠕动的黑色烟雾,互相吞噬着,逸散着,有的逐渐蜕变为血红色的血雾,有的收敛黑晕,放出朦胧的白芒,化为骨雾。一般的眼睛很难看清黑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周围的大块头似乎看得很清楚,加油的加油,惊叹的惊叹,奚落的奚落,眼睛却都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模糊的魔影,招式。
“哎!我伟大的女神们啊!你们怎么还不醒来啊?切利约大王也是,那么厉害,竟然连脑袋都混没了!”火鸟无羽的声音从褐色的无毛肉鸡口中传出来。
“嘿,小家伙,我让你呆在我身上,你就老老实实呆着,多修练本事!”冲云虽然低声细语,却显得很恼怒。
“大王啊!我这个身躯,是女神赐给我的,我拥有了很奇怪的力量,我不敢擅自修练,万一出了什么差错,我怎么对得起女神的恩赐啊?”
“知道啦!知道啦!你都说了成千上万遍啦!我再说一遍,你可以不修练血煞之力,为什么不试着修练一下神识、魂魄等等其他的东西?不管你修练什么,不要打扰我的修练,行不行啊!”
“好!”
“冲云小子,这个家伙是那个火鸟无羽?”短暂的回忆,理清的思路,贝多叶暂时抛弃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——回到魔界后,她竟然带回了在那边吸收到的精神力,现在的她,可以说身体的力量很有些饱满,精神力立刻扎进冲云的脑袋,她要突破难题。
“大姐,你——你——怎么?”
“不要声张,刚才,我到另一个世界去走了走!这个拥有血煞之力的家伙,真是火鸟无羽吗?”
“真的,他的新身体不是你给他的吗?另一个世界,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可没那个本事!应该是这个家伙从妙化那里抢来的!如果他真是火鸟无羽的话,我们就有机会了!”
“什么意思啊?大姐,你要把我难死啊?能不能给我讲明白一点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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挣扎,已经被封死;懊悔,对摆脱困境没有一点用;诅咒,又没有动用这种可能存在的力量的本领;乞求,不管对方会有多么仁慈,在解除困难的同时,或多或少都会丢下点篱笆,剪除一部分属于自己的自由;欺诈,先得证实自己的存在,自己的价值,然后又得根据现有的资料,编撰一个个让对方相信的谎言,这,完全背离为自己而活的基础,时间持续太长的话,贝多叶还没找到多大意义的生命,就变得更没意义了。
“我的头发,哎,我为什么不留下一绺头发?”贝多叶无计可施,只想抓着自己漂亮、柔软的头发,站到身体之外,看自己受苦。
乌云降下的电蛇,锁定的目标不是没有反抗力,等着挨砍的贝多叶,而是站在土元素山包上,发呆的波多尔可。当第一道电蛇轰下,不闪不避的波多尔可,没有展现更加神奇的魔法,被劈得头发倒竖,电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的肌肤,顿时化为焦炭;具有一定被动防御功能的魔法袍,光晕一闪,在抵抗了闪电的部分力量之后,爆裂成片片碎末,闪燃而逝;手中的魔法杖带着一串烧灼的电火花,挣开麻木的手,翻着筋斗,落进大若石崖的触角缝里。
第二道闪电还没落下,第一道闪电劈下时带着的空气震荡,先把波多尔可掀翻在地,扫进金黄色石块的夹缝中。第二道闪电落下时,依旧冲着波多尔可,可贝多叶的身躯太大,环立的触角就像一根根避雷针,电蛇偏离了前进方向,结结实实给了贝多叶一下。
轰轰轰……一秒两三道闪电,接连劈下。摔倒的山地巨人,只受到点空气震荡的波及,时不时因为趴在土元素山峰上,再受到点“跨步电压”的小小电击,倒没有怎么着,只是巨大的轰鸣声,震得他们一个个在地上打颤,怎么着也站不起来,继续围攻闪电护身的丁群,已经变成天方夜谭。
这个时候,要是还有一个小淘气样的山地矮人在旁边,一剑一个,可以在半分钟之内解决掉格宾的所有族人,还好,小淘气们早就跑得没影了,山地巨人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儿。
畅快的,是以丁群为首的山地矮人们;庆幸的,是在贝多叶身上受点小折磨的山地巨人和波多尔可——最痛苦的,当然就是,要死死不了,要活活不动的贝多叶。巨大的身躯,在闪电一次次轰击下,一点点碎裂,脱落,就像是在被凌迟处死。
“现在还有办法啊!让波多尔可这个垃圾,解除我身上的魔法阵,我不是就——”贝多叶想晕晕不了,想走,身体里的精神力,充满得出奇——在电击中,虽然出现了很剧烈的挥发,可身体太大,气态的精神力还没散出身体,就又被身体吸了回来;还有那些在她身上打滚的“人”,为了荣誉,仇恨,一个个都想到一处,在波多尔可精神力的牵引下,不停地输入精神力。“不干,打死我,我也不干!波多尔可这个家伙,简单的,安全的方法不用,偏偏用我来搞什么终极魔法,害得我,陷进这无休无止的痛苦深渊!让我求他?不,不!我宁愿死!宁愿受苦!”
“元素精灵啊!请赐予我力量,让沧海桑田动起来!”“元素之神啊!救救你派来的神使吧!救救我们山地巨人吧!”……没有人束手待毙,都在背后尽力地做着小动作——贝多叶被迫接收精神力时,也被迫听到了这些声音。“就算,我有本事摆脱这种境况,冲你们——把一切都交给他人背负的心思,我也不会出手!不要以为,我比你们更痛苦,我就会在解放自己的同时,顺便帮你们一把!你们的心思,我很了解——现在,只要我一出手,以后,你们就会拼命缠着我——我最好能世世代代都保护着你们!”
轰,一道闪电劈下,炸碎了波多尔可身边的触角,也轰走了里面的精神力,烧痛、麻痒、痉挛……各种各样的感觉一起杀向贝多叶。晕乎乎,神志散飘!痛杀杀,意识乱滚!痒刺刺,手脚齐抓!
“丁群,你这个玩过头的小淘气,你最好不要再挑衅我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!”贝多叶刚缓过一口气,立刻把矛头换了个方向,“你不要忘记,我还有自己的身体!外面这些障碍物,我改变形体之后,花点时间就可以挖出一条通道!或者更干脆些,伸出一条指矛丝,钻出这些稀疏的土元素层,在你身上放一把火——那,肯定要不了多少时间!”
波多尔可躲着的触角缝隙,在闪电的不断轰击下,迅速扩大,避雷针的效用越来越小,轰击点靠得越来越近,眼看着就要魂断天涯了。他心里非常着急,不停地祈祷,那从魂魄深处发出的祈祷声,每一个字似乎都包含着,用最珍贵的心血谱写出的真诚之音,效果,离他的期望值很远很远,远得他看不到一点希望。祈祷,祈祷,不停地祈祷,耗尽了他的心智,耗尽了他的良知,耗尽了成为“人”的一切意识,最后,他站在了背叛的深渊边,回头痛心疾首地望望,然后奋身跳起:“冥冥之中的神灵!恶魔!鬼怪!无论是谁,只要你们向我伸出援手,干掉这个肮脏的小丑,我的一切,任你们使用!干掉他!干掉他——”
绝望之中产生的邪恶呼喊,贝多叶只是听着就觉得胆战,哀伤,完全不能适应,不由自主地发出娇滴滴的尖叫:“我的妈呀!”
“谁?谁?到底是谁?”波多尔可的奋身一跳,在贝多叶的尖叫声中凝固,“又是你,你到底是谁?”
“恶心的家伙,你不要说话,你一说话,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!”贝多叶感觉着自己受的罪够多了,她不能再受其他罪,特别是这些自己找死的家伙发出的呼号——好像所有一切都抛弃了他们,都以他们为敌,只能绝望。
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不要尊敬的魔法师,元素之神的神使,说话?你在哪里,为什么我们会在脑袋里听到你的声音?”格宾抢先回应。
“你们不要管这些!算我服了你们还不行吗!我想办法把那个丁群赶走,但我有一个条件,你们绝对不要让我再看到,听到,感觉到,你们那肉麻得要死的祈祷!行不行?行不行?”贝多叶本来想咬着牙,硬挺过去,可对方说的话打乱了她的计划,打乱了她的思考,意识不受控制地扔出这么一个交易。
“帮我们赶走丁群?真的?真的——”在痛苦中诞生的希望之花,纷纷绽开。
“你是元素精灵,还是元素之神?恶魔?妖怪?为什么不让我们祈祷?”波多尔可的声音又跳出来捣乱。
“住嘴!波多尔可,你给我住嘴!你的声音,我最讨厌啦!”贝多叶使劲晃脑袋,想把传来的声音赶走,可惜没用,鸡皮疙瘩又厚了一层,她接连尖叫了十多声,才缓过这一口气。“你们不同意?那你们继续祈祷吧!反正你们离死期不远了,我倒还挺得住!”
“同意!当然同意!波多尔可魔法师,请你先歇歇,我们活下来之后,会认认真真听你传达元素之神的旨意的!”格宾又先一步开口,“山地巨人,不能灭亡在我的手上,谁想当罪人,谁想被我杀了,就继续祈祷吧!”顿一顿,贝多叶保持沉默,“好了,你——我们都准备好了!”没有贝多叶在中间转接,格宾接收不到第三人的声音,他只能靠几乎已经聋了的耳朵,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喊出声了没有的嘴,来完成这些安排。
“成交!”贝多叶听着不断袭来的混杂痛吟声,不想听波多尔可的声音,却忍不住分离出他的声音,弄得自己鸡皮疙瘩继续长,没办法了,她卯足劲儿,以实际行动来逃避。
贝多叶试着用外来精神力控制土元灵,总是被那些纷乱的精神波动打乱,没办法,调用自己好不容易积蓄的精神力,控制还算完全属于自己的部分土元灵,在精神力的包裹格挡下,延伸出指矛丝,刺破外来精神力的海洋,穿越满是山洞的土元素大陆,跟着引路的外来精神力,飞窜到丁群附近。
“是用精神之火烧他,还是用指矛丝捅他?”视觉、听觉、触觉凝集的指矛丝尖,面对爆走的闪电防护,不得不计算一下攻击突破率。“就目前的情况综合判断,闪电,是一种在物体内燃烧的,不需要任何助燃物质的火焰,固体、液体、气体都在这个范围内。除非用真空,否则必须跟它硬碰硬。闪电的温度很高,用精神之火,必须制造出大大超过的高温,才可能会有效果。我无法计算它到底有多少度,必须得进行试探;身体里虽然集合了这些可怜虫的精神力,可对方的能量源,似乎不存在枯竭的限制,必须在短时间内击败它!”意识中闪过优劣条件的对比,贝多叶当即否定了火焰攻击,暗暗憋住一股劲儿,指矛丝潜入土元素层,钻到丁群脚下,不再犹豫,以最快的速度跳出,挺着锐利的指矛丝,用出所有积攒的劲儿,扎向丁群的脚。
啪,在土元素层与鞋底,两个看似平整,放大许多倍之后,依然凸凹不平的接触面之间,肉眼不可见的小小间隙中,一道比指矛丝更加细小的,快得没话可说的闪电,迎着指矛丝劈来。来不及闪避,巨大的破坏力,立刻贯穿了整个身体。
指矛丝的细小,在这里成了最大的缺点(相同材质,截面越小,电阻越大,按照串联等流分压的关系,细小的指矛丝消耗了绝大部分的闪电能量),闪电一挨着,指矛丝的温度急剧升高,导致了一系列的失败。指矛丝尖端出现液化、气化,惯性的刺击,被膨胀的物质消磨殆尽,连那双兽皮靴子都没扎进,轻的随风而动,重的四散下落。处于高温下的精神力,虽然含量不多,在指矛丝损坏之后,跟空气一接触,出现了闪燃,却炸得指矛丝掉头,撞进土元素层。聚集在前面的视觉,被强光刺瞎,听觉被巨响震聋,触觉被高温烧毁,所产生的痛感,跟着扩散的电流,跑遍了全身。
痛到了什么程度?贝多叶无法估量,只知道身体、意识在那之后,进入了全面抵抗痛楚的战斗中。当她缓过来时,她觉得这段时间,很长,很长,估计有几年,甚至有几十年,可眼前的景象,四周传来的痛吟声,都表明,只有十来秒的时间。
“怎么办?”第一次攻击就遭受到如此大的失利,对方却连感觉都没有,贝多叶的信心严重不足,想要抓住某个万能的神、魔、妖怪,让他们指引一下前进的方向,可没有任何外来力量回复,她的意识深处跳出一些不太正常的想法:“我为什么不上去求他?我为什么不杀掉山地巨人……我为什么不把自己大卸八块,让他炼成武器、制成装饰品……”由讨好,变成崇拜,进而唯命是从,最后没有廉耻地想融为一体。
由于主体力量在不断下降,萦绕着贝多叶意识的精神波动,已经很弱小。格宾以及其他山地巨人,在失望中嚎叫,波多尔可,站在死亡边缘,没有取舍,没有善恶,在混沌中悲鸣。这些声音,虽然能打动每一个心怀慈悲的善者,可惜,仅有的一个听众,贝多叶却只顾倾听,从自己内心跳出的,她一直都不太赞同的心声。
“力量,我愿意用一切换取力量!”摆脱困境,打倒丁群的执念,让她几乎完全丧失了自我,颠三倒四的程度越来越深,“力量?力量?高温可以提升土元素、土精的许多属性,土元灵——”一个巨大的发现崩碎了混乱的意识,还原了贝多叶的条理性,精神力、知觉沿着残余的指矛丝钻到战败的地方,寻找土元灵升华后的力量体,“刚才的温度那么高,我一定能找到更加强大的力量!”
“没有!怎么会没有?”令贝多叶失望的是,指矛丝尖端,在高温离去后留下的破败截口上,没有一点新的力量存在,只有几颗正在散失自己的土元灵,“不会吧!高温的确提升了土元灵的属性,可新的力量状态,不再依恋魂魄、精神力、精气,根本就不能为我所用,这种提升有屁用!”心里冒出许多不服气,下了狠心,在离截口不远的地方,收回前段的所有蕴藏力量,控制土元灵,拉出一小截细到极限的指矛丝,再退后一点,伸出一条分支,变成一把锋利的小刀,狠狠砍下,一刀,两刀……在闪电的轰鸣声中,外人根本就听不到贝多叶的任何异动,除了老来折磨她的闪电,连还在注意她的生灵都不再存在。贝多叶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,颠簸在咬牙“断腕”的行动中,痛苦、绝望、纷乱的想法,各种各样的事物都在离开,只剩下挥动的刀,以及被刀砍的“手腕”。
啪,“自相矛盾”终于有了结果,刀刃砍毁,细到极限的指矛丝也被截断,溅飞的土元灵颗粒带着反射的金色光泽,在空气中游荡了一会儿,就再也找不到了。贝多叶不去理会逃走的身体,指矛丝恢复成一条柔韧的丝线,卷着斩下来的土元灵,再次靠近丁群的脚底。
啪,一个小闪电一闪而至,轰鸣着击中横着扔过去的那一小段土元灵,短暂的碰撞一晃而逝。贝多叶的各种信息收集工具都锁定了战斗现场,收集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,“竟然没有熔化?闪电穿过它,劈在了土元素层上?”那一小段没什么事儿的土元灵,在炸裂土元素层的气流裹挟下,撞上了丁群的鞋子,也没再受到任何攻击,跟着反身弹射下来。空间太过狭小,气流太混乱,那一小段土元灵的移动姿态有了变化,一端接触到土元素层,一端顶着鞋底——啪,土元灵立刻闪出剧烈的闪光,液化、气化同时发生,化为点点金光,四散而尽。
“我知道啦!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啦!”贝多叶猛然醒悟,只要不跟地面接触,闪电再强,也只有部分力量会伤害自己,产生伤害的时间也会短上许多,在这个过程中,可以说,身体已经变成闪电的一部分,“这些臃肿的土元素层,太碍事了,必须先除掉才行!”
怎么除掉身上的废物?那么多的卡子把身体牢牢拴着,变形,速度慢,还不一定有作用。破坏神秘图案,虽然最彻底,她却没有一个可能实现的办法。贝多叶选择了散失外来精神力,无限靠近离开这个世界的界限。指矛丝迅速远离丁群,钻出土元素层,在激烈动荡的空气中点燃精神之火,“散失会被吸回来,那么,我就烧了它!”内部,控制外来精神力突破表层——闪电虽然能点燃精神之火,可也会把输送精神力的管道炸毁,不可能持续燃烧下去。
巨大的白色火焰,随着风呼呼跳动,丁群暂停下闪电攻击:“波多尔可,想不到你还会火系魔法!我太小看你啦!不过,你这算什么魔法?攻击,连我的人都无法靠近,怎么个攻击法?”高举的雷神之剑一指最近的喷火口,一道闪电劈下,炸得连火星都不存在,“防御?好像什么都防不住啊?”雷神之剑指到哪里,哪里的白色精神之火就被炸得全灭,“你不会是在自杀吧?应该是你还不能运用火系魔法,否则,我跟格宾那个大笨蛋过招时,你就可以出其不意地要了我的小命,谁知,却把你自己烧了个乌烟瘴气!双系魔法,可不是好学的!下辈子,你得好好注意下啊!”雷神之剑高高举起,天空的乌云剧烈蠕动,云层哧哧地放着电。
十多秒之后,一道大上几十倍的闪电落下,云层的能量因此耗尽,顿散成一阵风,消失了。闪电穿过丁群的身体,吸走了他身上的闪电防护链,笼罩着贝多叶庞大的身躯狠狠轰下。嘭,剧烈的爆炸,炸碎了贝多叶的身躯,击散了凝集的土元素块,点燃了所有的外来精神力,一闪而尽。自己的精神力本应跟着燃烧,谁知,外来精神力在燃烧前一刻切断了与身体的联系,身体因为精神力含量突然下降到,远远低于界限数值,精气带着精神力、身体,先一步碎裂,连痛苦都还没有感觉到,就顿散而去。
轰,意识里的眩晕迅速下降,贝多叶再次恢复了意识,精神力、视觉、听觉迅速展开,“啊——冲云小子!云飞儿!还有——妙化?”所在的空间已经变成魔界,身边挨着的全是熟人,再远一点,就是磐石炎、文斯达尔、切利约、杰伦秀这些大块头,四周围着哈拉齐、哭海魔尊、无极魔尊以及他们的属下,再远点,有一个新平整出的场地,围满了远古魔族,似乎正在举行擂台赛。场地中间的两个大家伙打得热火朝天,裹着黑雾,不停地隔空招式碰撞,贴身血肉互博。蠕动的黑色烟雾,互相吞噬着,逸散着,有的逐渐蜕变为血红色的血雾,有的收敛黑晕,放出朦胧的白芒,化为骨雾。一般的眼睛很难看清黑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周围的大块头似乎看得很清楚,加油的加油,惊叹的惊叹,奚落的奚落,眼睛却都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模糊的魔影,招式。
“哎!我伟大的女神们啊!你们怎么还不醒来啊?切利约大王也是,那么厉害,竟然连脑袋都混没了!”火鸟无羽的声音从褐色的无毛肉鸡口中传出来。
“嘿,小家伙,我让你呆在我身上,你就老老实实呆着,多修练本事!”冲云虽然低声细语,却显得很恼怒。
“大王啊!我这个身躯,是女神赐给我的,我拥有了很奇怪的力量,我不敢擅自修练,万一出了什么差错,我怎么对得起女神的恩赐啊?”
“知道啦!知道啦!你都说了成千上万遍啦!我再说一遍,你可以不修练血煞之力,为什么不试着修练一下神识、魂魄等等其他的东西?不管你修练什么,不要打扰我的修练,行不行啊!”
“好!”
“冲云小子,这个家伙是那个火鸟无羽?”短暂的回忆,理清的思路,贝多叶暂时抛弃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——回到魔界后,她竟然带回了在那边吸收到的精神力,现在的她,可以说身体的力量很有些饱满,精神力立刻扎进冲云的脑袋,她要突破难题。
“大姐,你——你——怎么?”
“不要声张,刚才,我到另一个世界去走了走!这个拥有血煞之力的家伙,真是火鸟无羽吗?”
“真的,他的新身体不是你给他的吗?另一个世界,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可没那个本事!应该是这个家伙从妙化那里抢来的!如果他真是火鸟无羽的话,我们就有机会了!”
“什么意思啊?大姐,你要把我难死啊?能不能给我讲明白一点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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